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再申请点钱
林南和赵简对视一眼，眼中同时迸出亮光。
“真的？！”
赵简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带了没有？带了一点过来没有？”
那锦衣卫愣了一下，挠挠头：“带？带什么？”
赵简眼睛瞪大：“盐啊！第四块晒出来的盐！”
那锦衣卫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哎哟！光顾着跑回来报信，忘了！”
赵简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个憨货！”
那锦衣卫捂着脑袋，嘿嘿傻笑。
林南看得好笑，拉住赵简：“行了行了，没带就没带，咱们自己去看。”
他说着，披上棉袄就往外走。
赵简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朝那锦衣卫喊：“愣着干啥！走啊！”
三人出了院子，快步往东走。
路过村里时，几个早起的人看见他们，纷纷打招呼。
“林公子，这么早去哪儿？”
“林公子，吃了没？”
林南一一回应，脚步却没停。
出了村子，沿着那条小路往东走。
翻过那道乱石滩，废盐场就在眼前了。
远远地，他就看见那三十个人围在第四块盐田边上，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就那么静静站着。
听见脚步声，众人回过头来，看见林南和赵简，自动让开一条道。
林南快步走过去，赵简跟在他身后，几乎是跑着冲到盐田边上。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第四块盐田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白花花的盐粒，第三块是粗盐，这一块就是细盐了。
赵简蹲下身，伸手捻起一撮，凑到眼前看了又看，又放进嘴里尝了尝。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一把抱住林南。
“主事！主事您看！出来了！咱们出来了！”
他抱得太紧，勒得林南差点喘不过气。
林南拍着他的后背，笑道：“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赵简这才松开他，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站在盐田边上，看着那一片白花花的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以交差了！主事，咱们可以交差了！”
林南没说话，也蹲下身，亲手捻起一撮盐，放进嘴里。
盐粒在舌尖化开，咸味纯正。
“成了。”
他轻声道，“没有苦味，跟细盐一个级别。”
话音落下，周围静了一瞬，然后——
“成了！”
“真的成了！”
“咱们成了！”
二十多个人欢呼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冲着大海喊了一嗓子，惊起一群海鸟。
赵简更是夸张，抱着林南又蹦又跳，差点把林南的棉袄扯散架。
“行了行了。”
林南好不容易把他推开，理了理衣襟，想到重要的事情，半开玩笑地问。
“现在可以告诉我主导这个事情背后的大人是谁了吧？”
赵简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慢慢松开林南，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
“主事，您别问了呗……回头就知道了。”
林南看着他，不说话。
赵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只能小声道。
“不是我不说，是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这话是真的。
这次的任务是毛骧给他安排的，只说“此去一切听林主事调遣，护他周全。别的，不该问的别问。”
赵简也听得出来，林南问的不是毛骧。
这么久的时间赵简其实心里有点猜测，整个皇宫能指使动的只有那位了。
可那位不能说啊。
林南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换了一个话题：“那你是谁的人？”
赵简闻言一愣，旋即松了口气。
反正毛统领没说不让说，他觉得能说。
“我是锦衣卫的人。”
赵简直接挺了挺胸膛，“北镇抚司，百户赵简，上头是毛骧毛统领。”
林南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毛骧。
这个名字，他在后世的历史书上见过。
锦衣卫指挥使，朱元璋的心腹，洪武年间权倾朝野的人物。
虽然最后的结局不太好，但此刻，他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能让毛骧亲自安排人护送他来华亭……那天那位大人……
林南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毛统领啊。”
赵简眨眨眼，期待林南在说些什么。
可谁知林南没再多说，只是指着那一片白花花的盐田。
“那咱们是不是该寄点样品回去，给你的毛统领交差？”
赵简立刻反应过来：“对啊！”
他说着转身就要去装盐，然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南。
“主事，第五块是不是不用等了？第四块都成了，第五块没必要了吧？”
林南摇摇头，目光落在第五块盐田上。
“有必要。”
他忽然道。
赵简一愣：“不是已经成了？”
林南指着第五块盐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够，主要我觉得那个……我怀疑能到贡盐的级别。”
赵简倒吸一口凉气。
贡盐？
那是进贡给皇宫的盐，是天下最好的盐，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见不着的东西，所以怎么可能真的晒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林南：“主事，您确定？”
林南想了想，老老实实道：“不确定。我没吃过贡盐。”
他不知道贡盐的品质是不是现代那些精盐的品质。
赵简：“……”
他也看看第四块那片白花花的细盐，又看看第五块那片浅浅的卤水，纠结得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第四块已经成了，比市面上最好的淮盐还要好，送回去绝对能交差。
可万一第五块真的能晒出贡盐呢？那不是更完美？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盐田边上，大眼瞪小眼。
周围的锦衣卫弟兄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在纠结什么。
好一会儿，林南才想到什么开口。
“不过也没事！还是先汇报！”
赵简也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对！先汇报第四块的，让上头知道咱们干成了！”
他说着，又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顺便……再申请点钱。”
林南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嘿嘿了两声。
“就这么定了。”
林南拍板，“装一袋第四块的盐，先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