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这一声,夏笙的反应并不大。
除了前两秒,眉心拧出折痕,后面的情绪就没了什么波澜。
“你跟他打过照面啦?”夏笙问梁诗晴。
之前孟言京为了她的事,威胁过一次梁诗晴,她比较担心梁诗晴会再次被无辜卷了进来。
梁诗晴耸了下肩膀,“我又不怕他。”
说完,梁诗晴观察夏笙脸色,“倒是你,现在这离婚协议还搁置着。”
“搁置就搁置,我也不怕他了。”
夏笙硬挺起口气。
有周晏臣这座大靠山,她还怕什么孟言京。
孟氏法务部再厉害,敢得罪周氏吗?
夏笙如今是有些“小人”翻身得志的感觉。
“不过那孟言京到底几个意思?”梁诗晴有点想不通,“他都要娶那孟幼悦了,难不成这是他们的婚房,专程搬过来隔阂你的?”
“……”
夏笙觉得孟言京不会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带新婚妻子成天出入前妻对门。
回到家。
夏笙撇过那扇紧闭的门,确实对孟言京突然购置新房到她对面的行为很不理解。
他名下的房产不少,但都是豪华别墅,或者高档大平层。
这种接地气的平民住宅楼,不符合他炒房价的标准跟审美。
隔天。
夏笙出门上班。
在玄关处用猫眼看了下对面。
灰黑色的大门紧闭。
她松了口气,摁开把手。
只是前脚刚进电梯间,后脚摁数字键时,一双增亮的男士皮鞋迈了进来。
夏笙这一层,是一梯两户。
能跟随她一同进这层电梯的,除了她自己外,就是……
夏笙心下一滞,便听见那道熟悉的嗓音,“夏笙。”
“……”
视线往上,是孟言京那张略微消瘦,却依旧俊朗文雅的脸。
“言…言京哥?”
夏笙脚步不自觉朝角落退去。
孟言京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他都搬过来一周了。
每天卡着她上班的时间点,就想着能“碰巧”遇到她。
回放门口监控,出来的人,也只有梁诗晴一人。
“夏笙,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孟言京眼尾透着丝丝薄红,看向夏笙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缱绻深情。
就好像夏笙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但他现在,已经迷惑不了夏笙了。
女孩冷淡着眸色,听着他这一声询问,更是爱答不理地回应,“言京哥,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跟你报备吧?”
他们都谈到要离婚起诉了,何必还口口声声纠缠着那些所谓的关心。
哦,不!
现在这种不叫关心,叫打听。
一个孟幼悦,还真是不够他忙的。
孟言京有被狠噎过一声。
本想出口接话,说他们没离婚就还是夫妻,夫妻间询问彼此行程是再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
可话滚过喉间,又被他强行克制了回去。
这一周,孟言京回想了许多。
夏笙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为什么会这么顺从地答应下先离婚,再到现在的如此坚决。
种种的答案,都在那张突然出现的裸照里,甚至,还有他这两年对她的各种性冷漠。
廖辉说得对,哪里有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人长得美,身材好,可是老公就是不碰她。
不是心里装着别人,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孟言京陷入深深的懊悔。
他深知,现在不可以急。
越急,他的女孩会反应得更激烈,别说找机会解释,估计说了,她也不会信。
他可以等,等她一个回心转意。
“我只是关心下你。”
孟言京换了另一种语气,隐忍又温柔。
可惜,夏笙并不买账。
她小手一伸,按了一楼的数字键,孟言京摁的是负一层地下车库。
“我送你吧。”
孟言京主动,夏笙话音淡淡,“不用了,我们不顺路。”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怎么都绕不到一起。
就好比他们现在的关系,再也绕不回以前。
叮——
电梯门开。
夏笙挪动脚步,还未到电梯口,小臂就被侧边的男人拽了回去。
电梯门也再次被合并上。
“孟言京,你干嘛呢?”女孩皱眉,奶凶奶凶的样子。
孟言京耳骨微动,对夏笙这突如其来的全称呼,有种陌生又惊喜的感觉。
原来她全名直呼他的时候,是这般全神贯注的。
“你叫我什么?”
孟言京眉峰抬了下,落在她小臂上的手,保持着捏紧的姿势,但没怎么用力。
电梯继续往下走。
夏笙被他这样颇具强势的反问,刚起的情绪又弱了下去。
孟言京,她喊了十年的“哥哥”,威严是一直在的。
“言京哥。”
女孩嘴角抿直,是不情不愿的口吻。
孟言京倒是没生气,只觉得新鲜,舒坦。
好过她对他冷冰冰的样子。
“现在早高峰,车子不好叫,我送你。”孟言京很是坚持。
可夏笙就是不乐意。
车子再不好叫,也好过跟孟言京同坐一辆车被误会,“言京哥,我们现在除了谈离婚协议的事,其他时间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避免被人撞见,误会。”
“误会什么?”孟言京不松手。
夏笙尝试甩了几次,还是被强制带到了地下车库。
孟言京脚步在前,头头是道,“我们还没离婚。”
“可你如今已经是孟幼悦的丈夫了。”
夏笙直白。
孟言京驻足下脚步回望,脸色不糟糕,但不好看,“什么意思?”
夏笙轻飘飘回怼,“你忘了,外面的人都认定了你俩是夫妻,她是你的孟小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