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神上线了！】
【前排合影！】
【刚在刷帖子，听说凌神开直播了？】
【我靠真是本人？】
凌皓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往椅背上一靠，毛巾从肩上滑下来，挂在扶手上，他也不捡，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人数还在往上跳。
太久没直播了，还有点紧张。
凌皓清了清嗓子，对着摄像头摆摆手，“那个，好久不见啊各位。”
弹幕又是一波，有打招呼的，有问案子的，有问新书的，还有问他是不是瘦了的。
他挑了几个问题回答，语速不紧不慢，但眼睛一直往屏幕上飘。
忽然，一条弹幕飘过去，字不多，但颜色很显眼：
【凌神，这段时间在国内咋没什么消息了？是不是遇到了很难缠的案子？】
“没，休息了一段时间。”
“正所谓穷游富游不如少年游，人不能把时间总放在工作赚钱上，趁着年轻有心气，多出去走走。”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
以前他说不出这种话，但东瀛这一趟走下来，见了不少东西，也经历了不少，心里头确实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变软了，是变宽了。
【怎么从主播身上看到了道家的影子？】
【逍遥豁达，顺其自然，这不是道家是什么？】
【主播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哲学了？】
【这话说得，我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凌皓看着这些弹幕，嘴角翘了翘，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一条弹幕从左边滑出来，字不多，但说话的语气一看就是老粉：
【你们不知道吧？主播真是道家的。】
【之前还给人算命，特别准。现在给警察破案，一破一个准。】
【说没点东西，我反正不信。】
【估计他能跟死人说话呢。】
凌皓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对着摄像头干咳一声：
“那个，破案的事，是团队合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算命什么的，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主要做刑侦顾问。”
弹幕不依不饶：
【顾问也是算命的顾问！】
【凌神别谦虚！】
【所以到底能不能跟死人说话？】
凌皓摸了摸鼻子，对着摄像头干咳一声：“别搞，待会把我直播间给封了。难得给大家直播一次，别刚开始就结束了。”
弹幕立刻换了风向：
【文明直播，文明围观】
【大家注意素质】
【主播别慌，我们很乖的】
凌皓看着屏幕上整齐划一的“文明直播”刷过去，嘴角抽了抽。
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一条弹幕从左边慢悠悠地飘出来：
【之前没发现，凌大师长得很帅啊。要是穿上道袍的话，那简直是大师兄照进现实。】
凌皓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瞥了一眼自己半张脸。
别说，老子确实有几分姿色。
他收回目光，摆摆手：“我这年纪当什么大师兄，当小卡拉米还差不多。”
弹幕立刻抓住重点：
【大师兄是道家的称呼吧？】
【凌大师承认自己是道家人了？？】
【那故事里那些案子，以这个人设代入进去——我靠，感觉更好看了！】
凌皓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些人套话是有一套的。
不能再说了，待会真说漏嘴了很麻烦。
他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
“你们想聊点什么？要不重操旧业，抓几个粉丝帮你们观相，或者解解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给自己找补：
“先说好，大家要相信科学，我们不搞封建迷信，随便玩玩。”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观相！观相！】
【我要看凌大师看相！】
【当年我就是因为看相关注主播的！】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凌皓看着满屏的激动，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话题算是岔开了。
这时候一条弹幕飘出来，字不多，但语气挺认真：
【凌大师还是太老实了，很久没直播了，不能随便抓人上麦，得刷礼物，看礼物榜的】
凌皓皱了皱眉，靠在椅背上。
“这就没必要吧。我虽然也不是大富大贵，但靠粉丝圈钱还是真不至于。”
【凌大师清高！】
【主播你是真不赚钱啊？】
【这年头还有不想要礼物的主播？】
凌皓看着这些弹幕，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又一条弹幕飘过来，这次字多了些：
【主要是这样更有秩序，或者主播可以把钱捐给有需要的人】
【我看那些故事里，有些案子的主人公家里很惨，遇到这种情况，就可以用钱捐助，到时候就可以说是凌家人捐的】
凌皓盯着那条弹幕看了两秒。
这就是网络上流传的“家人梗”么。
“也行，不然随便让人上麦确实太乱了，那就看礼物榜吧。但是大家一定要量力而行，别刷太多。我这直播间又不是功德箱，不要把我的直播间当成上香的地方。”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还有，未成年别来刷礼物！”
话音刚落——
屏幕上突然炸开一片金光。
一个嘉年华的特效从屏幕底部升起来，绚烂的烟花在直播间里炸开，金灿灿的光效铺满了整个画面。
凌皓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火箭从左边窜上去。
紧跟着是“飞机”、“跑车”、“城堡”……
特效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把弹幕都盖住了。
凌皓的电脑风扇开始嗡嗡地转，画面卡了一下，又卡了一下。
右下角的在线人数跳了一个数字，又跳了一个，还在往上蹿。
他愣在椅子上，看着满屏的特效，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特效还在飞。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被礼物特效盖住了。
偶尔有几条从缝隙里挤出来，也是什么“凌大师我支持你”、“家人来了”、“为凌家人添砖加瓦”。
凌皓盯着卡顿的画面，喃喃道：“明天是不是得把装维的人喊来，把我这网速给提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