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个屁。
宋清倾只觉得恐惧,浑身发冷。
连她发现他的真面目,都是他自愿暴露。
他完全拿捏她的所有思路,从引诱她来副楼,到那扇没关的窗户,再到引导她一步步走进这间监控室……
她从头到尾都活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不能忍受这样的控制欲和掌控欲,这太极端了。
她反抗,挣扎,威胁,甚至直接跟他动了手。
可无数次挣扎的结果,依旧是她完败。
在这个偌大的山庄里,没有人会帮她,也没有人能帮她。
看似有上百号员工的山庄,实则只有她一个人。
她麻木地被他抱在怀里,面带颓势。
“马上开学了,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男人紧紧抱着她,脸侧贴上她的。
指尖细细摩挲着她微凉的后颈,语调轻得像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实则每一句话都让人如坠冰窖。
“乖乖,最后一学期了,不用去学校也可以的。”
“为什么乖乖总是想出去?跟我待在一起不好吗?我这么爱你。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我们待在一起,你不开心?”
宋清倾觉得窒息。
她偏着头,本能的不想跟他靠太近。
她声音轻如气音,带着疲惫,“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总把我困在这儿。”
“谢渊,这不是爱。”
“怎么不是爱?”男人鼻尖蹭过她耳后,有些固执地道:“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我对你如此坦诚。”
“我喜欢了你这么久,想尽办法靠近你,贴近你。努力让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还不爱你吗?”
“是因为我原来的样子,跟叶谦之不像,对吗?”他笃定,“可我不想装了,我只是一个赝品,我再怎么装也比不过他的。”他声音忽然大了些,“清倾,你知道这半年来,我每次送你去见叶谦之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自言自语答着,“我每次都在祈祷,祈祷你心里真的有我,祈祷你不会被他骗走。”
“可你让我失望了……你心里还有他,你放不下他。”
“无论他要做什么,你总是无条件答应,无论他说什么,你对他永远包容。”
“我跟他打架,你拦着我,怕我把他打坏了。”
“你关心他的伤势,拼命都要找到手机给他打电话,我呢?你到现在都没问我过疼不疼,有没有哪里受伤……”
“宝宝,你的心总是偏向他,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属于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那一整栋楼都是我对你的爱意,你看不到吗?”
宋清倾听得心累。
她真的没想到谢渊本性是这样的。
那栋楼里全是他病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每一张照片,每一份分析报告,每一块监控屏幕都代表了他对她自由意志和独立人格的不尊重。
可这些在他眼里,竟然是爱?
他就像里的那种病娇,甚至有些变态。
他的逻辑思维让她无法理解,她护着他,在他那成了拦着他。
他把叶谦之打得都吐血了,她跟叶谦之是青梅竹马,关心两句伤势也不行。
他要囚禁她,正常人不要手机要什么?不想着离开想什么?
难道想着跟他待在这个地方等死吗?
天天,夜夜,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脑子里除了那点病态的占有欲,听不进去任何话。
她一遍遍跟他解释,他却只揪着什么“赝品”“正品”不放。
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他,她发神经跟他在一起半年?
赝品是他自己要装的,监视、伪装的事也是他自己主动暴露的,到头来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她一个被欺骗的人,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何况她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她还没怪他用这种不正当手段呢,那些监控、欺骗的事,她都还没算账,反倒过来要跟他解释那么多。
她仿佛耗尽了力气,语气破碎微弱:“谢渊,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对叶谦之,早就不喜欢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骗我。”谢渊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你喜欢以前的我,可以前的我就是照着叶谦之装的。”
“你喜欢我,不就是喜欢叶谦之?”
“你现在不喜欢叶谦之了,那就是也不喜欢我了?”
“不可以不喜欢我。”他掰过女孩的脸颊,用力在她唇上索取。
宋清倾随他去了,她要是反抗,换来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掠夺。
她不想吃那种苦,不如一开始就忍忍,他觉得没趣了,自然会放开。
可今天的谢渊没能让她如意。
他这一折腾又折腾到了C上,宋清倾抖着身体,不想让他如愿。
“谢渊,你想我喜欢现在的你,你至少尊重我行吗?”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套,“我受不了了,真的不想要了。”
男人动作周身的灼热被这一滴泪浇灭,他垂眼望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不到半个月,她的清倾已经哭了很多次了。
可每一次的眼泪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抬手,指尖轻擦去她的眼泪。
“清倾……”他张了张嘴,放肆的动作剩下几分狼狈,“我只是想让你心里有我,我也不想逼你。”
他翻身下来,侧身躺在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清倾,别哭,只要你可以喜欢我,可以爱我,我做什么都行。”他努力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宝宝……”
“喜欢我好不好?喜欢真正的我好不好?”
屋外的天色阴暗,身后的躯体滚烫。
宋清倾盯着虚空,整个人空洞无力。
她这几天已经摸清了谢渊的本性,他情绪上头就阴晴不定,举止疯狂。
现在的克制不过是一时的心疼,等到心疼褪去,他的偏执疯狂就会卷土重来。
他所谓的“做什么都行”,永远限定在这个山庄里,限定在她不跟外界联系的基础之上。
他的爱,扭曲又强硬。
身后的人还在低喃,一字一句向她阐述着爱意。
可这样的爱,只让她觉得窒息,绝望。
他太疯狂了,那些假人、照片、监控、分析报告,无数次在她脑海里闪过,每一次都压得他喘不上气。
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因为这点扭曲的情感,就被永远地捆绑。
她有自己的人生,感情再重要,也保不了她一辈子。
谢渊现在对她要死要活的,以后呢?
这股占有欲下去了,他对她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吗?
何况他的爱这么扭曲,她自认承受不来。
她深吸一口气,澄澈的双眼里多了晦暗与沉思。
腰间的大掌紧贴着,身后的男人轻吻着她的脖颈和肩膀。
“宝宝,说喜欢我好吗?”
“……喜欢你……”
这是真心话,但现在说出来也是真心难受。
原本一个好好的对象,突然撕碎了她对他的所有认知。
而她,理性上推拒,可感情上竟然还无法完全剥离。
她闭着眼,无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