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庙里有一本经书,是第六代住持亲手所著!奴家,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三姐柔声说道,那双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期盼。


    刘年眉头皱成了“川”字。


    取经?


    还指定要第六代住持写的?


    这也太冷门了吧?


    现在的寺庙,全是印刷品,哪还有手抄本?


    “那,这本经书现在在哪?在现在这代住持的手里吗?”


    刘年试探着问道。


    要是还在住持手里,那还好办点,大不了花钱买,或者偷……额借出来看看。


    “或许吧!奴家也不知!”


    三姐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刘年,低下头,下巴快要埋进领口里。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如果刘郎能帮奴家拿来经书,奴家……”


    “奴家不光时刻保护刘郎,还可以……”


    “可以……”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


    刘年一愣。


    浑身的气血像是被点燃的汽油,轰的一下冲上了天灵盖。


    可以什么?


    这种欲言又止,这种含羞带怯!


    三姐说不出口的内容,那一定很刺激啊!


    刘年的脑子里瞬间开始跑火车了。


    这可是相亲群里约出来的美女,任务完成意味着什么?


    那是盖章认证的女朋友啊!


    刘年可太清楚了。


    自己那几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金屋藏娇的人数,将变为三人!


    左边八妹,右边九妹,中间再来个古风三姐?


    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啊!


    这还说啥呢?


    干就完了!


    这本经书,必须搞到手!


    “三姐放心!我一定帮你取来经书!”


    刘年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信誓旦旦地答道。


    “好!”


    三姐这声好,说得很轻,甚至没敢抬头看刘年。


    显然她也清楚,取来经书,按照群里的规矩,自己要做什么。


    那是把自己彻底交出去的承诺。


    “刘郎,你自管去取,奴家保证不会有邪祟扰你。”


    “这几天,奴家一直在此处等你,取来经书,来这里寻奴家便是!”


    “嗯!”


    刘年郑重地点了点头。


    起身,气昂昂地大步朝山下走去。


    脚底板虽然还在疼,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踩着风火轮。


    这趟经,就算遇到九九八十一难,他也取定了!


    ……


    理想很丰满,可现实很骨感。


    当刘年摸黑下山,回到望城庙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失控了。


    虽然还是凌晨,但为了抢头香,这里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


    人山人海的香客,像发了疯似的往里挤,都在争抢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福气”。


    刘年被人流裹挟着,差点没被挤成相片。


    本来刘年打算这几天就住在这里了。


    也吃吃斋,诵诵经,跟和尚们套套近乎,陶冶一下情操。


    毕竟要找一本上千年前的经书,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得打入敌人内部才行。


    本来这个景区里,也有这种住宿服务。


    可看到此刻的场面,刘年心虚了。


    这望城庙里的斋所,怕是连打地铺的地方都没了。


    日头上了天边。


    刘年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挤得皱皱巴巴。


    跟香客们挤了半宿,终于到了庙内的游客中心。


    这时候天都亮了,一看表都六点多了。


    他急忙跑到吧台,询问入住的相关服务。


    服务员眼皮都没抬,甩给他两个字:


    “全满!”


    刘年不死心:“通铺呢?柴房也行啊!”


    “先生,这是景区,不是收容所。”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刘年站在大厅里,看着外面涌动的人头,有点懵。


    不住下不行啊?


    现在就叫他贸贸然地跑去找这里的住持?


    敲开方丈室的大门,问他:


    “哎,老铁,把你祖师爷写的经书拿出来让我看看呗?”


    “借走几天再还?”


    估计景区的保安能直接给他扔出去,再顺便报个警送精神病院。


    只能先住下来,跟里面的僧人们慢慢培养感情,混个脸熟,才有可能打听到那本经书的下落。


    要不说,人遇到事儿,脑子就快呢。


    刘年站在嘈杂的大厅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号称知晓天下灵异事,却躲在深山里喝茶的小道士。


    刘年不急不徐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响了老半天。


    直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才被接起。


    一个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年,你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这才六点!老子昨晚打了一宿农药!刚晋级星耀!才刚睡下!”


    声音,来自于道门十九叔,崇元。


    刘年嘴角抽了抽。


    这道士,还真是个网瘾少年。


    “道长,十万火急,火烧眉毛啦!”


    刘年故作焦急,对着话筒大声喊道。


    “又怎么了?尸煞上门了?”


    崇元烦躁地说道,听着像是要把手机给摔了:


    “上次都跟你说了,你惹得那些我弄不过!叫你那俩美女朋友去啊!别烦我!”


    “不是打架的事儿!”


    刘年赶紧解释:“不用您上,我问您,您在业内,人缘儿怎么样?人脉广不广?”


    “业内?”


    崇元似乎清醒了几分,“干嘛?真想当道士啦?来吧,今儿就能给你办手续!学费给你打八折!”


    “不是,就想打听一下。”


    刘年话锋一转,严肃问道:


    “这临北市的望城庙里,你有没有熟人?”


    “望城庙?”


    崇元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脑子瓦塌啦?”


    “望城庙人家是佛教!老子是道门十九叔,道门!懂?”


    “不是一个单位的,甚至是竞争对手,知道吗?”


    崇元骂道:“你见过肯德基的经理去麦当劳有熟人的吗?”


    “就问你认不认识人!”


    刘年不管那些,直接耍起了无赖。


    他之前分析过,这位道门十九叔,既然能知道那么多隐秘,那肯定走过南闯过北。


    这种江湖人,三教九流肯定都认识。


    虽然不是一个单位的,但也说不准,毕竟都在临北市的地界上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是,你小子跑那干嘛去了?”


    崇元有些纳闷,“吃斋诵经啊?我这也可以啊!童叟无欺!还能给你办个VIP中P!”


    “您还真说对了,我寻思这段时间太倒霉了,打算躲躲清净。”


    刘年开始编瞎话:“这不无意间就溜达这儿来了,可是这里客房都满了。”


    “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帮忙,给拆兑一间房?”


    “你放心,多少钱都行!我不差钱!”


    刘年也不藏着了,直接提出了要求。


    只要能住进去,钱不是问题。


    “那里啊……”


    崇元沉默了,似乎在思索。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吞吞地说道:


    “那里现在也不正规啊,里面又有和尚又有尼姑的!商业化严重!”


    “不过……我倒是和里面一个假尼姑关系不错!”


    “假……假尼姑?”


    刘年一愣,“尼姑还有假的?”


    “废话,庙里真尼姑是有,但很少,都在后山躲清静修行呢。”


    崇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你们游客能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扮的,负责卖卖香,解解签。”


    “但是你放心啊!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绝不糊弄!不管是念经还是敲木鱼,比真的还真!”


    “行行行……”


    刘年可没工夫跟他纠结真假,“管他真的假的,能办事就行。”


    “就说能不能找吧?”


    刘年直接祭出大杀器:


    “我一会儿给你发个一千的红包,当是茶水费,你看着办!”


    一提钱。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住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


    崇元的语气瞬间变得热情洋溢。


    “哎呀,道友这就见外了!”


    “不过既然道友有难,贫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丢下一句话,斩钉截铁:


    “放心,包我身上!”


    “两分钟后,有人去接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


    叮。


    刘年手机上弹出一张二维码收款图。


    刘年看着图,嘴角抽搐。


    这道士,业务还真是熟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