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与林青和离!”
江无妄话音刚落,林青直接炸毛:“和离就和离!本小姐也正有此意!”
她叉着腰,趾高气昂的瞪着江无妄,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即将被扫出门的垃圾:
“但是!江无妄我告诉你,你休想占到我们林家一点好处!你必须给我净身出户!”
江无妄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笑了。
“净身出户?”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摇了摇头:“林青,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林青一愣。
“你们林家的东西,我江无妄不稀罕。”
林青眼睛都亮了:“那你还废什么话?还不赶紧滚。”
“但是。”江无妄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们林家,也得把欠我的东西,还回来。”
“欠你什么东西?我们林家什么时候欠过你?”
江无妄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林月明脸上。
“我的照身帖。”
林月明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江无妄,眼神里满是阴狠和忌惮。
照身帖,那虽是江无妄的命根子,但也是他们林家的最大隐患。
这东西要是还给江无妄,他就有了正式身份,不再是黑户,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京城正常生活。
这简直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不能给,绝对不能给。
可是......
如果不给,江无妄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他这副样子,是真的敢去敲登闻鼓!
林月明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江无妄就站在那儿,双手抱胸,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良久,林月明忽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狠如同变脸一般,瞬间换上了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无妄啊......”他的声音里满是长辈的关怀,“你来我林府,也有三年了吧?”
江无妄挑眉,没说话。
林月明努力的微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这三年来,虽然有些误会,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嘛,和离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
江无妄心中冷笑,一家人?
让他住仓房、让他当三年狗、要活埋他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现在提到照身帖了,就变成一家人了?
他正要开口,林青却先炸了:
“父亲!你说什么呢?!谁跟这个废物是一家人?!我死也不要再见到他!和离!必须和离!”
林月明脸一黑:“你个孽障!给我闭嘴!”
林青被吼得一愣:“父亲......你骂我?”
林月明没理她,继续笑眯眯地看着江无妄:
“无妄啊,青儿从小被我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说起来,也是我的错,这些年忙于朝政,对家里的事疏于管教,让你受委屈了。”
“这样吧,从今天起,你搬去前院住,我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房间,换季的衣服、上等的被褥,一样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一家人,好好相处,来日方长嘛,总会越来越好的。”
这老狐狸,演得可真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体贴女婿的好岳父呢。
可他这分明是想先拖住江无妄,行缓兵之计,再好好谋划之后的对策。
“来日方长?”江无妄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林大人,您这是......不想让我跟林青和离?”
林月明连连摆手:“和离什么和离?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哪能说离就离?”
江无妄自然也明白林月明的目的,微微点头,他现在也只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而且身无分文,贸然离开,也对他不利。
刚才提出和离与照身帖,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些筹码,也给自己争取一些准备的时间,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但他当然也不能太痛快就妥协,显得自己太好说话。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林青脸上。
“既然如此......”他露出一个反派式的坏笑:“那让林青,立刻给我当众道歉。”
林青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跳了起来,
“什么?!你让我给你道歉?!你做梦!!!”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无妄的鼻子骂,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让我给你道歉?!我呸!”
江无妄没理她,只是看着林月明。
“林大人,您要是答应,和离的事,我可以先放一放。”
“您要是不答应......”他笑了笑,那笑容让林月明心底发寒:“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是您林大人的官帽硬,还是我这条烂命硬!”
林月明的脸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着江无妄,想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虚实。
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打算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还是在诈他?!
林青急得直跺脚:“父亲!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在吓唬人!他一个废物,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林青。”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出这个门,明天一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户部尚书林月明的儿子,是个冒牌状元。”
江无妄继续说:“你猜,到时候那些被你父亲打压过的政敌,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把你们林家往死里整?”
林青哑口无言,现在这个江无妄,已经不是那个任她欺凌的废物了。
“这件事,没得商量,要么林青给我道歉,要么,咱们公堂上见。”
江无妄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林月明的声音沙哑,“青儿,给他道歉!”
江无妄终于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林月明那张铁青的脸,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林大人果然深明大义。”
他走回来,往院子中央一站,双手抱胸看着林青:
“来吧,林大小姐,让我听听,你打算怎么道歉。”
林青咬着嘴唇,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让她给这个废物道歉?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
她的脸往哪搁?!
可父亲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可怕,她也不敢忤逆父亲。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蚊子一样:
“对......对不起......”
江无妄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林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谁?说清楚。”
林青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江无妄......我不该......不该让人把你锁起来......”
江无妄点点头,表情满意得像在逗一只小狗:“这才对嘛,乖!”
他转向林月明,语气随意:“那就动起来吧,安排人给我准备房间,还有换洗的衣服,我要沐浴更衣。”
林月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林大人,我现在好歹还是您林家的女婿,这副样子走出去,丢的可是您林大人的脸。”
“传出去,说户部尚书林月明的女婿,穿得像个叫花子,您猜,那些御史台的言官,会不会参您一本治家不严?”
林月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大夏皇朝的言官,确实什么事都能参一本。
别说治家不严了,就是家里养条狗没拴好,都能给你参到朝堂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来人,带姑爷去前院,准备热水和新衣。”
“是。”一个下人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姑爷,您这边请。”
江无妄点点头,大摇大摆地往前院走去。
路过林青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
“林青。”他慢悠悠地开口:“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嘛?这事儿,咱们没完......”
林青一愣:“什么警察?”
江无妄笑了笑,没回答,转身离去。
只留下林青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父亲!咱们林家还能怕了他不成?!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为什么要让他住前院?!”
“怕?我林月明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二十年,会怕一个毛头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但是青儿,你要记住,这事牵扯甚广,大意不得。”
“但现在的江无妄,也确实不好控制了,留他不得,你去安排人通知你大哥,咱们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