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谢渊伸手就要抱她,宋清倾吓得不轻,生怕天还没黑就要运动。
狗男人本性暴露以后,那方面越发管不住,讲又讲不听,喊又喊不住,只能躲。
她灵活走位闪开,“雨停了,我想去散步。”
衣角擦过指尖,谢渊没说什么,转而牵着她出了门。
雨后的空气里浸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风一吹,带上几分沁人的凉意。
挨着墙的小径上,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侧边墙上爬满了青翠的爬山虎,湿漉漉的叶子垂落下来,残留的雨珠顺着纹理滑落。
如果没有高墙之上的铁丝网,这面墙也不失为一道风景。
宋清倾被谢渊牵着,脚步放得很慢。
谢渊没暴露本性之前,她们也经常会在饭后出去散步。
金域壹号旁边就有一个很大的绿化公园,那时候,他们每天手牵着手,就像现在这样漫步在小径上。
偶尔走累了,谢渊会带着她坐在石椅上休息会,兴致来了,会把她藏在怀里亲一会,在她耳边说说情话,每次哄着她配合回应的时候,也都温柔得不像话。
不像现在,动不动就咬她。
她锁骨边都没一个好地方,深深浅浅,全是他弄的。
狗男人每次就喜欢亲那么几个地方,锁骨不让亲了就小腹,小腹不让了就那……
反正怎么都要咬她几口,一咬还不松,非要她喊才停,恶劣的样子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没忍住刀了他一眼,甩开手不想理他了。
谢渊才觉得两人氛围好一点,还有些幻视以前散步的时候,没想到下一秒就被白了一眼。
他有些茫然,重新跟上,强制性再次牵上宋清倾的手。
“怎么了?”
宋清倾想甩开没甩掉。
她微微嘟着嘴,满脸不高兴,“不想理你了。”
谢渊:“……”
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不太想理我吗?
除了聊论文和工作的时候,哦,还有那天晚上主动了一下,其他时候都没什么笑脸……
他沉默半晌,“我说了,监控真的都撤掉了。”
“我不信,你能骗我半年多,不对,是一年。”宋清倾垮着小脸,“从当老师的时候你就在装,整个人的性格都能骗我一整年,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诓骗我?”
“而且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没了心理分析师,谢渊有些拿不准宋清倾的情绪,只能就按照他的理解跟她相处。
他实在不想跟清倾一直这么不冷不淡的相处,时间长了,他真的受不了,总觉得她越来越不喜欢他,总觉得她随时就要彻底离开他。
干脆拦住她的去路,“那你说,怎么才能信我。又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
宋清倾委屈巴巴盯着他,眼眶肉眼可见变红。
谢渊一下懵了,“你……我错了。”
宋清倾敛眸,这一次,她很轻易地甩开了谢渊的手。
绕过他,她慢吞吞朝前面凉亭走去。
谢渊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脑子里不断复盘今天做的事。
宋清倾一屁股坐在凉亭的软凳上,望着不远处长势茂盛的兰草,心里盘算着怎么说。
眼看论文要写完了,她得出去了。
一直在这耗着,她待不住,也不想待。
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学校那边给了充足的时间实习,这是她彻底离开象牙塔的关键时刻,也是她要为以后正式上班打基础的时候,她不能浪费这段时间。
她的人生没有人兜底,人心也瞬息万变,她没有资本和时间浪费。
她也曾经有过想和谢渊一直在一起的想法,毕竟那半年,他们的生活真的给了她家的感觉。
可现在……
她很想相信谢渊,但他瞒着她监控了她一整年,她真的没法再轻易给予信任了。
上次看到的那些刁钻角度的监控画面,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拍出来的,这足以说明,依他的财力物力人力,只要他想监控她,她根本无从考证。
她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每次想起来,她都觉得背脊发凉,浑身胆寒。
谢渊见她呆坐着不说话,绕到她身后,抬手环抱住,放柔嗓音问:“乖乖,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细腻白嫩的皮肤上激起一丝痒意。
宋清倾缩了缩脖子,收回思绪,她道:“我疼。”
“哪里疼?”谢渊立即紧张起来,上下打量她,满脸关心。
宋清倾:“心口疼。”
她越发委屈,“谢渊,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是不是?你现在一点都不顾忌我的感受,我之前还晕过去了,你也一点不在乎,之后还是那么用力,根本不关心我愿不愿意,也不在乎我想不想要。”
“我让你钓个鱼,你也能跟那种事联系在一起,你为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想玩弄我对不对?”
眼泪扑簌簌地掉,女孩鼻头眼眶都泛着红,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谢渊心口堵得慌。
他不太会哄人,只能把以前心理分析师写的那些话又翻出来说。
宋清倾不领情,推开他继续哭。
谢渊心里有些躁,抬手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强硬将人拢进怀里。
“不要了,不要了行吗?今晚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行了吧?”
他语气妥协,隐约还掺着些赌气和烦闷。
“你也不用说别的了,以后我就接着装叶谦之,这你总高兴了。”
宋清倾蹙眉:“我不是让你装叶谦之,我不喜欢他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是,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谢渊声音不自觉拔高,心里的烦躁上涌,这段时间压着的脾气一下压不住了。
他松开她,盯着她布满泪水的小脸,胸膛气得大幅度起伏。
宋清倾本是硬挤的眼泪,现在一听他这语气,眼泪反倒不用硬挤了。
她哭着说:“你凶什么凶啊?!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要是一开始不骗我,我们会变成这样吗?!是你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做到,我被你骗了心还骗了身,现在连自由都没了!我委屈控诉都不行吗?!”
谢渊越看她哭,心里越堵得慌。
他偏头望着小庄园里的风景,只觉自己带她来这就是个错误!
本想着让她换换心情,谁知道第一天就又吵架!
“行!我的错!”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他不想跟宋清倾吵,这段时间关系本来就微妙,吵来吵去的,关系只会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