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和酸奶,你选一个。”
谢渊抚着宋清倾下颌连接脖颈的位置,对滑嫩的触感爱不释手。
宋清倾整个人昏沉酸软,即便是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
她撑在他前胸,没力气回话,仅剩的力气全用在爬起来了。
可她刚撑起点身体,又会被男人大掌压下去,反复几次这样,她便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男人凑在她耳边,低声决定:“不选那就是都可以,就酸奶吧。”
他侧身带着怀中的人翻面,长手先是把枕边藏起的香包丢进了垃圾桶,随后迅速从床头柜中拿出一瓶酸奶。
跟霍棣早上给宋清倾的那瓶是同款。
临打开前,他象征性问:“清倾,如果我这样做,你会生气吗?”
他面色犹豫,深邃的眉眼里是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挣扎和诚挚。
他鼻尖贴着她的,装模作样给她道歉,装模作样说自己是浑蛋,装模作样说控制不住。
装模作样说:“只要你喊停,我就停,好不好?”
酸奶盖滚落在地面……
……
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宋清倾思绪迟缓茫然,眼前一片漆黑。
她这是,怎么了?
她刚才好像要去买酸奶。
然后被抱住了。
她在赔罪,叫他的名字。
接着他……
他喂她喝了酸奶?!
还是用那种方式!!!
为什么她不反抗?为什么她就那么接受了?为什么?
这感觉和“春梦”那晚好像……
难道也是梦吗?
可她这次是特地来医院看谢渊的啊?上次春梦不是睡觉的时候才做的嘛?
难道她没有去医院?
直接下班回家了?不对啊,方正给了资料啊,后面的事她也有印象啊?
好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短短几秒,她脑子里过了许多东西,她动了动手臂,想起身。
这一动,才倏地发现身体被什么禁锢着。
男人坚实有力的臂膀如同枷锁般将她禁锢在怀中,察觉到女孩的动作,他将其抱回怀中,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地哄:“乖乖,别动。”
宋清倾被着一声震得浑身一僵,她在医院!还跟谢渊睡在一张床上?!刚才那些是真的!她没记错,不是梦!
疲软的身体瞬间发狠地挣扎着,她整个人乱得不行。
“谢总!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是你的乖乖!我是宋清倾,我是你的学生,你放开我!”
她声音发着颤,急得眼眶通红。
她想从男人怀里出去,想离他远点,可四肢还软软的,没有完全恢复力气,她挣不脱。
她在黑暗中害怕,推搡,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男人肌肉贲张的手臂死死环着她,木质调香味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逼得她呼吸发紧,浑身发热。
“别害怕,我的乖乖就是你。”谢渊声音贴着她耳畔落下,刻意放柔地轻哄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他让人面向自己,圈在她腰间的手掌轻抚她腰侧的软肉,是疼惜,也是桎梏。
“刚才不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怎么睡醒就不认人了?”
“乖乖这样出尔反尔可是会让我伤心的,说好的赔罪呀乖乖,不记得了?”
女孩控制不住地发抖,后腰软肉的痒意随着脊骨加重浑身的无力感,她声音溢出哭腔,下意识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答应的,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着,可绵软无力的抵抗如同小猫挠痒,反倒被男人顺势搂紧,脸颊被迫贴上他的颈窝,呼吸间充斥他的气息。
谢渊一直耐着性子安抚她,耐着性子让她接受。
他鼻尖蹭过她毛茸茸的发顶,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温柔讲道理。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诚恳得近乎虚伪:“乖乖,我放录音给你听,好不好?”
“你别激动,别这么抗拒,好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明明我们刚才还……为什么你现在不承认了呢?”
他一句又一句地哄着,轮番在宋清倾耳边传输,引导她冷静。
等她稍微平静了,他就捂着她的眼睛,揽着她将病房的灯打开。
等她适应了房间的亮度,他当着她的面拿出手机,第一条便是今晚七点多的录音——
“清倾,再说一遍,让我录个音,好不好?”
“宋清倾,是谢渊的女朋友……”
“真乖……”
谢渊将录音关掉,他放下手机,看着宋清倾自我怀疑的样子,心存不忍。
录音是他提前AI生成的,他承认自己卑劣无耻,可他也是没办法,他的清倾现在连饭都不愿意跟他吃了,借口生日没用,给钱也没用。
明明对他心动,却躲着他。
连那层温柔的伪装都不能让她进一步往前走。
还总是拿师生分寸说事,让他很不高兴。
他想不通,她明明都对他心动了,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些不重要的事呢?
当然,他也愿意等她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分寸”,可无名无分地等总有太多变数。
她心里本来就有别人,好不容易赶走一个,现在身边又出现一个。
他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先给自己讨个名分。
只是男朋友,没有选择直接领证,这是他让步的态度,也是他等她更进一步爱上他留的余地。
他强硬抱着她,逼迫她承认:“听到了?是不是乖乖自己答应的?”
他摸着宋清倾软乎乎的脸颊,眼底的喜爱藏不住的涌动。
“乖乖,我很高兴,我们是情侣了。”
宋清倾浑身力气像是被录音抽干,她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她答应了。
她怎么会答应呢?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心里很乱,她和谢渊的身份差摆在这,他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最重要的是,她对谢渊是宛宛类卿,不是真的喜欢啊。
她微微抬眸,望着眼底全是自己的男人,心底涌起愧疚。
是她那天在车里给了他错误的引导,她当时就该直接拒绝,而不是呆愣地给他靠近的机会。
不,从一开始,她就该离他远一点。
现在弄成这样,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