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期许
期许 有了爱人,也有了自己无意中期许……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在两人都根本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们即将成为母亲。
喻迟音其实是有些慌张的,可那小小胚胎已经在腹中开始发育、生长。
其实沈寄的心情也很复杂, 她如今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与喻氏集团斗法, 又在准备对付徐锦瑟和她背后的徐氏, 更想要搞清楚自己上一世被害死的真相, 说不定未来还要面对重重危险。
她根本就没预备好在此时迎来一个孩子。
喻迟音对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没有信心,她又何曾有自信能扮演好母亲这个角色呢?
两人心情复杂,食不知味。
还是沈寄瞅见自家老婆一粒米一粒米地挑着吃,这才先将脑中繁杂思绪清空。
她往喻迟音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对她说:“好好吃饭。”
喻迟音下意识“噢”了一声。
看看碗中菜,又看看沈寄, 在直播镜头前有许多话她们都不能对彼此述说。
可当那双盈盈水眸落在你身上时,你便知道那人心中的迷茫与慌张, 求助意味极强。
放在桌下的手主动将人牵住,十指紧扣,用力握紧。
沈寄也在无声表达着支持和陪伴。
察觉到这一点, 喻迟音起伏不定的情绪好了很多,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管怎么样, 先好好吃饭。
桌上氛围慢慢变轻松,两人不再想那么多,沈寄时不时给自家老婆夹菜。
虽然是临时在外边找得餐厅,却意外发现菜肴味道不错,节目组也不敢有异议,非要她们赶回节目组租下的那栋海边别墅。
毕竟现在喻迟音身子金贵得很,如果有个万一, 那节目组得被粉丝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饭后,沈寄又打包了份果盘和酸奶,坐在返程的车上时她时不时便劝喻迟音再吃些。
喻迟音习惯只吃七分饱,如今有了孩子,沈寄怕她还要给孩子提供营养,吃得少了,自身营养会跟不上。
哄着人道:“宝宝,吃块苹果?”
“不想吃苹果。”喻迟音指着盘子里切好分开装着的黄澄澄果肉说:“要吃芒果。”
沈小赘婿立马用叉子叉起一块喂到她嘴里,等她嚼好咽下之后才问:“要不要喝口酸奶?”
喻大影后很给面子地点头,“行,尝一口。”
她说尝一口,当真就只是尝一口,沈寄掀开盖子,她就喝了一口,然后将整瓶酸奶都推回去。
又道:“不要了,我还想再吃点水果。”
这回也不要沈寄喂,就自己拿过叉子来,挑着感兴趣的水果叉着吃。
虽然这段时间确实胃口好了不少,但她原本食量就不大,所以也没吃多少,大概也就是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就放下了叉子。
剩下的这些自然都由沈小赘婿全包了。
她看着沈寄喝着自己喝剩下的酸奶,想到什么,便笑着说:“我怕再这样下去,等孩子生下来,你得胖上不少。”
虽然沈寄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做运动,不过自从她胃口变好之后,相应的,沈寄每天给她准备的吃食都变多不少。
沈寄是很懂得她的习惯,准备了很多,她每样都尝一尝,最后大部分都得靠沈小赘婿来解决。
“唔~嗯,那也不错的,幸福使人肥胖。”
咽下口中的酸奶,沈寄开始处理那盘剩了三分之二的果盘。
“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她在冷宫里长大,但也见过不少后宫里的女人,听说怀孕时有些人会有严重的孕期反应。
刚刚医生嘱咐她的时候也说了,孕中其实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这个问题,但也有人从怀孕到生产都没有任何感觉。
她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嘴。
喻迟音仔细感受了一下,“其实没什么感觉,和平常差不多。”
除了心理上会确认肚子里有了个小小胚胎,其实身体暂时没有察觉到小生命的存在。
“那就好。”
快速处理完所有吃食,将垃圾收拾好,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将人抱进怀里,勾着一截发尾把玩。
“是不是有些心慌?”她明知顾问。
喻迟音点点头,何止是有些,简直是慌极了。
沈寄想了想,便道:“其实我也很慌,但看到你的那一刻,又觉得没什么好慌的了。”
“为什么”
同样的明知顾问,只是提问者的心情有所区别,喻迟音又问:“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会觉得更慌张了呢。”
沈寄失笑,“是有点慌张,怕自己照顾不好你。”
“但不是因为你的原因,那一刻的慌张就像是一个人走在路边,突然从天而降一大锭金子,将你砸得晕乎乎,你不确认这锭金子是否能够属于你。”
她形容得很准确,喻迟音心中就是这样的慌张,幸福到让她感觉不真实。
有了爱人,也有了自己无意中期许过的孩子。
似乎从前想又不敢想的一切,那些关于家的祈盼都在慢慢实现。
“那现在呢?”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寄温柔轻声答道:“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十分笃定,这锭金子能且只能属于我。”
对着旁人时那样冷漠的小国王在此刻似乎怕惊到拥在怀中的小小幸福,极尽温柔。
“老婆,我好爱你,也好幸福。”
她本就不是那种会掩着藏着不愿意表达心意的人,即使当着无数观众的面,即使明确知道直播镜头仍在兢兢业业地将此刻所有画面全程播送出去。
