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峰的清晨，被一阵近乎疯狂的喧嚣声打破。
通天塔第十六层，【万界文娱中心】的大门还没完全打开，外面就已经挤满了人。
这些人里，有凌云宗本宗的弟子，有中州各大宗门的探子，甚至还有几个乔装打扮的魔修。
他们手里都捏着灵石，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开门！快开门啊！”
“我的《霸道峰主》第二部呢？卡在厉血煞挖到极品灵石那一章断更了，这像话吗？”
“顾峰主！我们要看后续！厉血煞到底有没有被顾总监潜……咳咳，有没有被提拔为工头啊！”
“我出道心丹！求一个大结局！”
人群沸腾，声浪几乎要把通天塔的顶棚给掀翻。
自从昨天第一部发售以来，整个修真界的画风就歪了。
原本大家见面打招呼都是“道友，近日修为可有精进？”
现在变成了：“道友，你看那本《霸道峰主》了吗？太上头了！”
尤其是冷清秋那番“心魔历练教材”的言论传出去后，这本书的性质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闲书。
它是辅导教材！
是必读书目！
据说连天道宗的道玄真人，昨晚都在被窝里偷偷看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非说自己是在“参悟大道”。
“吵什么吵！都给本座安静点！”
一声暴喝从塔内传出。
王富贵穿着那身星辰金铠甲，手里拿着大喇叭，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这里是文娱中心，不是菜市场！”
“想买书的，去那边排队！每人限购一本！”
“想催更的……”
王富贵指了指旁边竖着的一块牌子。
【作者采风中，归期未定。】
【催更一次，罚款五百极品灵石。】
“看到没？罚款！”
“再吵吵，把你们都拉去后山填坑！”
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但那种焦急的情绪依然在蔓延。
此时，塔顶的露台上。
顾寒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锅巴……铲屎。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采风”。
锅巴这几天吃得太杂（主要是各种高阶矿石和法宝），消化有点不良，拉出来的粑粑都是硬邦邦的金属球，还带着辐射。
“师尊，下面快炸锅了。”
萧火火从楼下跑上来，一脸无奈，“那些人说，要是今天不更新，他们就要住在咱们山门口不走了。”
“住就住呗。”
顾寒把铲子递给旁边的影杀，摘下手套，一脸无所谓。
“正好，咱们的‘凌云氧吧’最近生意有点淡，让他们在门口吸吸灵气，顺便收点场地费。”
“可是……”萧火火挠了挠头，“那个天机阁的算尽天长老说，现在黑市上这书的盗版都卖疯了，咱们是不是得……”
“盗版？”
顾寒动作一顿，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
“敢在我的地盘上搞盗版？”
“这是在挑衅咱们凌云峰的法务部啊。”
顾寒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着下方那群狂热的读者。
“看来，光卖书是不行了。得给他们整点新花样，转移一下注意力。”
顾寒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第十六层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说书台上。
“火火。”
“在！”
“去把厉工叫来。”
“让他换身衣服，别穿那身工装了，整点体面的。我要让他……亲自上台。”
“亲自上台？”萧火火愣住了，“干嘛？表演胸口碎大石吗？”
“俗！”
顾寒白了他一眼。
“让他去‘现身说法’。”
“这书的主角原型不就是他吗？”
“让他上去讲讲，当初是怎么被我……咳咳，是怎么被咱们凌云峰的‘企业文化’所感化，从而改邪归正，走上挖矿致富之路的。”
“这叫——【原型见面会】。”
“再配合上咱们的幻影宫大屏幕，搞个‘沉浸式演讲’。”
“门票嘛……”
顾寒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极品灵石一张。”
“告诉下面那些人，想知道大结局？想知道内幕？那就进来听厉工亲口讲！”
萧火火眼睛亮了。
这招绝啊！
不仅解决了催更问题，还顺便把厉血煞这个“废弃魔头”的剩余价值榨干了！
“师尊英明！徒儿这就去安排！”
……
半个时辰后。
第十六层的大厅内，座无虚席。
灯光骤暗，只有中央的高台被一束追光笼罩。
厉血煞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儒衫（那是从孔方正那里借来的），一脸僵硬地站在台上。
他看着台下那几千双绿油油的眼睛，腿有点抖。
这比让他去单挑元婴后期还要紧张啊！
“咳咳……”
厉血煞清了清嗓子，按照顾寒给的剧本，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演讲。
“大家好，我是厉血煞。也就是书中那个……‘虽然凶残但内心渴望被认可’的魔头原型。”
“哗！”
台下掌声雷动。
“厉工！讲讲你第一次见到顾总监时的心理活动！”
“厉工！那个‘星辰金脚镣’真的是定情信物吗？”
各种奇葩问题抛了上来。
厉血煞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开始讲述那段血泪史。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带着兄弟们，本想来打劫……”
“结果……”
随着厉血煞的讲述，背后的幻影石屏幕上，适时地播放出了当初他被叶凡一铲子拍进地里的画面。
配乐悲壮而激昂。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有的甚至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感人了！这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原来挖矿也能挖出人生真谛！”
“我也想去挖矿！我也想被顾峰主感化！”
一场原本是用来拖延时间的演讲，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大型“洗脑”大会。
而在后台。
顾寒听着前面传来的欢呼声，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富贵，记账。”
“厉工今天的出场费，给他算……两块五阶妖兽肉。”
“另外，把这场演讲录下来。刻成玉简，名字就叫——《魔头的救赎》。”
“这也是个大IP，能卖不少钱呢。”
顾寒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十七层。
“既然文娱搞起来了，那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搞个‘万界直播间’了？”
“让全修真界的人，都能实时看到咱们凌云峰的……幸福生活。”
顾寒嘴角微扬。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