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一号别墅内。
躺在沙发上的陈禹猛地睁开双眼。
黑色的眸子里,杀机暴涨。
室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他坐起身,捏了捏手指的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张定国的猜测完全印证了。
樱花国不仅摸清了他的底细,还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曾经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富二代。
“赵泰啊赵泰。”
陈禹盯着虚空,声音冷得掉渣。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既然你这么想当鬼,那我就成全你!”
陈禹站起身,走向别墅的地下训练室。
江染正盘腿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擦拭匕首。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怎么了?”
江染敏锐地察觉到了陈禹情绪的变化。
平时那个吊儿郎当、遇事不决先睡觉的家伙,此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没什么。”
陈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就是觉得,这荒古圣墟的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看向江染。
“张叔不是说,黑崎一郎带了两个帮手吗?”
江染点头。
“S级阴阳师我妻由奈,A级百鬼统领朽木拓也。”
“都是冲着你来的。”
陈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极了。”
“一个玩式神的,一个玩百鬼的。”
“正好,我这几天刚学了点傀儡术,正愁没地方练手。”
陈禹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
体内的精神力顺着指尖喷涌而出,在身前的虚空中撕开一道两米高的漆黑裂缝。
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阿骨,伊丽莎白。”
陈禹冷哼一声,嗓音压得很低。
裂缝边缘探出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硬生生扒开空间壁垒。
身披重型板甲的骸骨领主阿骨率先挤了出来,手里的巨型战锤砸在地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迈出裂缝。
伊丽莎白提着自己那颗绝美的头颅,优雅地走到陈禹面前,微微欠身。
“主人,有何吩咐?”
伊丽莎白手里的头颅眨了眨猩红的眸子,吐气如兰。
陈禹没有废话,直接将精神丝线弹出,分别没入两只亡灵的眉心。
小树林里的空间坐标,以及老鼠视角的画面,瞬间共享给了它们。
“去。”
陈禹指着裂缝深处,“把小树林里那两只恶心的虫子给我抓回来。”
“要活的,别弄死了。”
伊丽莎白舔了舔红唇,发出一阵娇笑:“遵命,我主人的发量真好!”
陈禹感到一阵恶寒,连忙道:“这次只是小事,下次一并结算给你!”
伊丽莎白掩嘴轻笑:“是,我的主人!”
阿骨则举起战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转身跨入一团凭空涌现的血雾之中。
画面切回武神大学的小树林。
陈禹的意识重新附着在那只灰毛老鼠身上。
他趴在粗大的树根下,冷眼看着前面那两个还在做梦的蠢货。
田中四郎正拍着赵泰的肩膀,嘴里画着大饼。
“赵少爷,你滴放心。等黑崎君在副本里捏碎陈禹的脑袋,你就是大樱花帝国尊贵的朋友。”
赵泰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连连点头。
“田中先生,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
两人沉浸在美梦中,根本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四周的气温毫无征兆地降至冰点。
树叶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冻成了冰渣。
田中四郎打了个寒颤,猛地转过头。
一道身穿深红宫廷长裙的无头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身后。
伊丽莎白那没有头颅的脖颈处,幽蓝色的魂火剧烈跳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大山一样压在两人头顶。
“什么人!”
田中四郎脸色大变,手掌猛地探向腰间的忍刀。
身为一名间谍,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刀刃刚拔出一寸,伊丽莎白动了。
那只苍白的手指带起一串残影,直接洞穿了田中四郎的右侧琵琶骨!
“噗嗤!”
鲜血狂飙,溅了赵泰一脸。
田中四郎惨叫出声,一身魔力被顺着手指涌入的死气瞬间封死。
他像条死狗一样,被伊丽莎白单手拎在半空,双腿无力地乱蹬。
旁边的赵泰吓得肝胆俱裂。
他张大嘴巴,转身想发动火焰魔法逃命。
脚下却像生了根,根本挪不动半步。
赵泰惊恐地低下头。
他那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里,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森白的骨手。
阿骨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中,巨大的手骨死死抓住了赵泰的脚踝。
指骨刺破皮肉,将他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啊——!放开我!鬼啊!”
赵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骚臭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个人瞬间被制服!
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赵泰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他接触田中四郎极为隐蔽,连社交软件都不用,私下的接触都是实体接触,根本没留下痕迹,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一想到自己若是被发现了,就要被张定国那些强者斩杀,赵泰感到裤档更凉了。
他色厉内茬地喊道::“你们是谁!我可是国防武神大学的学生,你敢在校内伤我,我要上法院告你!”
“好啊!”
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只原本趴在树根下的肥硕老鼠,迈着极其人性化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它直立起身子,两只前爪背在身后,仰起头。
一双漆黑的鼠眼死死盯着赵泰,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老……老鼠会说话?”赵泰震惊了。
不是说好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
在赵泰见鬼般的目光中,老鼠的胡须微微抖动。
它张开嘴,竟发出了陈禹那慵懒却透着寒意的声音。
“赵泰,好久不见啊。”
“本来念在同学一场,我不想赶尽杀绝,你偏要自己寻死。”
赵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看着这只会说话的老鼠,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陈……陈禹?!你是陈禹?!”
“不是我,又是谁啊?”陈禹笑了。
赵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顾不上脚踝的剧痛,疯狂磕头。
“陈禹!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泰痛哭流涕,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
“都是林晚指使我的!是她嫉妒你!我只是一时糊涂啊!”
“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把赵家的钱都给你!”
老鼠眼底闪过一抹红芒。
别墅内的陈禹坐在椅子上,冷笑出声。
“留着你的钱,去下面买纸钱吧。”
陈禹十指连弹,精神丝线顺着虚空疯狂涌动。
他通过老鼠的视线,精准锁定了赵泰的脊椎。
无形的丝线化作利刃,直接切断了赵泰脊椎上的几根关键运动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