她仍旧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她要喻迟音知道,她爱她,也因为爱她而幸福着。
“我也是。”
喻迟音往她怀抱里钻了钻,紧紧反抱回去,她说:“我也是,沈寄,我好幸福。”
幸福到有些害怕了。
沈寄知道她的复杂心情,替她拍着背,安慰着人。
“老婆真的很厉害,给了我一个家,也给了我全世界最珍稀也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什么宝贝?”喻迟音仰头,一瞬便对上那双蕴满情意的桃花眼。
眼波流动之间,爱意自然而然向她涌来,将她牢牢包裹。
她听到沈寄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我最珍惜也最独一无二的宝贝。”
喻迟音想,这话也就是沈寄对她说,才能让她心中震动,心跳快如擂鼓。
但凡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对她说,大概率她只会觉得对方油腻。
哪会像现在这人,眼睛红了,脸颊也红了,就连耳朵尖也没逃过,漫上寸寸粉意,她埋头到沈寄颈窝处藏着。
脸上热度如此清晰,她不是不好意思面对沈寄,而是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都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羞涩模样。
久违地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已久的人设,决心要短暂捡起来,所以她努力克制着心中悸动。
看似沉着平静地说:“这么看来,沈老师运气真不错。”
很快又绷不住,嘻嘻笑开了,“捡到我这样举世无双的宝贝,便宜你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此刻已经缓过劲来,前面经历过各种问号又堆满祝福语句,好不容易此刻大家情绪也平缓下来。
又因为她俩这样糖度爆表的对话开始发疯。
【诶诶,说真的,最开始我羡慕沈寄能娶到喻迟音,现在我开始羡慕起了喻迟音有沈寄这样的老婆。】
【我也是,但我想了想又觉得,只有她们彼此才能配得上对方。】
【不仅喻宝是沈老师最珍稀的宝贝,沈老师也给了喻宝举世无双的爱啊。】
【呜呜呜我永远会为这样坚定的双向奔赴而流泪呜呜呜呜~】
【插个题外话,两位要不要考虑一下在线征集小宝宝姓名,我们也想参与一下,狗头.JPG】
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还是祝福和羡慕的话,小部分整活网友,舆论风向目前看来是正向的。
宋青瓷一大早刚睁眼就被李然连环夺命call给轰醒,宋大小姐本来还在感叹自从自己当上这半个老板是真正体验到了当代打工人的牛马生活。
却不料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家损友怀孕的消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还来不及洗漱整理就爬起来点进直播间里观看节目。
算是全程见证了自家好友进到医院里进行检查,随后确认怀孕的一幕。
她也有些懵,李然在这时候赶忙提醒道:“宋总,现在的情况是出现了很多不和谐的声音,有几篇报道都被我及时拦下了。”
“嗯?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找不自在?”
宋青瓷刚还一脸懵,现在却满脸杀气,隔着电话李然都能感受到宋大小姐的不愉快。
她赶忙将之前拦截下来的相关报道都发送到宋青瓷邮箱之中,那两妻妻现在正在上节目,两位不闻窗外事的。
更何况今天得到了这样的喜讯,宋青瓷不想自家好友在这种日子里还要被人找麻烦。
快速洗漱后赶往公司处理去了。
而刚回到海边别墅的小妻妻浑然不知此刻网络上有一场针对她们两人的风暴正在酝酿。
沈寄才一下车,就对上了靠在别墅门前正看着她们的徐锦瑟,对方虽是笑着,可眼中情绪不明。
见到她,徐锦瑟脸上笑意更大,点了点头以作招呼。
沈小赘婿心里对她不喜,便干脆直接当做没看见,转头回去接自家老婆,扶着喻迟音下车。
喻迟音还笑着说了句:“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
“不夸张,老婆辛苦了~”
小赘婿伺候金主是本分,就算喻迟音没怀孕,她也一样会对自家老婆这样照顾的。
喻迟音眉眼弯弯,你看,只要伴侣能将情绪价值给足了,一点都不会觉得怀孕会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第82章 玩具
玩具 女儿的哄睡玩具,老婆的免死金牌……
沈寄背对着徐锦瑟, 所以她没看见,在喻迟音下车的那一刻,对方眼里透露而出的幽暗情绪。
但喻迟音却注意到了, 她微眯双眼, 面上虽没表现出什么特别来, 心底里却留了个心眼。
如果一切如同沈寄之前所说的那样, 徐锦瑟绝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至于她现在究竟有何算计,迟早有天会知道的。
天空一声响雷,明明刚刚还是一片晴朗, 下一刻却忽然乌云密布。
“快进去吧。”
沈寄下意识抬手替喻迟音遮着头顶,扶着她快速走回别墅之中。
徐锦瑟就那么站着没动, 她们擦肩而过时,徐锦瑟唇部微动, 有几个字钻入沈寄耳中。
微蹙眉,没给任何反应,仍旧扶着喻迟音一路上楼回到她们的房间之中。
折腾了一整天, 又是赶路来录制节目,又是手忙脚乱地赶到医院做检查,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好在她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饭, 这会儿喻迟音洗漱一下,换了身睡衣出来沾床就睡。
沈小赘婿抱着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背安抚,脑海里却在回想着徐锦瑟刚刚的那句话。
