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把你弄出来的,你别打个电话又回去了。”
文晋坐在单人沙发上,他依旧穿着一套粉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油亮有型,加上坐姿随意,明明是花花公子做派,可那张略带妖艳风流的脸上却布满阴沉,像极了带着戾气的冤鬼。
叶谦之收起手机,斜着睨了他一眼,压着嘴角没有出声。
文晋嗤笑,“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想回去吗?”
“现在谢安怡不愿意跟你离婚,你公司又运转不动,这些事出自谁的手笔,你应该清楚吧?”他勾着嘴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要不是我,你现在指不定还被关在医院病房呢。”
“哦,也有可能是哪个精神病院,就像谢渊关他爸一样。”
“什么意思?”叶谦之蹙眉,从窗前走到文晋对面沙发坐下,“谢渊他爸不是精神病?”
文晋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
“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谢安怡好歹跟你结婚一年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告诉你,你这婚结得可真失败啊!”
他连连摇头,看着叶谦之的眼神像在看一条可怜虫。
叶谦之最讨厌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不喜欢没有掌控感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当成下位者。
可在谢家,没有人把他当成平等的人。
即便是谢安怡,也永远以一种施舍的态度对他,总说他能跟她结婚,是他高攀。
从公司资源、人脉,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在她面前永远低一等。
现在就连谢家养子都能给他眼色看!
他叶谦之好歹也是A城商业上的新秀,若不是谢渊的打压,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但偏偏,面对文晋这样的态度,他却不能表达不满。
他现在各方面都被掣肘着,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谨慎,否则真的很难从谢家人手里逃脱了。
压了压心底的不甘与火气,他放低姿态,“我当然知道谢渊在背后搞我,但他是谢渊,你们谢家人都拿他没办法,我一个外人,能怎么办?”
“至于谢安怡,”叶谦之垂眸,“我从来都不喜欢她,要不是为了谢家的资源和人脉,加上当初那十个亿,我不可能跟她结婚。”
文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发冷沉。
恶心玩意。
叶谦之抬眸,对上文晋转为淡漠的眼神,“她不跟我说谢家的事,不就正好说明她心里没有我?这样对你来说,不是更有利?”
“不过……”他添了几分玩味,“你也是挺贱,谢安怡那种爱被骑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给你戴的绿帽子?那你以后可有福了,绿帽子可以每天换着戴。”
文晋放下二郎腿,手肘撑上膝盖,无视他的嘲讽,淡然道:“我喜欢的女人,即便给我戴绿帽子,我也喜欢,不像某些人,爱过的不承认,爱你的看不见,现在要离婚了,又屁颠屁颠打电话过去,说什么要救别人于水火。”
他站起身,眼底露出不屑与鄙夷,“就你现在这德行,宋清倾跟了你也是吃苦,还不如跟着谢渊吃香的喝辣的,至少不愁钱花。”
叶谦之刚扬起的笑意渐退,心里的火愈发旺盛。
谢家人都一样,不管有没有血缘,都是贱人。
他在这场婚姻里明显就是受害者,被诓骗引诱着结了婚,现在还离不掉。
谢家给的那点资源和人脉不过是一点施舍,连补偿都算不上!还害得他公司濒临破产,真正爱他的清倾也被谢渊霸占!
文晋这个口头上的合作方,除了会动嘴皮子,根本就是个草包!还帮着谢家人挖苦他,简直傻*!
要不是因为谢安怡和谢渊,按照他的能力,现在公司肯定能上市!
没有了谢家人,他当初也不会被鬼迷了心窍,更不会放任清倾跟别的男人接触!
现在跟他结婚的说不定就是宋清倾,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又何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都是因为谢家人耽误了他,害他沦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况!
文晋压根不在乎叶谦之在想什么,他一面起身往外走,一面吊儿郎当哼着小曲。
叶谦之目视他的背影,“谢家的事你还没说!”
文晋摆手,关门离开,摆明了不想告诉叶谦之。
……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谢渊轻捏着宋清倾的耳垂,语气平和缱绻中,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窥探强势。
宋清倾偏头,后退一步道:“你对我不是全方位监控?明知道的事情,还来问我做什么?”
她蹲下身,伸手跟毛球互动。
毛球正在喝水,被她这一打断,水也不喝了,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谢渊,缓慢退后两步,咻一下缩进了猫窝。
宋清倾余光关注着身后的男人,脑子里胡乱猜测着他的反应。
毛球跑这么快,肯定是因为谢渊脸色吓人。
谢渊垂眸盯着跟前的女孩,迟迟没动。
宋清倾也不动,就这么蹲在。
两人在无声中较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腿部传来丝丝麻意时,身后男人动了。
宋清倾直接被整个抱起,男人强劲有力的臂膀将她稳稳放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提着鱼走到她面前,眼神示意让她看。
宋清倾无语,狗男人这个时候还不忘那档子事。
她撇开眼,不看。
谢渊强制性在她面前比了个六,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宋清倾瞄着他的背影,等他关上厨房门,她才慢慢开始动腿。
麻意席卷,她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控诉:“狗男人。”
谢渊做饭很快,他弄了三菜一汤。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时蔬青菜,还有一碗以鲫鱼汤为底的菌菇豆腐汤。
鲈鱼和鲫鱼都是他刚才钓上来的,时蔬是后院菜地里种的,大虾也是让人刚送来的,所有食材都很新鲜。
谢渊手艺很好,在一起这半年多,更是越发精进。
宋清倾本来还赌气不想吃,但闻到饭菜香气,她的行动比思想诚实。
谢渊给她挑了鱼刺,将鱼肉放进她碗里,见她吃得高兴,这才道:“所有的监控监听设备都撤了,心理分析师也撤了,我不知道你跟谁打电话,但我能猜到。”
“乖乖,你那心虚的样子,一看就是叶谦之。”
宋清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