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写过一些文章
这哪里是适合养老,整天潮湿的,所以不回去是不想干活吧。
毕竟刘老已经致仕,自己父皇还天天拉着人谈国家大事。
想到这里,太子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只是点点头。
“那刘先生保重。”
刘伯温笑着拱拱手。
“多谢殿下。”
太子又看向林南。
“林主事,这里弄好流程,你怕是要被召回了,他日回头回了应天,记得来见本宫。”
林南拱手道。
“臣遵命。”
太子点点头。
……
隔日,天还没亮。
海涯村村口,已经站满了人。
林有根带着村里几个年长的老人,站在最前面。
林福和陈氏站在一旁,林秀儿扶着林福的胳膊。
赵简带着几个锦衣卫弟兄,站在另一侧,一个个挺直了腰板。
至于沈文谦跟吴友仁。
他们俩早在十来天前就回县衙了。
毕竟县衙不能一直没人,那些积压的公文、卷宗,还有钱家倒台后留下的一堆烂摊子,都等着他们去处理。
走的那天,沈文谦沮丧得很。
他鼓起勇气提了码头的事。
本以为太子对林南那么看重,说不定会帮着说句话。
结果谁知道太子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
“这里是华亭,归松江府所管。码头的事,周大人说了算。”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
沈文谦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最终只能施施然的带着吴友仁离开了。
此时林南和刘伯温也站在人群中间,跟着车队。
太子骑在最前面的马上,穿着寻常的玄色长袍,外面罩着件斗篷。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护卫,还有几个随行的太监和文吏。
队伍随行到村口,太子勒住马,目光从那些送行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都回去吧。天冷,别冻着。”
林有根连忙上前一步,弯着腰道。
“殿下,村里人没什么能送的,就是想着……想着送送您。您能来咱们村,是咱们村的福气……”
他说着,声音有些发颤。
太子看着他,又看看那些站在晨雾中的村民,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老人家,本宫记住了。海涯村,是个好地方。”
他说完,目光落在林南身上。
“林主事,这里一切交给你了。”
林南拱手。
“臣遵命。”
太子点点头,不再多说,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护卫们连忙跟上,马蹄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
莫名的,在场的人齐齐松了口气。
林南也放松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刘伯温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林大人,殿下又没有架子,对你可是和蔼得很。怎么你也像巴不得他走似的?”
林南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刘老您这话说的,我哪有!”
他顿了顿,在刘伯温不信的眼神中,只能老老实实道。
“只是殿下在这儿,我总是担心。怕出什么岔子,怕怠慢了殿下,怕……”
刘伯温笑着打断他。
“怕这怕那,就是不把殿下当外人,对吧?”
林南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
刘伯温摸着胡子,笑而不语。
他心道,还好自己没把真正的身份告诉林南。
不然以这小子这性子,肯定也要把自己送走。
这人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林南一副不知者无畏的情况,看看周围,毫不客气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刘老,那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主要是太子这几天在这里,一天天起的可早,就算林南有伤,也不得不跟着起来。
不然人家都起来了,找你还在睡觉?那多不好。
刘伯温失笑。
“你这小子,立马就偷懒了是吧。”
林南嘿嘿一笑,转身往回走。
刘伯温跟在他旁边,两人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几步,林南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刘伯温。
“对了刘老,我也忘了问您,怎么看着您跟太子很熟悉的样子?太子也对您很是尊敬?”
刘伯温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道。
“哦,殿下比较尊老。再说,老夫年轻时候写过一些东西,小有名气,殿下大概是读过吧。”
林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想起刘伯温之前送他那本书,什么《郁离子》,他翻了几页,没太看懂,就放在书架上了。
不过他倒是记得,那书写得挺有深度的。
而且刘老确实很爱读书,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厉害,这么一想也说得通。
赵简跟在后面,听着两个人的话,脸色有些古怪。
他心道,刘先生您这也太谦虚了。
您那叫“小有名气”?您那是名满天下啊!太子殿下岂止是读过您的书,那是正儿八经拜您为师了好吗!
不过赵简什么都没说。
毕竟刘老都没准备说,他多什么嘴,平白惹人嫌不是。
回到院子,林南挥挥手。
“刘老,那您先忙着,我回去了。”
刘伯温笑着点点头。
“去吧去吧。”
林南摆摆手,往自己院子走去。
刘伯温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里带着笑意。
这小子,倒是心大。
不过也好,心大的人,活得久。
……
而此时,华亭县衙。
沈文谦可就没那么闲了,他此时趴在案上,手里握着笔,飞快地写着什么。
旁边堆着一摞卷宗,足有半人高。
吴友仁坐在对面,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
“大人,咱们从海涯村回来,这都十来天了吧?”
沈文谦头也不抬。
“十二天。”
吴友仁哀嚎一声。
“十二天!我的手都快断了!这些卷宗,怎么越批越多啊!”
沈文谦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叹气道。
“不然呢,张文华被抓了,钱家被抄了,县里那些陈年旧案,不都得翻出来重新过一遍?”
“还有那些跟钱家有牵扯的人,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放的放,哪个不要咱们批?”
吴友仁听着还有这么多事,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从海涯村回来那么早。好歹在那儿躲几天清闲……”
沈文谦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