兆艳也听出了段婉芸语气里的一些抱怨,不过她知道双方只是刚刚认识,哪能那么快透露?便帮忙说了一句:


    “段夫人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没有什么娱乐的,是吧?”


    兆艳说的这些,其实也是段婉芸烦躁的部分原因,她也就顺着那话说了下去。


    “是啊,他天天有着这事和那事忙,而我就天天在家,人也不认识多一个,简直无聊透顶。”


    刘院长的医术没有多高明,但人情世故这方面,那是做得相当到位的,立即把话接了过来。


    “这有何难,我家夫人也是整天闲着没事干,明天我就让小艳来接你,一起出去玩玩,逛逛花园,打打牌,娱乐娱乐。”


    这正是兆艳想说的话,和段婉芸说话说到现在,她也发现段婉芸这个人比纪县长容易沟通,说不定从段婉芸身上,能撬出关于纪县长的一些事来呢,赶紧就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休息,就来接你咯,段夫人。”


    才碰过一次面,聊了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说到要一起去玩,段婉芸还有些不适应呢。但是人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呀,只得说:


    “你俩这么好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纪县长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我们请他关照的地方多得很呢。”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专门为了求纪县长办事,这才带段夫人去玩的。告诉你,我可不这么想哈,我是真心觉得段夫人的性格和我合得来,看着就亲切。”


    “那是那是,我这人嘴笨,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你都觉得段夫人亲切了,不如就叫她姐呗。”


    “芸姐,小妹有礼了。”


    “哎呦,我今天还认了个妹妹,真是太好了。”


    “……”


    两人在纪县长家聊了一个多小时,茶都喝了两三杯,实在是没什么话聊了,这才告辞离去。


    出了县府大楼的门,俩人相视一笑,好像都发现了从这个段婉芸身上,更容易得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刘院长喜形于色,朝着兆艳挑了一眼过去。


    “对付那姓纪的,你没有办法,现在对付姓纪的婆娘,可要使出全身解数啊。”


    高兴之余,兆艳也有些担忧,问道:


    “这个段婉芸,我敢保证,只要她和我久了,晚上和纪滑头做什么事都全部说出来,只是文贤贵那边给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时间太短,我还不敢保证能和她完全交心啊。”


    说到了文贤贵,刘院长不由自主地夹紧屁股,还把一只手伸到后面挡住。他想了一下,说道:


    “文贤贵那边我再去和他说说,让他宽恕一阵子,总不能说三天就三天吧。”


    “那边就交给你,这边就交给我。你最好让他把那个丑张球赶回龙湾镇,别放到县城来,我真是想到他就恶心。”


    刚才心情还很蛮好的,说到了张球,兆艳又有点想吐的感觉。脑子里还出现了一幅画面,那就是张球胡子参差不齐,咧着一嘴黄牙淫笑,趴在了刘院长的身上。而刘院长表情痛苦,欲哭无泪,可怜兮兮。


    吃过了晚饭,纪芳坐在软软的沙发上看着报纸,面前桌子上还摆着一杯黏黏浓浓的东西,洋人叫做咖啡。


    他觉得一点都不好喝,苦得要命,但这东西高档啊,不好喝也装模作样地喝一点。他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县长,要是能把文贤贵也弄一弄,在安平县做几件响亮的事,高升是迟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