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如期而至。
在两天怨气很重的调休之后，七天小长假终于到来了。
教室里，辅导员结束班会。
等离校去向登记表在班上传了一圈，全部都填写完了之后，辅导员检查一遍，再次祝大家假期愉快，随后便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声音四起，大家基本都以宿舍为单位，一小群一小群地结伴离开，讨论着晚上要到哪去聚聚。
假期可以留校，但大部分同学都还是选择回家，机票和车票一般都在第二天，今晚可以宿舍聚餐。
蒋利在班上人缘很不错，他推辞了好几个宿舍的盛情邀约，说要陪女朋友，在一众“哦”“噫”“啊”“欸”的调侃声中，他一边赔笑，一边离开了人群。
从教学楼出来，他骑上电动小摩托，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接姜小颜了。
从车棚下面出来，来到学校主干道上。
见到王思妤走在路边。
步伐轻快，好像还在哼着歌。
同为在校外住的人，同时也是朋友。
蒋利骑车靠过去，打声招呼，放慢车速，和她步行一样。
王思妤笑容满面地回应他，客套问话：“你要去哪？”
“去接我女朋友。”蒋利回答完，随口问她，“你家离这边近，回家的票买了吗？”
王思妤：“假期我不回去，我在这边做兼职。”
“兼职？”蒋利诧异。
之前王思妤退出实践项目的时候，出于关心，他还向辅导员打听了一下是什么情况，辅导员说她比较内向，压力大，于是就退出了。
蒋利能理解，他知道王思妤心理素质不好，也想过给她提一些建议，比如可以先尝试一下不需要太多交流的兼职，一步步来。
他也可以帮忙找一下这样的兼职，帮人帮到底。
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还没有和王思妤的关系好到可以随便提建议的地步，贸然提建议，可能会让人反感，有好为人师的嫌疑。
本来还有点担忧她的情况，但之后观察过她几次，见她精神面貌一天比一天好，也就没注意了。
现在她突然说自己在做兼职，蒋利都有点意外。
不过想想也是。
万事开头难，她只是内向，又没有什么缺陷，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兼职，很快就能适应。
蒋利还挺替她感到开心的，随口问一句：“离我们学校近吗？”
“挺近的，”王思妤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在岔路口那边，拐过去就是了……”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看她的表情。
蒋利还以为她咬到舌头了。
没多问。
只是想了想，巧了，王晓婷开的宠物店就在那边。
“我姐开的宠物店就在那边附近，你去那边有没有路过？”他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思妤紧张了。
她含糊其辞，说好像看到过，但没怎么注意，不是很有印象。
感觉她不想聊这个。
蒋利识趣地切换话题，最后问她最近还有没有和姜小颜常联系。
听到他问姜小颜的情况，王思妤更是汗流浃背了。
视线不自觉看向别处。
可能是每个周末都和姜小颜共事的关系，受到影响，演技都下降了。
她尽可能轻描淡写地描述，说姜小颜最近问了她很多学习上的问题，还夸姜小颜很聪明，一教就会。
蒋利明显能感觉到她在隐瞒什么。
也没直接问。
等她说完，蒋利替姜小颜向她表达感谢后，骑车远去。
王思妤站在原地，看着蒋利远去的背影。
心里忐忑。
有种对不起好朋友的感觉。
姜小颜让她帮忙保密，刚才应该不算说漏嘴吧……
补习班还没放学。
楼下。
依旧是那棵树。
蒋利车子停在下面，关了电，他坐在车上，思考着什么，手里拿着一片叶子，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不自觉捻动叶杆，叶子在指尖快速转动。
王思妤……应该是在王晓婷的店里做兼职吧？
只要稍微这么一假设，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好几个星期前，就经常看到她，出了学校就骑着共享电动车往岔路口那个方向去，王晓婷的店就开在那边。
最主要是，只需要这么一想，立刻就能理解王思妤为什么每天精神面貌都那么好了。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能不开心吗。
蒋利这样想着，心情复杂。
王晓婷是个不婚主义者，身为弟弟，这他都可以接受，但如果说王晓婷要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这接受起来就有点困难了。
应该不至于吧。
可是，王思妤都已经去她店里做兼职了，这两人的关系明显上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脑子乱糟糟。
蒋利皱着眉，把手里的叶子扔掉，索性懒得想了。
王晓婷这个人，思维和认知都很成熟，也不是他能管的，只要她开心幸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健健康康活着就行，爱怎么样怎么样。
收起思绪。
蒋利看了眼表。
放学时间刚好到。
非常准时，补课机构的楼层里，传出了说话和走动的声音。
蒋利拧动钥匙，把车子重新启动，随后看向楼梯口。
静静等待姜小颜出现。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
他脑袋里又想起了王思妤刚才那拙劣的演技。
唯独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在提到姜小颜的时候，王思妤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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