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不想白珠越陷越深,现在的司宴根本就配不上白珠的喜欢。
“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这个人很讨厌,可是后来慢慢了解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内心极其细腻,之前你生病发高烧的那次,他接到我的电话半夜就赶来了,一个人盯了你一整夜,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离开,离开之前他还特意的嘱咐我不要把他来过的事情告诉你。尽管他现在做了错事,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抹杀了他之前所有的好吧?”
司宴固然有错,可若不是因为太执着的话,他也不至于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甘愿陪着沈婳待在这里。
“我可以帮你劝劝厉墨寒,但他会不会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终究是沈婳没狠下心,白珠说的不错,不该为了这两件事就断送了司宴的人生。司宴那样骄傲的人,如果进了监狱的话,那对他来说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白珠欣喜的笑了:“只要你肯求情我相信厉总一定会答应的。”
沈婳不想再继续讨论司宴的问题,便转了一个话题:“珠珠,你愿意留在F国吗?”
“没有想过,我在桐城待了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我所有的人脉关系也都在桐城,我想我应该更喜欢待在桐城。”
F国虽好,但对于白珠来说始终没有归属感。
“珠珠,我突然消失肯定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吧?导演有没有找你的麻烦啊?”
提及这个话题,白珠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还说呢,你突然消失也不给我一个理由,害我被导演骂的狗血喷头,不过当我把支票往桌子上一拍,导演立马就闭嘴了,说到底还是钱最管用,要谢的话你还是留着去谢厉总吧。”
沈婳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他所赐。”
虽然说药有问题,但如果不受刺激的话应该也能撑到杀青,说到底就是厉墨寒乱吃醋才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忘了问了,厉总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受这么大的刺激?”
沈婳扭过头,指着不远处飞过的鸟,“珠珠,你看那个是不是海鸥啊?”
白珠知道沈婳这是在故意逃避,并不受她影响,继续问:“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去问厉总了。”
“别别别!”沈婳拉住白珠,“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快说。”
“其实……其实是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睡了我。”沈婳尴尬的搓了搓脖子,这种事情说出来的确有些难为情,“而且他还不知节制,搞得老娘骨头都快被散架了。”
白珠眼里的惊讶慢慢转为笑意,是真真正正的为沈婳高兴,“这是好事啊!自从你回桐城后厉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你言听计从不说还处处迁就你,你喜欢拍戏人家就砸重金给你撕资源,因为宁桑跟你抢角色的事,厉总就让人准备了宁桑的黑料,只要宁桑敢对你动手,厉总一定会往死里黑她,他为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婳听完这些消息后很是震惊,厉墨寒竟然会为了她去对他昔日的旧友动手,男人当成可以为爱改变成这个样子吗?
“听说那天厉总连轴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就是为了赶回来给你一个惊喜,结果就碰见司宴在跟你表白,他这才情绪失控的。”
这些都是来的时候,秦夙说给白珠听的,就是想让白珠帮着厉墨寒多说说好话。沈婳生病这么长时间,厉墨寒就往死里折磨他自己,秦夙在一旁看着也是干着急。
“我知道他误会了我们,但他也不能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吧?”沈婳越说越心虚,仔细想想自从她回到桐城以后,一直都是厉墨寒在默默的付出,她一直都未从心底里接纳过厉墨寒,这样对他好像的确不太公平。
“我知道你一直把沈叔叔和你哥的死怪罪在他身上,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沈叔叔就进过一次医院,当时就是厉总他找了最好的医生才把沈叔叔给抢救过来的,沈叔叔的身体你应该清楚的,他的死你真的不能怪罪到厉总身上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珠知道沈婳一时难以接受这么多信息,但她之所以隐瞒不说也是有她的苦衷,“当初你突然离开桐城,公司就把所有的火都撒到我头上,我还险些吃了官司,走投无路之时就是厉总出面帮了我,做为交换条件我答应了帮他保密的。”
当时的厉墨寒以为沈婳真的死了,心里怀着对她的愧疚,所以就关注到了跟她相关的白珠,是想着以这种方式弥补一些自己的过错。
“小婳,我知道你心里恨厉总,但是你不能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当年厉总逼着你签字离婚,就是不想你被厉家的人为难,如果他们查出来你跟厉总有婚姻关系的话,你觉得厉夫人她会轻饶了你吗?没了沈家的庇护,你觉得你还有跟厉夫人对抗的资本吗?”
