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阿错的命令后,慕水谣不曾耽搁一刻,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她在门外的院子中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有只雀鸟落到了她的肩头,她对着雀鸟不知说了些什么,雀鸟便展翅朝着某一个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巫霜降对着不再说话的阿错开口问道:“除了此事,殿下没有其他事情吩咐了吗?”


    丁跃被杀一事在丰州惊起大浪,几方人马都在找她,她难道不担忧自己的处境吗?


    “丁跃被杀一事可要我们通天塔为殿下做些什么?”


    阿错摇头,从桌上的书卷中抽出一本册子,她将册子打开,指着上面的东西问道:“这些,也是你们收集的?”


    巫霜降看到书卷中的东西,思索了片刻,摇头否认。


    “不是。”


    这书册中的内容极为重要,是他们通天塔没有探究完整的东西,他垂眼猜测:“许是柒姑娘搜查的时候顺带发现的。”


    听见他说的这话,阿错心中便有了答案,对着他道:“既不是你们,那此事就到这,交给你们的事就那些,去做吧。”


    “两个月要将所有人的东西弄清楚可不容易,你们抓紧吧。”


    巫霜降看着面色平静的阿错,一时间竟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通天塔这么大,她完全可以让他们将这事情摆平,可为什么只让他们去收集身份?她究竟在盘算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是想好了去做的,她那么聪明,她定有自己的盘算,他们只做好她的吩咐便好。


    巫霜降起身,朝她俯身行礼后离去。


    见巫霜降和慕水谣都得了吩咐走了,阿错的视线便落到了顾凌舟的身上。


    顾凌舟见她视线放过来,那双星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后背挺直,直勾勾地看着阿错。


    他兴奋:“那我呢?那我呢?”


    他虽然不知道阿错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她吩咐通天塔的人都没背着他,那肯定是对他十分信任,将他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那他可得好好表忠心。


    说不定哪天她就对他上心了呢!


    阿错看着他手臂上包扎的白条,眉头皱了皱,半晌才开口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看他说什么!他就说她会对他上心吧!现在都来问他伤怎样了!等明天就会来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后天就来问他要不要当男宠了!


    他满脸笑意:“好的差不多了,我年轻力壮,这点小伤当然不算什么。”


    话落,他还撇了一眼端茶喝的崔行渡,心中冷哼。


    那个贱人就等着退位吧。


    不知怎么的,他说完这句话,阿错感觉温度突然降了不少,突然有些冷,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阿错得了他的回复,心中有了成算,便对着他道:


    “那行,你现在去丁府将柒娘背回来。”


    “才杀了丁跃,丁府大乱,将柒娘放在那不安全,你去将她接出来,别人我不放心。”


    顾凌舟一听便收起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知道这事的重要性,认真地点头。


    “放心,我定让她完完全全的回来。”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话音刚落,顾凌舟就起身要走,但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还坐在桌上的阿错和崔行渡,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开口道:


    “你不去?”


    阿错奇怪地回:“这不是你的活吗?”


    “那就是说你不去?”


    阿错不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许是他刚才没弄明白她的意思,她便点头解释:“我待会儿还有事。”


    可谁知这话一出,顾凌舟望着阿错和坐在她旁边的崔行渡,望着他们耳边那对一模一样的红色宝石,像是吃了炮仗一样,高声控诉道:


    “你为什么不去!那可是柒娘!我们的朋友!接她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你凭什么不去!”


    “你要去做什么?陪这个老人吗?”


    “木子错!你还没有没有心!”


    “你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阿错被他吵得头疼,脑仁仿佛要被他吵得震出来了。


    他究竟有没有文化?她是谁的负心人了?她又哪里薄情寡义了?


    阿错无语:“我都让你少看点话本子了,你还看!脑子都被看傻了吧你。”


    顾凌舟大惊:“你还骂我!你是不是就看云清池和柒娘走了,没人能管你了,你就对我爱搭不理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阿错简直要被他说的这话给气笑了,他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虐恋苦情话本子,赶出家门这话都说出口了!


    他究竟能不能省点心!


    其实有时候阿错真的觉得挺无措的。


    这小子的脑袋究竟都装了什么?真的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还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见他还在吵,阿错实在受不住了便开口:“你知道那群黑衣人还在找我们吗?”


    “我刚才叫人放了消息出去,我会在城西出现,我待会是要去见他们的,我和他们有事要商量,所以没空,你知道了吗?”


    顾凌舟听了,声量便小了些,但很快又道:“那为什么不带上我,见黑衣人那么危险,我在你身边还可以保护你。”


    “我和黑衣人见面是商量事情的,不是去打架的,我身边有通天塔的人,他们伤不了我。”


    “而且,丁府刚死了人,这时正是守备严密的时候,我不会功夫,去了反而会阻碍你。”


    顾凌舟连忙解释:“我武功很好,可以照料你的。”


    阿错绝望地闭了闭眼,这个倔牛,他究竟懂不懂什么叫轻重缓急?


    阿错咬着牙:“顾凌舟,不要再让本宫说第二遍。”


    “本宫让你去你就去,你再多说一句,柒娘的尸体都臭了!”


    “你小心云清池晚上来掐死你带你去地府!”


