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弱水引澜 > 10. 苏木现,前程启
    听闻即将离开蛮荒之境,南星心中先是一喜,旋即又生疑惑。她在此地修炼日久,虽偶有对外界的向往,却也习惯了苏木洲的宁静与砚白的庇护。砚白长居此地,似乎也颇为自在,怎会突然决定离去?


    “师父,怎么这般突然?”她不禁问道。


    砚白瞥她一眼,语气淡然,却似带着一丝纵容:“你平日念叨外界风物不下百回,为师不过是成全你这点念想。”


    南星心中一暖,又起了促狭之心,凑近半步,笑盈盈试探道:“师父待我这么好,弟子无以为报,不如我……”


    “打住。”砚白不待她说完,便出言截断,耳廓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语气仍是竭力维持的镇定,“胡言乱语。你前债未清,休想再添新账。”


    南星嘻嘻一笑,见好就收。这几百年的相处,虽有名分上的师徒之别,砚白那看似高冷孤傲的性子,在她这带着现代散漫气息的“徒弟”面前,早已不知褪去了多少层坚硬外壳。两人之间,倒真有了几分亦师亦友、乃至可互开玩笑的亲近。


    转眼便至子时前夕。


    砚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南星打坐的厢房外。“可都收拾妥当了?”他问。


    南星推门而出,身上依旧是那袭灵力所化的青色襦裙,周身清清爽爽,笑道:“我孑然一身,除却这身皮囊与师父所授之道,别无长物,何须收拾。”


    砚白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宅院深处的主院方向:“随我来,去主院。”


    南星一愣,想起自己当初的坚持,摇头道:“我可规矩得很,未经主人允许,岂敢擅入。”


    砚白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平静却石破天惊的话:“此间一切,本就归你所有。何来擅入之说?”


    “什么?我所有?”南星愕然,待回过神,砚白已走出数步,她连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师父,等等我!”


    这是南星第二次踏入主院。与上次仅以水灵感知不同,此刻她拥有真实的肉身,五感通明,立时察觉到此处的非凡。院中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胜苏木洲他处,且所有灵气似乎皆隐隐流向主厅中央。她循着感应望去,只见主位旁的茶几上,静静放置着一盆此前从未见过的盆景。


    盆景造型古雅,栽种的却非寻常奇花异草,而是一株枝干虬结、木质坚实,隐泛暗红光泽的植物——赫然是她在现代便知晓的药材,苏木。


    更奇异的是,那磅礴的、仿佛凝聚了整座苏木洲精华的灵力,正是自这盆小小的苏木中弥漫而出。


    “师父,上次来时可没这盆景。”南星惊叹,体内充沛的水元灵力竟因这同源般的精纯木灵之气而隐隐雀跃,她玩笑道,“这灵力太诱人了,我都想把它‘吞’下去了。”


    话音未落,那盆苏木的枝叶竟轻轻一颤,仿佛听懂了她的玩笑,带着些许灵动的羞怯。


    “呀,还真开灵智了!”南星瞧见,不由笑出声来,“有这般灵力滋养,不开灵智才是浪费呢。”


    砚白已在客位坐下,静看着南星与那苏木互动,待她新奇劲儿稍过,方才开口道:“将你的灵力,缓缓注入此木之中。”


    南星虽不明所以,但对砚白信任已深,闻言便依言而行。她敛息凝神,伸出一指,精纯温润的水蓝色灵力如涓涓细流,自指尖涌出,轻柔地包裹住那株苏木。


    起初,苏木只是微微发光。渐渐地,光芒愈盛,枝叶无风自动,舒展摇曳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生命正在被温柔唤醒。充沛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绿色光晕,环绕着它。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整株苏木已然光华流转,生机勃发到了极致。


    下一刻,异变陡生。


    茶几上的盆景连同光华一起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璀璨却不刺眼的碧色流光,坠地之后,光芒暴涨又迅速内敛。待光华散去,原地已不见盆景,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静静站立的身影。


    那是位男子,形貌与气质却与砚白截然不同。砚白如孤峰冷月,清冽高华;此人却似温玉春山,儒雅蕴藉。他身着一袭银色丝质外袍,更衬得人丰神俊朗,恍如从古画中走出的谪仙,自带一股“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的出尘之气。


    只见他甫一化形,目光首先便落在南星身上,神色间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恭谨与激动,而后整衣敛容,朝着南星便是深深一揖,声音清越温和:“苏木,拜见南星君。”


    南星被他这郑重其事的“君上”之礼吓了一跳,慌忙侧身摆手:“快别这样!我不过是注入些灵力,当不起如此大礼,你……”


    那自称苏木的男子却已起身,又转向砚白,同样恭敬一揖:“见过砚白君。”


    砚白只微微颔首:“起。”


    待苏木礼毕,南星才得以细看,忍不住好奇问道:“苏木……你,你就是刚才那盆苏木?”


