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弱水引澜 > 11. 出蛮荒之境
    砚白离意已决,且言明日后自会寻来,南星便也收了那点儿女情长的不舍,转而专注于眼前的要事——离开蛮荒之境。


    细想之下,她不由苦笑。来此世界数百载,光阴尽付修行,对这传说中的“洪荒遗宝仓库”蛮荒之境,竟未曾生出半分探索寻宝的念头。如今行囊空空,身无长物,连蔽体衣物都是砚白旧袍所化,全凭清洁术维持体面,实在寒酸得紧。但她心性豁达,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此刻两手空空,反倒少了份牵挂,多了份轻松。


    “若已准备停当,我们便动身吧。”砚白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现在?”南星抬头望了望苏木洲内明亮如昼、仿若永恒白昼的天空,疑惑道,“离子时还早吧?外面天应该还没黑。”


    侍立一旁的苏木温和开口,为她解惑:“南星君,苏木洲内时序法则承袭上古神族习惯,与外间九天之境的流转略有不同。此刻洲外,已近子时。我们需先离开苏木洲,方能寻到蛮荒之境对外的真正结界出口。”


    “原来如此。”南星恍然,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可苏木洲是法天界,如今……主人何在?我们该如何出去?”她目光在砚白与苏木之间逡巡,自言自语般分析,“师父您与苏木皆非凡俗,能长留此地……师父您若为主人,为何不住主院?那莫非……”她看向苏木,“苏木洲,苏木……名同其源,难道苏木你才是……”


    “非也。”砚白见她皱着小脸苦苦推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出言打断,“莫要为难你这尚不灵光的小脑袋了。苏木与苏木洲渊源极深,却并非此界之主。”


    见南星眉头蹙得更紧,苏木心生不忍,虽知砚白一贯爱逗弄从前的“她”,如今却忍不住温声解释:“南星君,苏木本体您已见过。这苏木洲,实则是以苏木本体一丝本源为核心,融合了……您的部分力量与意志所化的庇护之所。换言之,您便是苏木洲唯一的主人。洲在您在,洲随您心。唯有您形神俱在,此方洞天方能稳固长存。”


    这解释不啻于一道惊雷,在南星心中炸响。


    闻名上古的法天界……竟是自己的法器?而苏木,竟是神族中极为特殊的“灵”类,且与自己有如此深的羁绊?


    “我……我……”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一时语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找回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我这算是一夜之间,从身无分文……变成坐拥洞天福地了?”这突如其来的“巨额遗产”,让她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兴奋过后,理智回笼。她想起正事,忙问:“那我该如何操控苏木洲出去?”


    “运转灵力,心念所至,门户自开。”苏木答道,语气中充满信赖。


    南星依言凝神,体内浩瀚灵力随心意流转,于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门的轮廓。果然,前方三五米处,光影扭曲,一道朦胧的光门悄然浮现。


    “成了!我们走。”南星当先一步,跨入光门。砚白与苏木紧随其后。


    眼前景象变换,浓郁的灵气变得稀薄,熟悉的苏木洲景致被一片幽深的古老丛林取代。正是南星最初“醒来”时所在的蛮荒山林,只是此时夜幕低垂,银白的月辉透过虬结的枝丫,在林间空地上洒下斑驳清冷的光影。得益于充沛的灵力与崭新的肉身感官,南星在黑暗中视物无碍,行动依旧轻盈。


    “蛮荒之境经年演变,如今虽不复旧日灵力暴乱、阴阳倒错之险,但仍不可大意。”砚白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带着告诫,“行事需谨慎,非到万不得已,切莫破坏此地固有的平衡与结界。”


    “师父,结界出口在何处?”南星环顾四周,只见山林莽莽。


    “蛮荒之境位于漠河之北,其与外界相连的稳定出口,应潜于漠河河底。需以特殊水灵之力感应并开启,且不能损及结界根本。”砚白分析道,“我属金系,苏木为木系,虽能触类旁通,却非最佳。南星,你本体为水,此地又是你……新生之处,冥冥中或有感应。此次开启结界,需你主导。记住,感应门户,引导开启,而非暴力破开。”


