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不是玩笑，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陈禹看着它仅剩的一只左眼道：“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它最后一只眼睛弄瞎，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如果他们是在外面对上人面螳螂，面对巨大的等级差距，一百次都不够他们死的。
可在众生平等斗兽场，双方的差距被无限缩小。
哪怕是神灵，进了众生平等斗兽场，眼球破裂一样会瞎眼！
陈禹继续道，“灵儿，你速度快，负责骚扰它的左腿，让它站不稳。”
“咕？”蒋灵儿抖着长耳朵，“可我踢不动它啊……”
“不需要踢动，只要让它分心就行。”
陈禹转向苏清歌，“你的鸡喙锋利，专门攻击它的颈部关节，那里的甲壳最薄。”
“那你呢？”苏清歌问。
“我？”
陈禹舔了舔牙齿，“我负责咬爆它剩下那只眼睛，不咬掉那只眼睛，我们没有丝毫胜算！”
“你疯了？”苏清歌炸毛了，“它的镰刀会把你劈成两半！”
“那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陈禹站起身，后腿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出奇地清醒，“记住，这不是游戏，输了，真会死！”
“汪！”
他一声令下，率先冲向螳螂。
“咕咕！”蒋灵儿咬咬牙，也跟着冲了出去。
苏清歌愣了一秒，扑腾着仅剩的左翅膀，“等等我！”
人面螳螂看到三只残废的动物冲过来，复眼里闪过嘲讽的光芒。
它举起镰刀，准备一刀结果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咕！”
蒋灵儿突然从侧面窜出，兔子的后腿狠狠蹬向螳螂受伤的左腿。
砰！
力道不大，但正中伤口。
“嘶！”螳螂吃痛，身体一歪。
就是这个破绽！
“咯哒！”
苏清歌从另一侧跃起，仅剩的左爪狠狠抓向螳螂的颈部关节。
撕拉——甲壳被撕开一道口子，绿色的体液渗出。
“嘶——！”
螳螂暴怒了。
它的镰刀化作残影，疯狂挥舞。
唰唰唰！
苏清歌险之又险地躲开第一刀，但第二刀扫中了她的腹部。
“咯！”
她整只鸡被扫飞，在地上翻滚好几圈。
“苏清歌！”蒋灵儿尖叫。
“别管我！”苏清歌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攻击！”
蒋灵儿咬咬牙，再次冲向螳螂。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正面硬刚，而是绕着螳螂跑圈，时不时用后腿踢一下它的伤腿。
“来打我啊笨蛋！”
螳螂被激怒，镰刀追着蒋灵儿砍。
但兔子的速度太快，它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就在螳螂全神贯注追杀蒋灵儿时——“汪！”
陈禹从螳螂的盲区扑出，张开大嘴，一口咬住螳螂的右前肢。
咔嚓！
二哈的咬合力惊人，直接咬穿了关节处的甲壳。
“嘶——！”
螳螂发出凄厉的嘶鸣。
它猛地甩动前肢，想把陈禹甩飞。
但陈禹死死咬住不放，整只狗被甩得在空中打转。
“松口！它要反击了！”苏清歌大喊。
话音刚落——唰！
螳螂的另一把镰刀横扫而来。
陈禹瞳孔骤缩。
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咕——！”
蒋灵儿突然冲到陈禹身前，用兔子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噗嗤！
镰刀削过蒋灵儿的后背，鲜血飙射。
“灵儿！”
陈禹眼眶欲裂。
“我……我没事……”
蒋灵儿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快……快咬它……”
陈禹松开前肢，后腿在地上一蹬。
整只狗像炮弹一样弹射而出，直扑螳螂的头部。
“嘶！”
螳螂察觉到危险，镰刀交叉护在头部。
但陈禹根本不管。
他张开大嘴，獠牙闪着寒光，狠狠咬向螳螂仅剩的右眼。
噗！
温热的液体在口腔里爆开。
“嘶——！！”
螳螂发出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
它疯狂挣扎，镰刀胡乱挥舞。
唰！
一刀刺穿了陈禹的腹部。
“汪……”
陈禹发出痛苦的呜咽，但牙齿咬得更紧。
鲜血从嘴角流出，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螳螂的。
“松口！你会死的！”苏清歌冲过来，想把陈禹拉开。
“汪呜……”（不松……）
陈禹的眼神出奇地执拗。
他感觉到螳螂的眼球在牙齿间破裂，那种恶心的触感让他想吐。
但他不能松口。
一松口，他们都得死。
“嘶！嘶！”
螳螂彻底疯了。
它的镰刀再次刺向陈禹，这次贯穿了他的肩膀。
“汪——！”
陈禹发出一声惨叫，但牙齿依然死死咬住。
咔嚓。
螳螂的右眼终于被咬爆。
绿色的体液混着白色的眼球组织，从陈禹嘴角流出。
“嘶——！！”
双目失明的螳螂发出绝望的嘶鸣。
它疯狂地甩动头部，终于把陈禹甩飞。
砰！
陈禹重重砸在地上，腹部和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
“陈禹！”
苏清歌冲过去，用翅膀按住他的伤口，“别死！你不能死！”
“咳……咳咳……”
陈禹咳出一口血，“我……我还没死……”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倒在地。
“别动！”苏清歌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伤得太重了……”
“没……没时间了……”
陈禹抬起头，看向那只正在疯狂挥舞镰刀的螳螂。
失明的螳螂更加危险。
它凭借听觉和本能，镰刀在空气中划出密不透风的刀网。
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切成碎片。
“咕咕……”
蒋灵儿拖着受伤的身体爬过来，“我们……我们赢不了了吧……”
“闭嘴！”
苏清歌突然吼道，“陈禹都没放弃，你凭什么放弃？”
她转头看向陈禹，那双鸡眼里满是泪水，“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
陈禹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运转。
失明的螳螂虽然危险，但也失去了视觉优势。
只要……
“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它现在只能靠听觉，我们要……”
话还没说完——唰！
一道刀光突然从天而降。
螳螂凭借声音锁定了他们的位置，镰刀直劈而下。
“小心！”
苏清歌扑到陈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噗嗤！
镰刀削过她的后背，羽毛和血肉一起飞溅。
“咯……”
苏清歌趴在陈禹身上，浑身颤抖。
“你……你疯了……”陈禹瞪大眼睛。
“我没疯。”
苏清歌抬起头，那张鸡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你说过……人在不放弃的时候最强……”
“我……我不想放弃……”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你快说啊……”
陈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母鸡，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咕咕……”
蒋灵儿也爬过来，用兔子的身体护住两人，“陈禹哥哥……我也不想放弃……”
竞技场的看台上，那些虚幻的观众突然安静了。
它们看着这三只伤痕累累的动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