    顾凌舟见她连储君的身份都搬出来了,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撇了撇嘴,连忙噤声。


    “去去去,我这就去,你别生气啊。”


    说罢便飞快地踏出房门,朝着丁府的方向奔去。


    阿错简直要被顾凌舟气的头晕眼花,端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一口银牙恨不得要咬碎。


    崔行渡见她这副模样,很贴心地为她又递上一盏茶。


    阿错看着十分省心的崔行渡,心情好了不少,接过他的茶盏,将茶水喝完后,阿错便站起身,对着他道:“走吧。”


    崔行渡看着她,如玉的脸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虽然想开口,可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跟在阿错身旁,和她一同出了门。


    巫霜降的宅子在丰州城中,她对黑衣人放消息的地方在城西,离这处宅有些距离。


    崔行渡准备套车,却被阿错拦住。


    阿错指着一个方向对着崔行渡道:“走过去。”


    听到这话,崔行渡心中有了猜想,他道:“殿下没放出消息是吗?”


    她最不喜欢走路,许是从小当乞丐当久了,好不容易当上储君后,她是能享福就享福,从来不会让自己难受,所以有马车能坐时她就绝不会选择走路。


    她既然放出消息,肯定是料定了黑衣人会在那个地方,自然会选马车出行,而不是靠步行。


    她可没那么勤快。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


    阿错挑眉:“你发现了?”


    她弯起眼中,琥珀色的眸子在太阳下显得格外的明显,像是路边糖画人,她笑着夸赞:“怪不得是太傅,真聪明。”


    阿错还以为自己这招天衣无缝呢,她连顾凌舟都骗过了。


    但她还是好奇,便问他:“你怎么发现的?”


    崔行渡沉默,抿唇犹豫了半刻,还是没开口。


    阿错以为他想要藏私,不愿意告诉她,她便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晃着他:“好太傅,好先生,你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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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嘛。”


    崔行渡看着那个眼中泛着春水的一国储君,虽然很不想揭穿,但是她都这样了,他最终还是选择开口:


    “这路的方向是城东。”


    阿错:“……”


    “殿下刚才说的是……”


    他话还没说完,阿错不知怎么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染上红晕,像只受了惊的小鹿,迅速地松开拉住崔行渡的手,一个箭步就往前方走去。


    “城西。”


    崔行渡的话画上了句号,却发现那只小鹿早就跑到了前方,看着那个急匆匆尴尬到不知所措一国储君的背影,崔行渡低声笑了出声。


    听到那声笑,阿错立即转身,用那双琥珀眸子瞪着他,警告他:“不许说出去!”


    看着凶巴巴的她,崔行渡眸中的笑意更甚。


    “啊啊啊啊都说了不许笑!”阿错气的用手锤了他好几下。


    阿错还不了解他吗!他眼中的笑意都快把她淹死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就是走错路了吗!


    她气的不行,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走去,边走还边说:“走走走,现在立刻去城西!”


    她要将她储君的英明夺回来。


    看着拉着他一路往城西去的阿错,崔行渡的桃花眼笑意又溢了不少出来。


    ***


    走在城西的街上,崔行渡为了让阿错消气,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


    阿错贝齿咬着糖葫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想着他这会终于懂事了一回,被他刚才嘲笑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殿下没有给臣分派任务,是有什么打算吗?”


    阿错吃着糖葫芦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将那颗还没吃完的糖葫芦塞到嘴中,嚼了嚼,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后,认真地对着崔行渡道:


    “那日我才将丁跃射杀,黑衣人就追了上来,通天塔放的那些书信是给我看的,其他人并不知晓,那那些黑衣人又为什么追杀我和顾凌舟?”


    阿错将怀中的书册取出,展现到崔行渡的面前。


    “巫霜降说,这本册子不是他们放的,那一切就清楚了。”


    “黑衣人是为了这个册子来的,你不想知道他们是哪一方的人吗?”


    “既然有通天塔在,殿下为什么不问通天塔的人?”崔行渡望着她,聪慧如他,他已经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可他还是在等,等她亲自说出口。


    她笑了笑:“因为,我需要你。”


    “通天塔为我做事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我身边有能力的,只有你一个,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我只能用你来当盾牌了。”


    “况且,要想站到那个位置上,光靠通天塔的力量是不够的,我还需要朝中的力量。”


    “你作为世家之首的崔氏长公子,有名望,有才情,有能力,若你为我所用,你说,会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那一百四十四具尸体重见天日之时,便是我招揽人才之日。”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做我的信号。”


    阿错抬眼看着他:“长公子,你愿意吗?”


    她不掺杂一丝欺瞒,没有恋人中的眷恋和情意,有的只是那份坦荡。


    崔行渡望着她,只觉得她真的不一样了。


    她短短几日就将这些事情全都规划好了,他从不知她心中是这般的如镜清明。


    他望着抬眼看着的她,她眉间特意没遮去的红色莲花云纹在太阳下熠熠生辉,琥珀色的眼眸彰显着她的神秘。


    崔行渡的世界中随即只剩了她一个,此刻他只觉得她真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


    储君。


    不知怎么,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不会再担虑她,因为像她这样的人,绝不会在朝堂的云破诡谲中遍体鳞伤。


    相反,她会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他勾起嘴角,道:


    “臣,乐意效劳。”


    就算是盾牌,是信号。


    他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