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三日冷落的延周在狐耳少女再次出现时,态度学乖了不少,他很识时务的穿戴整齐后,主动搭讪道,“娜儿妹妹,你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延周仰着头只专注于她的模样莫名显得无比深情。


    娑娜打量着魔修那副壮实得好似一堵高墙的身躯,心中有些存疑。


    胳膊比她的大腿还粗,历代转世的续缘者里有这么野蛮的体格吗?


    唔,没有。


    难道是这一代后人吃得太好,身型才这般不受控制的往猛了长?娑娜有些不情愿的使唤他道,“你现在走过来,把手张开,站稳些。”


    延周抬起左右手,动作标准的像是欲展翅高飞的猎鹰,“你要砍下我的骨头做法器吗?”他诚恳问道,“能不剜我的眼睛吗?谢谢。”


    娑娜扶着树杆刚准备跳进他怀里的动作一顿,“这个认知是谁告诉你的?”她眉间浮现戾气,造谣妖界的生灵都不该活在世上。


    从不信奉“谣言止于智者”的妖王娑娜,选择截断传播途径的方法是相当的朴实无华:添乱者一律杀无赦。


    众所周知,妖界大部分修士以善为贵,除却他们那个以杀止杀的王上;妖界大部分修士真诚无邪,除却他们那个行思诡辩的王上……


    展开来说,别家都是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追杀关系。唯独妖王特立独行到把“漠视理与义”的行为贯彻到了极致。


    只要妖界族民的魂灯,不是自然生病、衰老熄灭,或者有妖去报外出子弟失踪等等的反常情况的话,就会百分百触发妖王将外来肇事者方圆百里的地界生灵都通通屠净的终极手段。


    惹谁都不要惹表面“极端和平主义”,实则“不分青红皂白杀道主义”的妖王庇护下的妖界众生,这是其他更懂内行的五界修士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至于为什么1.0黑化版的第二世里,妖界会被灭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弥王树结果需等上五百年。


    按理说关乎妖界存亡的王储之事,永世不可外传,但谁叫“旧天道”不是个善茬呢?祂为辅助自己看好的“圣尊”离问天当六界主角,竟直接让第二世的鬼帝莫泽梦中顿悟这等秘闻。


    后来离问天重启第三世,妖界长老占卜出隐藏的祸端,为避免前车之鉴,他们不得不提早破开弥王树的蓝袋,将泛光果子中未长成的妖王抱了出来。


    先天不足的“娑娜”就此成为了体弱多病的新代妖王。


    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延周,报了几个相识鬼修大佬的名字,他略做思考又补充道,“你需要我的哪根骨头?我拿给你。”


    狐耳少女震惊于他奇特的脑回路,她叹气道,“我们妖界生灵大部分都是正常妖,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更何况我目前没有要伤害你的想法。”娑娜终止了偏离的话题,主动扑进他怀里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是不能让我摔下去。”


    魔尊的手在娑娜背上摸索了一番,随后勾过她的膝弯处,无师自通的将整个狐单手抱起,“好……”好轻。


    后面那个字还未说出口,延周被她抬手往心口处狠狠打了一掌,延周确定自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了。狐耳少女道:“还没成婚呢,你想双修,也不能想得这么明显。”


    延周不怕疼,他隐隐约约觉得娑娜就该如此,只是有一点他比较疑惑,“什么是双修?”语气里没有半分调侃的意味。


    魔尊能问出这话,和他从小身处的独特成长环境有关。


    延周有一个出自名门大族但并无血缘关系的祖母,她名唤:“延鹤芝”。


    这位前辈奉行的是严厉到苛刻的打击批判式教育,介于其养子“延骸”就是被她成功培育出的优秀将领,所以教导“延骸”的独子“延周”的重任也顺其自然的移交到了“延鹤芝”的手上。


    练武健体、修习功法、与蛮力傀儡对打,这几项课程充满了延周的童年。


    隐世的山脉里没有与他年岁相当的玩伴,延周没了对照组,便自然而然的认为活着的常态就应当受难。


    其祖母“延鹤芝”为了避免三观还未形成的孩童走向玩物丧志的歧途,还总会有意免去了让他知晓那些与提升战力无关的俗事的各项途径。


    直至成为魔尊的“延周”到了如今的年岁,也依旧是不懂任何正常的人情世故与情爱之事。


    “我凭什么告诉你?”狐耳少女不知道他的过往,只以为他在套路自己。娑娜愤愤不平的想:像这样喜欢懂了装不懂的大佬,凡界的话本子里不知道出现多少案例了,她才不会相信延周的说辞,“我怎么可能会惯着你?你先跟着蝶姐姐们去找妖界长老。”


    被娑娜环住脖颈的延周,顺从地跟在那群飞舞的生灵后侧,他路过屏障法阵时,留意到边缘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


    ——这是离开妖界的契机?