    南星感受到肩上的责任,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静心感应周遭水汽流动,很快便确定了方向。三人无声穿行于密林,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沉静的大河横亘于前。河水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黑色,缓缓流淌,不起微澜,仿佛一片沉睡的死水,感受不到任何生灵的气息。


    “这便是漠河?”南星望着那漆黑的河面,想起传说中“鸿毛不浮”的弱水,心中暗忖:这形容,倒更像眼前这条河,而非自己这有意识的“弱水”。


    “别担心。”苏木察觉到她瞬间的迟疑,温言鼓励。


    南星定了定神,纵身一跃,水流般无声融入漠河之中。河水冰冷刺骨,且异常“沉重”,神识探出,如陷泥沼,周围一片死寂,根本感应不到任何阵法或结界的灵力波动。她搜寻片刻,一无所获,只得返回岸上,将情况告知二人。


    砚白抬头望了望天色,月已近中天:“时辰未至。待子时正刻,阴阳交泰,结界气息最为外显,你再试一次。”


    子时一到,南星再次潜入漠河。然而情况依旧,漠河如同最致密沉默的屏障,隔绝一切探查。


    ——同源之水,何以相斥?或许不该“探查”,而应“融入”?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南星不再试图用灵力去“寻找”什么,而是逆转心法,将自身精纯的水元灵力,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缓慢而坚定地注入到漠河那浩瀚沉寂的水体之中。同时,她彻底放开心神防御,尝试让自己的意识与漠河那古老、混沌的“水意”产生共鸣,仿佛自己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岸上,砚白与苏木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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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平滑如镜的墨黑河面,忽然无风自动,从南星入水处开始,涌起一圈圈越来越剧烈的涟漪,最终竟形成一个个不大的漩涡,河水隐隐发出低沉的呜咽。


    “胡闹!”砚白面色微变,低喝道,“她竟将本源灵力直接注入漠河!漠河广阔无边,且性质特殊,她这点灵力如同杯水车薪,稍有不慎便会被漠河同化吸收,灵力枯竭!”


    苏木闻言,面露焦急,便要下水。


    “且慢!”砚白一把拦住他,虽眉头紧锁,眼神却锐利地盯住河面异动,“此刻强行打断,恐令她神识受创。她既敢行此险招,或许……真有几分把握。我们静观其变,全力护持此地,隔绝外扰。”


    河面的异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些漩涡又渐渐平息下去,河水复归沉静,却比之前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然而,南星的身影却迟迟没有浮现。


    砚白心中不安渐增,正待以灵力细丝探入河底查探,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传音直接在他与苏木耳畔响起,正是南星的声音,却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与水波共鸣:


    “师父,苏木……莫用灵力探我。”


    “你现在如何?身在何处?”砚白急忙追问,声音里是罕见的紧绷。


    “我……我没事。”南星的传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窘迫,“只是,我好像……暂时与漠河‘融为了一体’。此刻,漠河即我,我即漠河的一部分。你们的灵力若探入,就如同直接……”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触及我的感知。”


    砚白:“……”


    他瞬间明白了南星未尽之言中的尴尬,耳根微热,立刻干脆地撤回了所有探查的意图,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苏木虽不如砚白了解透彻,但也大致明白此时不便深究。


    为了缓解这微妙的气氛,也为了让苏木宽心,砚白镇定心神,对苏木道:“不必过于忧心。南星此举虽险,却歪打正着,或许正是开启结界所需的‘钥匙’。她此刻状态特殊,不便现形。我们且在此调息,待明日月华最盛之时,可尝试接引月华之力,助她补充消耗,稳固灵识。当下,我们先循着她开启的通道离开。”


    他目光投向河面某处,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水纹扭曲,透出一丝外界的气息——结界之门,果然开了。


    “我们先行一步,在门外为她护法。待她灵力恢复,能掌控此身时,自会重新闭合结界,出来与我们会合。”砚白说着,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投向那水纹扭曲之处。苏木深深看了一眼沉静的漠河,仿佛能透过漆黑的河水看到其中那缕熟悉的灵光,随即也紧随砚白而去。


    墨黑的漠河,依旧沉默地流淌,吞噬了所有光线与声响。唯有河底深处,一缕新生的意识,正如同初生的水之精灵,在浩瀚古老的漠河意志中,小心翼翼地学习着“存在”与“掌控”的全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