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莺在前面走,石宽和慧姐这对小夫妻就在后面跟着,进了方氏的院子。


    那方氏也不知道是在等着瞧热闹还是咋的,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三人回来,脸色都不太好,她也不敢多问,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石宽也不好意思再进文贤英的西厢房了,在院子里就站住脚,轻声对慧姐说:


    “你衣服也不多,自己去收拾吧,我在这儿等你。”


    慧姐知道现在石宽和文贤莺关系不太好,也没强拽石宽跟去。


    倒是那方氏,对身旁的阿珠晃了一下脑袋,眨着眼睛说:


    “你愣着干嘛?去帮慧姐捡收拾的东西啊。”


    文贤莺那有下人小芹,根本不需要到她来帮忙,但太太这么说,阿珠也不敢不去,抬脚就跟在了慧姐的身后。


    待慧姐和阿珠进了西厢房后,方氏立刻站了起来,瞥了一下石宽,压低声音说:


    “这边来,我有话问你。”


    石宽当方氏是想打听他怎么被老太太骂,本不想理的,可站在这里像个木头一样,浑身不自在,也就跟着走了。


    到了一旁转角,方氏神神秘秘的问:


    “你和慧姐怎么了?”


    石宽也不隐瞒,反正整个文家大宅,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了,他痞痞的笑道:


    “去春香楼睡女人呗,被你女儿知道了,义愤填膺,硬是要为慧姐打抱不平啊。”


    一男一女说这种事,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自在,方氏却不以为然,说道:


    “这个贤莺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古怪的很,都快一个月了,对我不闻不问,唉!”


    “他这是想男人啦,你赶紧给他找个婆家,要不然今年都不跟你说话咯。”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石宽就继续顺着这个调调往下说。他心里有一半希望文贤莺赶紧嫁出去,离他远远的,那他就清净了。可他也清楚,哪个男人要是敢跟文贤莺亲近,他绝对饶不了。


    方氏白了石宽一眼,把手里的帕子一甩,嗔怪道:


    “没个正形的。”


    “正经男人谁去春香楼啊?”


    石宽一脸的不屑,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方氏伸手拉住石宽的衣角,又把人给留住了。


    石宽把那只手拍开,慢悠悠地回过头,问道:


    “还有什么事啊?你该不会也跟她一样,想去春香楼逛逛吧?”


    虽说现在对方氏比较尊重,可这种语气还是让方氏很不适应,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


    “你……你……你没把我在仙人拐的事说出去吧?”


    “仙人拐?哦,那事儿啊,怎么,有人知道啦?”


    石宽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事儿,坏笑着,晃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方氏的胸脯。方氏还是很漂亮的,衣服里面的风光他也见识过,和那些没结婚的姑娘比也不遑多让。以前在心里还有念头要把方氏睡了呢,可现在提不起兴趣了。可能是他现在已经睡过好几个女人了,不那么好奇了吧。


    “没……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方氏的脸红红的,倒不是因为被石宽盯着,而是觉得特别难为情。


    “没人问我,我也不知道跟谁说去,你想让我告诉谁啊?”


    石宽存心要逗逗方氏,就一只手撑着墙壁,抖着腿,活脱脱一个小痞子的模样。


    “谁也别告诉,你要是告诉了别人,我就把你和甄莲的事也说出去。”


    从前对石宽那可是又敬又怕,为啥呢?还不是因为有小辫子被石宽捏在手里。可如今呢,石宽的小辫子也被她抓着啦,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方氏把头一扬,不慌不忙地说完这番话,然后一扭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