    另一端等在主殿,一众年迈的长老们正带着贺礼准备见一见娑娜这一世的道侣。


    “卦象显示,转世的‘续缘者’是天生极阴体质的仙界修士,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终于是等到这味可供王上采补的‘良药’了。”


    “为王上与那人举办结契大典之事提前到今日也未尝不可。”


    沉重的步伐声响起,他们望后一瞧,原来是抗着巨斧的白熊长老从寒冷之域赶回来了。


    还未打招呼询问对方怎么起这么早,就听见白熊长老满脸怒气道,“王上的妖后‘巫烬’明明要在二十年后拜访妖界,究竟是何许修士冒名顶替了‘巫烬’的身份?老夫要宰了他!”


    彩蝶长老刚想反驳说,续缘者提前和王上相遇相爱了,那套重制的红色婚服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下一瞬飞行轨迹乱七八糟的蝴蝶妖童们哭嚎着闯进主殿道,“不好了!王上不见了!”


    场上过半的长老觉得天塌了纷纷吐血晕厥,剩下还在强撑的长老们则哆哆嗦嗦的取出月腾神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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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此次的因果走势。


    “坏了!来者不是‘桃星河’的转世。”


    “老夫现在就去魔界把那劫亲的混小子剁了!”


    “快快传令下去,妖界全民进入备战状态。我们去把王上抢回来。”


    “冷静!!!诸位妖友!!!我们不是和王上绑了心魂传音吗?先问问王上的安排呀!”


    魔界,泓潋殿。


    听说魔尊在和神界尊主打完一架后就彻底失踪了,离问天原本是不相信的,可一连三天都不见延周给自己发传音符玉的消息,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今天离问天正打算在他寝殿内找些信物,用来追踪延周的行迹。结果刚拿起他平日里穿的衣袍,就看见挚友抱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回来。


    是娑卡!


    离问天整个人都震惊了。


    行动快过思绪,安静垂落的青色衣袍于这一瞬被外力掀得翩飞,圣者一个闪现出现到了狐耳少女的面前,“娑卡!”


    粉发金瞳的鲜明特征在六界找不出第二个与之相仿的存在。


    离问天介于上一世的惨痛经验,所以重启时空的他努力避开了对方的成长轨迹,他生怕自己再因浅显的愚昧打搅了那个孩子的生活。


    可当那妖主动踏出妖界,意外与离问天相遇时,他内心藏起的奢望,于这刻完完全全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离问天那张对待世人温和的假面一点一点出现脱落的碎沫,魂魄深处喧嚣着不为外界知晓的惊涛骇浪。


    娑卡过得很幸福呀,眼睛那么明亮有神,不再像上一世那般因病痛折磨而终日望着窗外的朝阳时总带着一股散不开的抑郁暗色。


    狐耳少女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奇怪修士,有些迷茫道,“你确定喊的是我吗?我们见过面吗?”见来人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状态,她有些担忧的转头对着抱住自己的红衣青年询问道,“延周,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得到这位前辈的祝福吗?”


    魔尊收紧那只揽住娑娜的手臂,接话道,“祝福可以有。娜儿妹妹,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六界圣者离问天,他是我见过最智慧仁爱的修士,他一定能解决你遇见的两难抉择。”延周看向魂不守舍的挚友,出声道,“离兄,你喊错名字了,她是娑娜。”


    新的名字?离问天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难道这个时间线的娑卡被抹灭掉存在过的痕迹了吗?一想到这个可能,圣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娑娜看离问天疑似陷入梦魇的状态,她连忙安抚道,“我降生时,长老们是想过给我取名为‘娑卡’,但是他们第二日就做了恐怖的噩梦。在长老们再次拿出月腾神器为我占算命格,与连制了三十个琉璃圣卷后,他们终于一致决定换成了现在的‘娑娜’之名。


    离前辈你记忆中的‘娑卡’可能就是长老们梦中启示的一个曾被覆盖的曾经?莫要伤感落泪了,一切往前看吧。我们期许的未来正在慢慢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