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纺厂。
会议室。
就在大家还在商量如何解决发货难的问题时。
会议室的大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进来。”
坐在会议桌上的魏世凯,原本心情就不好。
现在又被人打断了会议,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所以说出的话语,也带着几分的恼怒。
不过他也很清楚。
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不会有人在他们开会的时候打搅自己。
“厂长。”
一看进来的是运输科长,魏世凯瞬间感觉到不妙。
“你们不是去送货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会是那边又卡我们的包装了吧?
这次可是按照他们要求做的,不可能出现问题。”
魏世凯色厉内荏的问道。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开会前,原本被铁路认为包装不合格的那批布料,已经被打包重新送过去了。
而且就在他们开会前半个小时。
按照常理,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才对。
可这家伙这么快就回来,难道又被卡了?
“不是,这次包装没问题。
可是我们的车皮没有了。
所以人家连货场都没让我们进,说是等到协调好车皮,再通知我们。”
运输科长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说道。
要知道,他这个运输科长,可是管着厂里面唯一两天货车。
平时厂里的人,哪一个见到自己不是点头哈腰的?
毕竟谁家也不能保证自家就不求到自己。
所以平时他在见到厂里那些普通工人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可先后两次被刘美娟给了冷脸,本就心情不爽。
今天倒好,竟然连刘美娟的面都没有见到。
直接就被货场门卫给拦住了。
想想之前见到自己都主动打招呼的刘美娟,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自己要巴结的对象。
他怎么可能舒服?
可当着这么多的领导面,他又没办法抱怨。
谁让造成这样结果的,就是坐在这里的这群傻。
为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孙刚,就给厂子里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现在不仅下面员工开始抱怨,就连他们这些中层,也开始对魏世凯他们的决定有了抵触情绪。
“车皮是我们的,为什么没有了?”
不等魏世凯说话,负责销售的副厂长第一个站了出来。
要知道,之前关于运输出现的问题,那可不归他负责。
所以他也乐的吃瓜。
可现在一旦车皮没有了,那就意味着没办法准时交货。
这对销售来说,可是天大的影响。
更不要说,随着经济发展,市场上面料已经不再那么单一。
而这也就导致,棉布市场被其他面料挤压。
可以说,现在棉纺厂面临着销售难的问题。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对口单位,如果因为发货时间出了问题。
他是真的担心对方还会不会再选择继续和他们合作。
如果说龙腾服装,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小客户的话。
那这批棉布的采购方,却是他们棉纺厂得罪不起的存在。
这也是他第一个急着站出来的原因。
“那边说的是,原本应该轮到我们了,可我们的货却不在货场,所以就把我们的车皮,匀给了更需要的单位。”
科长也是憋着一肚子气回来的。
可他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现在有厂长站出来,他乐的把锅甩出去。
“混蛋,怎么就这么巧?
我们的货刚离开货场,车皮就有了?
之前怎么就没有?
这是报复,魏厂,这件事你一定要尽快解决,不然我没办法面对咱们的客户。”
这位副厂长不傻,他也不可能接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于是在街道科长甩锅的瞬间,一个丝滑的过度,就把这口大锅,直接甩给了魏世凯。
此刻的魏世凯,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刘美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现在铁路那边又给自己这边上了强度。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次自己是真的把人给得罪狠了。
不然对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厂子出手。
可他同时又很震惊。
他们是怎么敢的?一个刚刚入职铁路货场的一名普通开票员。
如果说没有人给她撑腰,打死魏世凯都不相信,刘美娟敢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说货场那边为难棉纺厂,还能用刘美娟个人行为来解释。
可车皮突然被挪用,这可不是一个货场员工可以做出的决定。
这背后。。。难道真的是李建涛出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厂以后想要准时准点发货,就真的不太可能了。
这件事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
于是魏世凯的目光从会议室的众人脸上扫过。
“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我们厂子的根本。
不是某个人的问题。
我这就去向上级反映情况。
你们也要利用个人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做通铁路方面的工作。”
魏世凯已经想好了,自己没办法,那就去找家长。
他还就不信了,铁路真的敢做的那么绝?
当然他也不会让这些人就坐收渔利,于是也给在座的人安排了任务。
“谁惹出来的祸,谁开屁股,这没问题,我一个管人事的,根本和铁路没有任何联系,你们去吧,我这边还有一个报告没有完成。”
林茂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击魏世凯的机会。
于是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尴尬的话后就转身离去。
而其他几个之前没有参与打压刘美娟的人,也轻飘飘的说了一两句没有营养的话后离开。
至于这件事最终的结果,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他们只关心,魏世凯是怎么有脸去找家长的。
你一个厂长,打压一个女工,最终被人拿捏了,还有脸去说?
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
只有那些当初投了赞成票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不就是调动一个女工的岗位吗?
怎么就弄出这么多的事情?
魏世凯看到现在的场面,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脸面丢到了姥姥家。
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除了去找家长,真的是拿铁路没有一毛钱的办法。
相比起去给刘美娟这个女工道歉。
他宁愿把脸丢在家长那里。
更不要说,现在对方来势汹汹,他可不认为自己登门就能解决问题。
毕竟人家关系都已经调离,现在不给他这个棉纺厂厂长的面子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李建涛为什么会为了叶家,就做出这么不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