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白霆川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沈婳就像个意外闯入了他被预见的生命中,是她改掉了他身上的戾气,也是她教会他要热爱生活,更是她让他知道了原来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可以甜到人的心里去。
他贪恋跟沈婳在一起的时间,那个像小太阳一样活力满满的女孩,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温暖他那颗已经麻木的心。
有人曾问他有没有什么梦想?白霆川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后来他发现每当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只是会跑出沈婳的脸,她的笑,如果他有幸能逃离肮脏的过去,那他只有一个愿望,静静的守护着她,那怕只是做太阳旁边的一团云朵。
“大白,我想吃你做的牛肉面了。”
“好,那我立马就去给你做,你想做多少都行。”白霆川提着食材去了厨房,沈婳抱着一包薯片也跟了上去。
“需不需要我帮忙?”司宴在后面问,他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更不喜欢沈婳如此的粘着白霆川,那就只有努力的找办法加入他们。
沈婳把手里的薯片塞到司宴手里,笑着找他帮忙:“司宴,你能把那些零食都拿到我房间去吗?你可不知道大白他以前最喜欢跟我抢零食吃了,这次我可不能再让他抢走我的。”
白霆川刚要开口解释他并不会再跟沈婳抢零食,却被沈婳抢先一步捂住了嘴,“你别解释,你的说辞我一个都不会信的,我最相信的还是司宴。”
听到沈婳这句话司宴心中瞬间烟花绽放,之前所有的郁闷一扫而空。
“婳儿说的是,那我现在就把这些提到你的房间去。”
眼看司宴上了楼,沈婳立马推着白霆川进了厨房,顺带着还将门给锁了上,这一番操作把白霆川给看懵了。
沈婳莫不是想跟他说什么悄悄话?
白霆川立马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得如沐春风:“小淘气,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啊?来吧,哥哥都准备好了。”
“时间不多,我只能跟你长话短说。我怀疑司宴暗地里有什么计划?你这几天一定要帮我盯着点司宴听到没有?”
白霆川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他跟司宴的计划被沈婳给察觉了吧?
不对!他都不知道司宴的计划内容,这样应该算不上是司宴的同谋吧?
他能感觉到司宴在防着他,那小子鬼心思一直都多的很,这次先是把他给骗过来,等他过来后又迟迟不肯告诉他计划内容,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婳见白霆川半天没有反应,又担心司宴随时会来,心里急得像热锅蚂蚁似的,“我说的你到底听见没有啊?”
“听见了,听见了。”白霆川试探的问了一句,“小淘气,你要是发现有人设计你的话,那你会怎么样啊?”
沈婳冷冷一笑:“老娘穷其一生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白霆川看着沈婳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相信沈婳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听到脚步声后,沈婳立马把门给开了,还装模作样的帮着摘菜。
白霆川默契的配合她:“你不用在这摘菜的,这些东西我自己可以的。”
“那可不行,你这么大老远的过来给我做饭吃,我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这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之前你不吃的挺心安理得的嘛,怎么现在知道过意不去了?”
“之前我那不是不懂事嘛,现在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
司宴过来见沈婳跟白霆川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拿起桌上的围裙围上,还特别不要脸的挤了进去:“婳儿,能帮我系一下吗?”
还没等沈婳腾开手,白霆川的两只手已经从司宴的腋下穿了过去,司宴看着突然凑近的白霆川想退已经晚了。
沈婳蹭干了手上的泥,想掏出手机把眼前这一幕给记录下来,只可惜她的手机刚掏出来白霆川就已经把司宴给推开了。
“我说,以后系带子这种事呢你尽量还是自己解决吧,一个大男人的穿个围裙还要女孩子帮忙,真是给我们男人长脸!”
司宴咬着后槽牙,白霆川这直男真是活该他一直追不上沈婳,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我这菜也摘好洗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出去看电影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沈婳没事就喜欢看电影,各种类型的片子,像是缠绵病榻之人不管疗效的猛补一样,有时候还会去研究电影里那些演员的演技,也算是给她无聊的生活找到了一点乐趣。
“你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沈婳离开厨房后,司宴隐忍了好久了情绪才开始发作,“白霆川,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不是说好了要公平竞争的吗?你这算什么呢?”