沈婳被问的哑口无言,白珠说的很对,如果当时她在继续跟厉墨寒纠缠不清的话,以慕贞的手段想查出来他们结婚的事也不难,到时候慕贞肯定会想办法逼她跟厉墨寒离婚。
慕贞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她能想出来对付沈婳的招数肯定是见不得光的,到时候沈婳的下场只怕比当年更惨。
“珠珠,这么说来一直都是我错怪他了?”沈婳眼里满是怀疑,如果真的是她错怪了厉墨寒的话,那这么长的时间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个最可笑的笑话吗?
白珠担忧的看着沈婳,这些事情如果她今天不说开的话,那沈婳肯定还会继续心怀仇恨,万一她哪天做了什么蠢事的话,她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白钰哥的事情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看到的。”
沈婳抹去眼角的泪,笑了:“谁说我哥死了?我哥他还活得好好的呢,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
白珠有些听不明白了,“你说什么?当初不是说抢救无效死亡的吗?”
“你忘了,当年我不也同样是‘抢救无效死亡’的嘛。”
白珠瞬间明白了,“所以说,这也是个假消息对不对?白钰哥他其实还活着对不对?”得知这个消息白珠实在没忍住眼泪,虽然说她跟沈白钰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她心里沈白钰就像是她的亲哥哥一样,她跟沈婳一样比谁都喜欢沈白钰还活着。
沈婳食指抵在唇上,示意白珠别太激动了,沈白钰还活着这件事不过就是她的猜测,再没有找到人之前她并不想声张。
“那这个消息你告诉厉总了吗?”
“没有,我还不知道他对我哥是什么态度?我怕贸然说了会给我哥增加麻烦。”
白珠明白沈婳的担忧,但是以沈婳一个人的力量要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果借助厉墨寒的力量的话,那就容易的多了。
“或许你可以试着找厉总帮忙,他现在已经跟厉家没什么关系了,以前的事情也算翻篇了,只要你向他开口的话,我觉得他肯定会帮你的。”
沈婳思忖了片刻,白珠说的方法也不是不可取,但她不想欠厉墨寒太多,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改如何偿还厉墨寒的恩情?
“你还犹豫什么?难道白钰哥还没有你的面子重要吗?你要是不愿意去说的话那我去求厉总。”
沈婳开口叫住了白珠,“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厉墨寒找到我哥的话,以我哥那冲动的个性肯定会跟厉墨寒拼命的,如果他知道了我还跟厉墨寒纠缠在一起的话,那他一定会逼我们离婚,你觉得以厉墨寒的性子他会同意吗?”
这些问题给白珠问住了,沈白钰为人耿直,从小又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他根本就不是厉墨寒的对手,如果他们真的对上的话不管哪一方受伤难过的都是沈婳。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该不会打算先跟厉总离婚然后再去找白钰哥吧?”
白珠会这么问,那是因为足够了解沈婳,因为只有这样沈白钰才不会来找厉墨寒的麻烦。
沈婳暂时还没想好,原本她是打定了主意从这里出去之后就找厉墨寒离婚的,但现在了解了那么多的真相之后,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厉墨寒开口了?
迟迟不见她们俩回去,厉墨寒只好出来寻人了:“你们聊什么聊这么久?”
沈婳和白珠被厉墨寒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不轻,好在沈婳够机灵,立马做出了应对,“我在跟珠珠商量怎么处置司宴的事情,正好你来了一块过来听听。”
厉墨寒轻挑眉梢,表示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
“厉总,之前小婳在酒店发烧生病那次就是司宴连夜过去照顾的。”说完白珠害怕厉墨寒多想,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全程都在边上守着,司宴绝对没有做任何越矩的事情。”
厉墨寒侧目看了眼沈婳,似在等着沈婳的下文。
“我之前生病的时候的确是司宴治好我的,我知道他这一次的确做的很过分,但是谁让我魅力太大了呢为此我也很苦恼,但看在他往日对我的照顾上,要不稍微的小惩一下就算了吧,犯不上把人送进监狱,传出去别人该说你小气了。”
沈婳一副‘看我多为你着想’的态度,若是换了旁人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可惜她面前站着的是头脑精明的厉墨寒。
厉墨寒很冷静的问了一句:“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