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心里存了疑,司宴现在百般阻拦她回去,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妈妈还在桐城的疗养院,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回去的。
“司宴,我突然想起来珠珠先前也说过想跟我一起周游世界,要不然我们叫上她一起吧,正好人多也热闹嘛。”
“为什么要叫上她?她太聒噪了,路上会很烦的。”
司宴理想的是跟沈婳两个人游历山川,最好在路上留下一段只属于他们俩的回忆,把白珠带上算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早就被厉墨寒给收买了,带着她一起难道等着她时时刻刻给厉墨寒传递消息吗?
看着司宴说起白珠时那嫌弃的样子,沈婳突然替白珠不值,等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得劝劝白珠让她换个人喜欢。
“司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出去玩,我妈妈还在桐城等着我呢,我是不可能丢下她自己跑出去玩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让人经常去看阿姨的,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她视频啊,何必一定要回去呢。”
眼看这个借口不行,沈婳就只能再换一个:“我得回去拍戏赚钱,我这三番两次的请假消失的导演一定恨死我了,我必须得赶紧回去才行。”
“你发病当天厉墨寒就已经让人单方面的毁了约,现在你回去根本就不会有人找你拍戏,你确定你还要回去吗?”
“你说什么?”沈婳气愤的摘掉头上的帽子,“我辛辛苦苦拼了半条命眼看着就要杀青了,他凭什么代替我毁约?难道我的努力在他的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司宴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拿给沈婳:“这个是在你离开桐城的第二天被狗仔偷拍到的,厉墨寒他根本就是个人渣,把你害得这么惨,转头又去找别的女人,我真是替你不值!”
沈婳只瞥了一眼照片当即就认出照片是P的,这还真要仰仗那些喜欢编故事的狗仔,她才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眼睛。不过司宴为何要拿一张假的图来骗她?他不知道这样的骗局很容易被拆穿吗?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样的照片?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跟他有关的事情,回去之后我会尽快的找律师跟他谈离婚的事。”
见沈婳说话时眼神坚定,一点都不像是一时的气话,司宴总算相信沈婳是真的讨厌厉墨寒。
可问题是厉墨寒阴险狡诈,就这么让沈婳回去见他,谁知道他又会耍什么花招?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相见。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离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找律师,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尽量满足他。”
沈婳觉得司宴把离婚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厉墨寒如果会那么配合的话那他就不叫厉墨寒了,况且厉墨寒现在生死未明,如果让司宴出面的话那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麻烦。
“你把厉墨寒想的太简单了,当初他为了逼我离婚不惜让人一路追我追到了F国,如今我回去找他谈离婚的事他却迟迟不答应,恐怕就算你出面他也未必会答应。”
司宴当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厉墨寒那个人绝情到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入狱,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时心软就放过沈婳?
不管这件事有多难他都一定要办到,如果再让沈婳回到厉墨寒身边,那她的下场说不定比这一次还惨。
“婳儿,你愿意相信我吗?”
沈婳仰头看着司宴的眼睛,心里在想着司宴此刻会在想什么?厉墨寒如果死了还好说,但如果他没死又知道了司宴要帮她离婚,依着厉墨寒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司家虽说在桐城有头有脸,但跟厉墨寒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一截,若是厉墨寒存心要动司家的话,那司家的下场说不定比当年的沈家还惨,她不能让司宴为她冒险,更不能拿司家担风险。
“司宴,我有点累了,要不你跟大白去吧,我想去洗个澡。”
沈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免得司宴越说越激动,还是先让他冷静一下再说吧。
司宴知道沈婳是故意逃避这个问题,只是她这个态度让他更加相信他之前的猜测,她并未放下厉墨寒,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还真是让人头疼。
白霆川在楼下等了半天,结果就等来了司宴自己,“我说你上去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小淘气怎么没下来?”
司宴去冰箱拿了瓶水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瓶,跟沈婳说了那么多,他这会整个人心烦气躁。
白霆川过去拍了拍司宴,揶揄道:“小淘气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司宴瞥了眼肩上的手,白霆川立马缩了回去,“我看婳儿对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死心,再这么下去的话她就完了。厉墨寒那样的人自私自利,他为了名誉可以抛弃自己的母亲,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真心对待婳儿。”
“你说的怎么跟我看到的不一样?”
