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轮到石宽傻眼了,虽说他不怕事情败露,可真到了这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发慌。这段日子确实太张狂了,被人发现也是迟早的事儿。


    再看看方氏那副样子,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其实就算说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离开文家呗。这么一想,他又抖着肩膀走了出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时候阿珠已经帮慧姐收拾好衣服出来了,虽说只有几套,但都是冬天的厚衣服,也装了满满一大包。


    “帮拿到家里去吧,我有点话跟你说。”


    本来就是要帮着拿到石宽家的,听石宽这么一说,阿珠反倒有点心里没底,战战兢兢地说:


    “你的钱,我现在还没办法还,等还完了张球,我们就攒钱还给你。”


    “钱啊,好,哈哈哈……”


    石宽乐了,他觉得阿珠真是单纯得可爱,牯牛强这小子可真有福气,能娶到这么个好的婆娘。


    “钱?什么钱啊?”


    慧姐有点好奇,瞅瞅阿珠,又瞅瞅石宽。


    石宽本想拉慧姐的手,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没拉,说道:


    “我们的钱啊,你以后就是地主婆了,会有好多好多钱的。”


    “我是地主婆?地主婆好不好呀?”


    地主婆这个称呼只有外人说,慧姐很少听到,感觉挺陌生的,也不是很明白。


    “当然好啦,你是地主婆,我就是地主公。”


    “哈哈哈……我成地主婆啦。”


    “……”


    两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到了自己的家里,秀英帮忙把东西拿回去放,还对慧姐嘘寒问暖。


    阿珠不敢走,等着石宽和她说事情呢。


    石宽也是还记得要说的事的,问道:


    “你会种田吗?”


    “穷苦人家,哪有不会种田的。”


    阿珠不知道石宽要问什么,小声的回答着。


    “那就好,今天你也听丙妹说了,我有一百亩亩良田,我不想种,你就和阿强帮我种吧,种得的稻谷两家平分。你们现在没钱买谷种,买耕牛,都先在我这里拿,年底了算账就可以。”


    阿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佃农的,没有点人面,没有点把式,地主还不把田租给你。


    就算是能租到田了,那田租也是相当的高,收成不好的话,一年下来,给了租,自己也就所剩无几了。


    现在石宽不讲租,所收的粮还平分。而且垌口的那一片田她也是知道的,都是保水田,肥沃得很,以前文老爷都是留给自己种的。那可是有一百亩之多啊,阿珠又惊又吓,腿都有点发软了,喃喃发问: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我姐,我还能骗你啊。”


    石宽实在是无心种田,真正让他种田,也不一定会种,交给阿珠,那还得个人情。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阿珠激动得难以言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就给石宽磕头。


    石宽没想到阿珠还会来这一套,连忙把人扶起来,说道:


    “你是姐,我是弟,你给我磕头,这有点不妥啊。”


    阿珠差点笑了,这个姐弟只是当时说一说,没想到石宽一直当真。她这人嘴巴有点笨,也不知道说什么,磕头吧又磕不了了,干脆就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甩头就走。


    这等好事,她还要去告诉我牯牛强啊。


    石宽回到房间,仰面躺在床上。


    慧姐离家几日,逛了一圈也走进房间,半趴着躺到石宽身上,拨弄着那鼻子问:


    “这几天晚上你一个人睡,害不害怕啊?”


    “你一个人睡会害怕吗?”


    石宽任由慧姐玩弄,不答反问。


    “不怕,我又不是小孩子,怕什么啊。”


    慧姐挺认真的,装作一副老成在在的样子。


    “那以后我们就分开睡,你睡这里,我睡别的房间,好不好?”


    石宽突然把慧姐掀翻,还把慧姐那散到脸上的头发给拨开,表情颇为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