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璟的孟言京。
一路怀揣着女孩离开前的话。
“我以前是最爱你,可你呢?”
“你为什么口口声声答应了要娶我,日记里却藏着孟幼悦的十八岁裸照?”
到底是夏笙为了离开他所编织下的谎言,还是真的.....
日记?
孟言京不可置否。
以前的他确实有写日记的习惯。
可什么照片,什么私藏。
紧皱的眉宇未展,男人熄火下车后,连雨伞都顾不及打开,便急匆的身影直奔三楼书房。
书桌下的柜子打开,他那本二十岁前的手稿日记,就在最上方的位置。
孟言京俯身拿出,落坐到靠椅上,页面如风琴般翻动。
倏地,一张六寸大小的照片,滑落到腿间。
他捏住一角,定睛一看。
思绪同血液一起凝滞。
照片里的孟幼悦穿着暴露。
四肢缠满细细的薄纱,中间最瞩目的位置却一丝不挂。
唇瓣轻咬着深红色的指甲盖,做着勾引谄媚的动作。
左下角印着拍摄的时间。
是六年前,夏笙同孟幼悦成人礼的前一天。
照片后,更是直白一句:给最爱的二哥的。
孟言京胸腔闷墩过良久。
他将这头一次见到的照片,狠狠翻盖过去,丢掷到桌面上。
脑中的记忆不断地倒回。
这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夹到这日记本的,而夏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看见的。
所以她这般执意不肯答应将来复婚的条件,就是因为这张照片?
认为他想同孟幼悦领证是早就蓄谋已久?
他的傻姑娘,怎么可以这么想他。
孟言京百口莫辩,涌满心头。
他怎么可能会私藏这样的照片,何况还是孟幼悦的裸照。
她是他一起成长了二十年的养妹,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家人,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再怎么想报恩,也不会糊涂到对孟幼悦心生出其他情感。
虽然孟言京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漠视掉孟幼悦对他的感情,毕竟妹妹就只能是妹妹。
可夏笙同孟幼悦不一样。
他把她当“妹妹”,是出自当初她与孟言臣有婚约在先,他照顾她,也只能作为兄长的身份照顾。
直到孟言臣离家,夏笙同他的关系发生转变。
孟言京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暂时适应不来,但他从未真的把夏笙当“妹妹”。
想清楚这些来龙去脉的原因,孟言京尤其笃定,他自己就是喜欢夏笙的。
从答应孟家娶她的那一刻起。
孟言京对她永远都是出自于心理,身体的喜欢。
不然他绝对不会答应娶夏笙进门。
悔恨的是,因为孟幼悦的承诺,他不得不冷落掉他的女孩。
“张勇,M国那边研制的药进展如何?”
孟幼悦失忆,孟言京就没停止过对她的治疗。
只是国内医疗受限,这种非重创的病症是无法动用手术处理的。
孟言京无奈只能配合着孟幼悦的病情走,希望能顺从她的愿望,让她内心得到平和与愉悦,从而唤醒那一部分被她背弃掉的记忆。
可他不知道,孟幼悦从来都没有失忆。
张勇在那头电话中回复,“孟总,M国那边的教授前两天已经有过答复了,争取两个月内。”
孟言京眉骨沉沉。
两个月,太久了。
孟幼悦已经开始选婚纱,选婚礼场地。
虽然这一场婚礼,他心知肚明都是假的,只为了配合孟幼悦的期盼。
到时候参加的宾客,也只会是廖辉那一群守口如瓶的大小兄弟。
孟幼悦失忆,没什么记忆点的人要通知和邀请。
所以这场婚礼,可以说是全方面封锁的保密。
特别是不能让孟家人同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抓到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
不过此刻让孟言京最为头疼的,是夏笙不肯签署那张协议,还有那迫在眉睫的领证流程。
公认的结婚证书哪里能够造假。
何况是孟幼悦那性子。
她一急,情绪不稳,孟言京也怕加重她的失忆病况。
研制的那个药,有几成把握可以恢复,谁都没有一个准信。
孟言京只能抱着赌一赌的心态。
夏笙质疑得没错。
如果孟幼悦一直想不起来,她就要永远被搁置在一旁干等。
万一在这场假婚姻里,孟幼悦接受不来他的性冷淡呢,她可不是乖巧的夏笙。
孟言京苦恼着心绪,独坐于书房整整一夜未眠。
而另一边的夏笙,却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被周晏臣抱上开往医院的车。
逐渐烧红,发烫的身体,软绵无力。
身上仍旧是周晏臣那件大了好几号的家居服,两只赤裸的脚丫,也乖巧地套上了不符合尺码的纯白男士中筒袜。
周晏臣将她打横抱坐在怀里,外面裹着的,是他随手抽盖到她身上的灰色毛毯。
夏笙烧得糊涂,但外边的雨一直没停。
打在车顶噼里啪啦的。
从急雨,成了持续的暴雨。
“周晏臣,我们要去哪?”夏笙嗓音直接哑掉了。
淋了雨,虽及时吹干头发,换了衣服,还是避免不了着凉的秋后算账。
她期期艾艾的话语声,在男人怀中流淌。
周晏臣收拢环抱在她身上的手臂,另一只手腾出空闲,不断轻贴她额前,脸颊探温。
半夜那会,夏笙支支吾吾的,嘴里一直呢喃着难受。
周晏臣起来给她用水银探温,不到一分半钟,红线直飙三十九。
打电话给家庭医生,都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能到。
索性周晏臣直接把她抱出门,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