当初厉墨寒为了救沈婳不惜以命相搏,如若不是真心的话,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懂什么?你又不了解厉墨寒这个人,当初他的父亲病重他被紧急召回,厉氏在他接手之后只用了三年不到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的规模,那个男人野心勃勃,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没了婳儿他还可以去找其他的女人。”
白霆川觉得司宴的话带着很大的偏见,他虽然跟厉墨寒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却不相信厉墨寒是司宴口中见异思迁之人。
“行了,我来了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快带我去超市买吃的,你瞧瞧你是怎么照顾小淘气的?人瘦的一阵风都能刮跑了。”
司宴放下瓶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再生气他也不忍心让沈婳饿肚子,还是先把晚饭解决了再说吧。
司宴开车带着白霆川去了镇上的超市,两国的饮食有很大的差异,可供他们挑选的食材很有限。
白霆川转了一圈,购物车里排满了各种牛排,几个个头硕大的青椒,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难怪小淘气瘦了,整天吃这些东西她那胃哪能扛得住啊。”
司宴对此也是无能为力,来这里之前他确确实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总不可能再带着沈婳回去吧。
“用有限的食材做出美食这样才能显得出你的手艺啊,我可是一直听婳儿在我耳边夸奖你的厨艺,我心里不服气的很,有本事你就露一手给我看看。”
司宴每次用激将法对付白霆川都有管用,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好,那你就好好的等着我给你露一手。”
挑好了菜,白霆川又跑到零食区拿了好些吃的,司宴跟在他身后不停的把他拿进来的东西往外拿,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喜欢吃零食。
“你既然这么喜欢吃零食,那要不干脆买一车零食回去,你饿的时候随时可以吃,还方便。”
白霆川放下手中的牛奶,回头觑了司宴一眼:“你懂什么?这些零食可都是小淘气最喜欢吃的,你以为我喜欢吃这些小孩子才吃的东西吗?”
司宴闻言心里生出了一丝不甘,白霆川这样大大咧咧的人竟然会把沈婳的喜好记得那么清楚,枉他自认为自己很了解沈婳,到头来竟连白霆川都不如。
回去的路上白霆川见司宴一直闷闷不乐的,还以为司宴有心事,便好心的问了一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
司宴悻悻一笑:“我的心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白霆川会意,“你说说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们彻底不见面?”
司宴眯起眸子,嘴角微微勾起,喃喃道:“人之所以会产生感情,最主要的还是回忆。”
这话听的白霆川一头雾水,根本就听不出司宴要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都得有底线。
“我跟你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你一定不能伤害小淘气,否则的话我就带她走的远远地保证让你找不到她。”
白霆川之前虽然生气厉墨寒和沈婳已婚的事实,但看着厉墨寒对沈婳好,他心里也慢慢的接受了厉墨寒这个人的存在,本来他想着只要沈婳过得幸福他可以默默退出,但现在厉墨寒把沈婳伤得这么深,那他自然是不会在置身事外了。
“放心吧,我比你更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两人回到家中沈婳正在客厅里看电影,听到脚步声她放下遥控器跑了过去,白霆川把一袋子的零食都塞给了她:“拿着,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沈婳低头看了眼袋子,果然还是白霆川最懂她,来这里半个多月她还真的有点想这些东西了。
“大白,果然还是你最懂我,我想这些东西可想了好久了。”
后跟上来的司宴看着沈婳脸上满足的笑,一股失落涌上心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把沈婳的病治好挺了不起的,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之前的沈婳一直都很拘谨,此时此刻那个像馋猫一样跟白霆川抢食的她好像才是真正的她。
“司宴,你尝尝这个糖奶香味特别浓郁,关键是它还没什么卡路里,你快试试啊。”沈婳剥开糖衣把糖递到了司宴嘴边。
司宴笑着婉拒了:“我不喜欢吃糖,还是你自己吃吧。”
“他不吃,我吃。”白霆川低头将沈婳手里的糖含进嘴里,曾经还是沈婳教会他如果感觉日子太苦那就吃糖,起码可以短暂的忘记那些愁苦,渐渐的他就喜欢上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