白霆川这种严防死守的行为多少是有些不地道,更何况他们之前可是有言在先的,他这么做就是违规操作。
白霆川正好借机发挥:“那你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万一你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那我怎么办?”他甚至不惜自黑,“我知道我脑子不如你的聪明,那我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了,除非你肯告诉我你的计划。”
既然沈婳主动提及要他帮忙注意司宴,那就说明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如果司宴对沈婳好的话也就算了,但如果他为了达到目的去做伤害沈婳的事情的话那他是坚决不会允许的。
司宴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白霆川。他如今人都已经到这了,如果一直瞒着他的话,万一他偷偷的把沈婳给拐走了怎么办?
“我打算催眠她让她忘掉跟厉墨寒有关的事情,这样一来就算他们再见面的话那也形同陌人,绝对不会再给厉墨寒任何伤害婳儿的机会。”
这个方法在白霆川听来很是冒险,先不说催眠能不能成功,单单这种方法就很卑鄙,如果以后沈婳把一切都想起来了怎么办?到时候她该多恨他们?
“这个办法你有几成把握?”
司宴眉头紧皱,他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深度催眠的话一定会给沈婳的身体带来一些损害,但这个损害他也无法估量,万一之后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根本就承担不起。
“目前来看只有一半。”
白霆川揪住司宴的领子,怒不可遏:“只有一半的把握,那就是说还有一半的风险对不对?”
“事实如此,但还没开始之前谁都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你放心我比你更加不希望她出事。”
这话白霆川根本就不信,如果司宴是真心为沈婳好的话,就不该动这种念头的。
“我警告你行动之前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我必须在场才能放心,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带她离开。”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下司宴算是深有体会了。
“我答应你。”
白霆川把手里的刀递给司宴:“牛肉你切,我在边上看着。”
司宴乖乖的接过刀,对着砧板上的牛肉开始切。
“不对不对,你切的这么大怎么吃啊?”
司宴只能重新切小一点,结果白霆川还是不满意:“不行,你这切的也太小了,一会面还没熟肉先烂了。”
要不是看白霆川表情严肃,司宴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挑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司宴端着刚刚出锅的面迫不及待的等着沈婳品尝:“婳儿,快点来尝尝我做的牛肉面。”
沈婳拍了拍手上吃的薯片渣渣,起身走到餐桌前,看着卖相还不错的面,惊讶的看着司宴:“这是你做的啊?”
“嗯,我第一次做,你看看喜不喜欢吃?”
白霆川倚在厨房门口,瞧着司宴献殷勤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以前看厉墨寒对沈婳好的时候他心里也没这么别扭过,这怎么回事?
沈婳尝了一口,面对司宴迫切渴望得到认可的眼神,她昧着良心称赞:“味道不错,再努努力就可以赶超大白了。”
“不可能!就他还想赶超我?”白霆川一听这话立马就像受了刺激似的,过来夺去了沈婳的筷子尝了一口,结果下一秒就全吐垃圾桶里了。
“白霆川,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
白霆川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这才开口回答司宴的话:“我说你是不是把糖当成盐了?这是想齁死谁呢?”
沈婳尴尬的挠了挠头,白霆川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分耿直了些。
司宴尝了一口后也吐了,还一脸歉意的跟沈婳道歉:“婳儿,对不起啊!你等着我马上就给我重新做一碗。”
“不用了,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行,所以又重做了一份。”说完白霆川进厨房又端了一碗出来。
“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想教我的对不对?”不然刚刚他错把糖当成盐放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为什么不吭声?
白霆川一脸无辜:“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哪知道你连盐跟糖都分不清啊。”
这个哑巴亏司宴只能吃了。
沈婳亏待了好久的胃总算是得到了慰藉,满满一碗的面都被她一扫而光。
白霆川碰了下郁郁寡欢的司宴,“看到了吗?小淘气还是吃得惯我做的东西,你想赶超我的话,还是再学个三五年吧。”
别的不敢说,就厨艺这一块白霆川还没服过谁呢。
司宴翻了个白眼,十分瞧不上白霆川这嘚瑟的样子,但他心里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看来以后工作之外真的要精进一下厨艺了,输给白霆川这种人他才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