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赵泰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嘶鸣。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自己的尿液中。
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胸口还能起伏,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老鼠瞥了一眼伊丽莎白,道:“把他带过来!”
伊丽莎白笑了:“遵命!主人已有王者之姿!”
阿骨:“俺也一样!”
陈禹切断了老鼠的听觉共享,意识瞬间抽离。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茶水刚咽下去,别墅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粗暴撞开。
张定国双眼通红,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冲了进来。
秦岚拄着龙头拐杖紧随其后,满脸煞气。
“陈禹!出大事了!”
张定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禹面前,声音急促。
“你的情报泄露了!我们得到樱花国间谍得到的消息,你的信息已经上了樱花国高层的桌子,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陈禹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看张定国。
“张叔,别急,坐下喝口茶。”
张定国急得直拍大腿:“喝什么茶!高层下令了,你都被樱花国的间谍盯上了,这次就不要进副本了!”
“间谍?”陈禹挑了挑眉。
张定国道:“我们已经得到可靠消息,有间谍已经潜入我国,就是来刺杀你!”
陈禹笑了,往虚空中一指:“你说的是他们吗?”
眼前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空间扭曲中,阿骨和伊丽莎白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砰!砰!”
两声闷响。
伊丽莎白像扔垃圾一样,把昏死过去的田中四郎扔在地毯上。
阿骨则提着变成活死人的赵泰,随手一甩,砸在田中四郎身上。
两具躯体交叠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名贵的羊毛地毯。
张定国和秦岚看着地上的两人,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警卫们更是齐刷刷举起枪,对准了那两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亡灵。
“这……这是?”
张定国指着地上的田中四郎,声音不稳。
“樱花国间谍,田中四郎。”
陈禹靠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菜。
“旁边那个猪头,就是出卖我情报的叛徒,赵泰。”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沐庭芳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赵泰,又看了看陈禹。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热。
刚刚她全程跟在陈禹身后,亲眼目睹陈禹捉拿两位间谍的整个过程。
本来,沐庭芳还以为这次行动陈禹搞不定,需要她来出手。
因为田中四郎可是30级上高手!
沐庭芳已经做好给陈禹擦屁股的准备了。
哪曾想,陈禹直接唤出了伊丽莎白,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田中四郎!
更是用傀儡线直接控制了赵泰,直接碾压。
“这小子的傀儡术,已经青出于蓝了。”
沐庭芳掩嘴轻笑,“连间谍都能悄无声息地拿下,张将军,你操心过头了。”
秦岚走上前,用拐杖戳了戳田中四郎的脸。
“好小子!你连门都没出,就把这俩祸害给收拾了?”
老太太眼中爆发出精光,看陈禹的眼神越发满意。
“张叔,秦奶奶。”
陈禹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他们两个已经把我的消息传回樱花国内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肯定会派出樱花国天骄进副本狙杀我。”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指着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田中四郎,嘴角勾起。
“我打算将计就计。”
张定国愣了一下:“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咱们可以废物利用?”
张定国一愣:“废物利用?”
“我想将他们两个制成我的活体傀儡,不断向樱花国传递我的假消息。”陈禹踢了赵泰一脚。
他眼中杀机涌动。
“我要让他们误导黑崎一郎,让他们走入我的建筑陷阱!”
…………
一个月时间转眼过去。
网络上的盘口炒得震天响。
无数国外的觉醒者疯狂下注,赌陈禹在这个跨国副本里活不过十分钟。
毕竟,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
被称为“实力最悬殊的一场战斗”。
潜龙一号别墅的大厅里,倒是另一番光景。
陈禹换了一身宽大的灰色运动服,趿拉着一双黑色板鞋。
他手里端着半个冰镇西瓜,用铁勺挖出最中间的那块果肉,一口吞下。
甜腻的汁水顺着嘴角滑落,他惬意地打了个嗝。
夏天到了,其他水果都不想吃,唯有冰镇西瓜他最爱吃。
尤其是把西瓜放在冰箱的冰冻层,冻上一个小时再拿出来,味道最好了。
江染悄无声息地散开身形,直接融入了陈禹脚下的阴影里。
“你不担心?”她问。
“我担心了,他们就不杀我?”陈禹反问。
江染沉默了半晌,道:“有我在,我能保护好你。”
“谢了。”
“都准备好了?”张定国大步流星地踏入大厅。
他身后跟着两个满身煞气的男人。
左边是老熟人雷战,这位三十级的极限兵王此刻面沉如水,手里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特战军刀。
右边则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铁塔壮汉。
壮汉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背上背着一面足有门板大小的漆黑重盾。
“陈禹,给你介绍一下。”张定国指着那名壮汉,“唐山,三十级A级盾卫,国家高层刚从北境长城火线抽调回来。”
唐山闷声不响地跨前一步,对着陈禹行了个重重的军礼。
地板被他踩得发出一阵沉闷的抗议声。
“他的核心技能叫「绝对同调」。”
张定国目光灼灼地盯着陈禹,“只要你在他周围一百米范围内,任何落在你身上的致命伤,都会百分之百转移到他身上!”
陈禹挖西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这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
“也就是说。”张定国咬紧牙关,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摩擦,“就算黑崎一郎的刀劈开你的脑袋,死的人也是唐山!”
“这是大夏给你穿上的最后一件复活甲!”
唐山瓮声瓮气地开口:“首长放心,只要俺还有一口气,陈兄弟连根头发都不会掉!”
陈禹收起那副散漫的神色。
他放下西瓜,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一巴掌拍在唐山那硬如生铁的肩膀上。
“唐大哥言重了。”
陈禹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有我在,咱们都得全须全尾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