    “回君上,正是。”苏木的态度依旧恭谨。


    南星被这“君上”称呼弄得浑身不自在,强调道:“真的不必如此。虽然是我唤醒你,但我们平辈论交就好,什么主人君上的,太生分了。”


    苏木似乎想解释什么,砚白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静地揭开了南星一直隐隐察觉却不得其解的真相:“不必与她多言解释。她如今神魂未稳,三魂离散,仅靠这数百年凝练的肉身与汇聚的七魄维系灵智。你所说种种,她记忆不全,难以理解。此次冒险让她唤醒你,便是因你与她本源相连,有你在旁护持引导,或可助她早日寻回散落的三魂碎片,令灵识完整。”


    “我?神魂未稳?三魂离散?” 南星听得云里雾里,指向自己,“可我现在好端端的啊?还能跑能跳能修炼。若真如师父所说,三魂不全,我不该像苏木之前那样,只能维持本体形态吗?”


    砚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难得用上了打趣的语气:“这嘛……或许得多亏你当初死缠烂打,非要认下我这个师父。”


    一旁的苏木闻言,面上却显出几分诧异与探究,看向砚白:“您与南星君……竟是师徒?”


    砚白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纵容的“幸灾乐祸”:“是她偏要如此。这层关系,日后有她懊悔的时候。”


    南星听着他们之间熟稔而暗藏机锋的对话,看着苏木对自己那发自本能的恭敬态度,一个巨大的疑团在心底轰然炸开:我究竟是谁?


    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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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白与苏木,分明早就认识“南星”,且关系匪浅。这指的是原身吗?可若原身身边早有这般强大的守护者(砚白乃上古神兽,苏木显然也非凡物),又怎会沦落到小说里那般痴缠男主、众叛亲离、最终被镇压泯灭的凄惨结局?难道在“小说剧情”开始之前,原身曾经历过什么重大变故,导致与砚白、苏木决裂,乃至最终孤身赴死?


    无数的疑问盘旋,她却一个也问不出口。砚白那句“时机至时,你自会明了”言犹在耳。或许,真如他所说,眼下自己灵识未复,知道太多反受其累。


    她定了定神,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无论如何,砚白与苏木此刻是站在她这边的,且似乎一心要助她“完整”。想不通的,便暂且不想。把握当下,过好眼前的日子,一步步走下去,答案总会在该出现的时候浮现。


    砚白见她眼神恢复清明,知道她已稳住心神,便对苏木道:“看,这丫头回魂了。日后她便托付于你了。她如今性子……与从前大不相同,你自行体会吧。我在此间耽搁已久,也该动身去上三界及诸天秘境走一走,寻访一些古籍秘法,看看有无稳妥助她凝聚神魂的途径。”


    “师父,您……要走了?” 南星听出他话中离别之意,心头蓦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舍涌上,眼圈瞬间就红了。这几百年的陪伴与教导,砚白于她,早已是亦师亦友亦如亲人般的存在。


    砚白见她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原本玩笑的口吻不由放软,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安抚:“哎呀,怎么还真要掉金豆子了?从前可不见你这般爱哭。”他顿了顿,正色道,“莫哭,子时我们一同离开蛮荒之境。之后,你便与苏木结伴,前往六界游历。你们的任务,是寻回你散落各处的胎光、爽灵、幽精三魂碎片。”


    他此前已向南星讲解过三魂之要:胎光属太清阳和之气,乃是先天元神,主宰生命根本与真性灵光;爽灵为阴气之变,主后天思虑、智慧、反应;幽精属阴气之杂,关联情欲、偏好、深层志趣。三魂齐备,灵识方为完整,性命根源才得稳固。


    “你与他人不同之处在于,你的七魄虽已在此身凝聚,但三魂曾遭重创,破碎离散。如今你肉身中的三魂,只是部分碎片强行聚合所成,并不齐全。其余碎片散落九天之境各处,唯有将其一一寻回融合,你灵识方能彻底稳固,寿元隐患方可消除。”砚白的语气凝重起来,“此事我本欲待你根基更稳时再告知,恐你心思过重反损修行。但如今苏木已醒,有他护你周全,而我……确需离去一段时日,追寻那线可能之法。今日告知于你,是望你心中有数,与苏木同行时,多加感应,勿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原来如此。南星恍然,为何自己总觉得记忆深处空洞迷茫,为何对前尘往事毫无印象,为何修炼进境虽快,灵台深处却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踏实感。一切的根源,竟在于此。


    离别的感伤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大使命冲淡了些许。她望向砚白,又看向身旁温雅可靠的苏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子时将至,蛮荒之境的出口在即。一段旅程即将结束,而另一段更为漫长、关乎自我寻找与完整的新旅程,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