她确信除了自己之外没有第三人听到。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那一瞬间里徐锦瑟的语气,以及她眼角余光扫过去时,徐锦瑟十分闲适的站姿。
这说明徐锦瑟说那话时成竹在胸,无论是说话时声音起伏的程度,还是肢体动作。
都在表现出满满的自信。
所以徐锦瑟说那句话时是建立在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之下。
她说的是:我知道回去的办法。
但沈寄并不在意她是否知道这个办法, 也许徐锦瑟对现状不满,想要回到长渊国。
可沈寄从来都对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国王之位又如何,一辈子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深陷权利斗争的漩涡之中,永远都在猜忌与怀疑。
最重要的是,即使坐在那至高之位上,她仍旧是一个孤家寡人,一条不被爱的可怜虫。
哪像现在,沈小赘婿低头看向怀中恬然安睡着的妻子。
她拥有了全世界。
沈寄抱着她的全世界美滋滋睡起了觉,所以两人自然缺席了晚饭活动,少了沈寄这位大厨,剩下几人中只有靳薄年厨艺还可以。
最能带动热度的两位在睡觉,直播间热度掉了不少,不过今天由于喻迟音这位三金影后怀孕的消息,仍旧是有不少观众守在直播间中。
哪怕面对着一片漆黑的屏幕也开开心心在讨论。
导演没办法,又不好干出让人去敲门的事来,要是平时还可以,赶上这种特殊事件也只能认命了。
反正都这样了,也就干脆摆烂,没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嘉宾们,所以众人平静吃完晚餐就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罗晴和徐锦瑟路过沈寄她们那间屋子时,看着紧闭的房门,罗晴还大声说了句:“这是来上节目的还是来睡觉的啊?”
“怎么有人能这样不敬业,还三金影后呢~”
徐锦瑟冲着镜头不好意思地赔了个笑脸,拉拉罗晴衣袖,好似是想要压低声音说话,可是低头的动作让麦克风能够更加精准清晰地将她所说的话收录进去。
“好了晴晴,喻影后这也是事出有因嘛~我想她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刚有孕,确实不适合进行工作”
说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可房里熟睡着的沈寄已经被刚刚那阵动静给惊喜。
罗晴刚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她就下意识抬手替怀中人捂着耳朵,好在喻迟音只是不舒服地哼哼两声,没被吵醒。
黑暗中,小国王浑身戾气爆发,被爱感化了一段时间的人已经很少会真正动怒。
她嘴里喃喃默念着两个字:“罗晴。”
那些恶意冲着她沈寄自己来,她是不怕的,但冲着她老婆去,她恨不得活撕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没了睡觉的心思,才闭眼不足一个小时的人干脆翻身下床,摸起手机将亮度拉到最低。
登上企鹅,给对面那人发去一条消息。
【syy】:给我查一下罗晴。
那人简直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在线的高强度网上冲浪选手,此刻也是秒回。
【J】:靠,你现在使唤我越来越得心应手啦?
【syy】:五万块。
【J】:好的,金主妈妈,三天内保证完成任务。
【syy】:太久。
【J】:支持加急服务,不过
【syy】:加钱。
【J】:o了,您就等着瞧吧。
聊到这里就断开了聊天,沈寄又点开邮箱处理了些工作,最后再上去看看股市变动。
喻氏集团的股份暂时稳定下来,仿佛有种止住颓势的感觉,她冷笑一声,喻百川大概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殊不知有时候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就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接下来,自己要一点点将他推到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里,好叫他也体会体会自家老婆童年时受过的苦。
至于徐氏集团和徐锦瑟,沈寄扫向邮箱里先前那份被J发送来的彭琪和阅英集团的资料。
她们已经约定好了两天后见面。
如果喻迟音手上的东西不仅不能说服对方合作,甚至还引起了对方的不快,那她又该如何护着自家老婆呢?
沈寄揉揉眉心,麻烦还真多。
不过再多麻烦,得都耐下性子来一一解决掉。
她又给宋青瓷发去消息询问进度如何,对方回她一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顺带提了一嘴有不少无良媒体收钱在爆喻迟音黑料这事。
不过喻迟音出道至今唯一称得上黑料的事情大概就是和A市驰名渣女沈寄结婚这事,所以大部分料都是关于沈寄及她那一百零八位前女友的光荣事迹。
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大概率就为了恶心人。
至于背后之人是想要恶心谁,一目了然。
宋青瓷嘱咐沈寄千万别让喻迟音上网看大眼仔,刚怀孕的人最受不得激,情绪起伏厉害的话有可能会有小产风险。
按理来说由她宋大小姐出面,正常来蹭热度的媒体也会收手不再继续往外丢黑料。
但这次她们压得很辛苦,只能说明后面那只推手的能量不小。
其实不用她说,沈寄也已经猜到会是谁有这个能量又有这个心思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们妻妻俩不痛快。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将人给活撕了。
眼中阴郁一再扩大。
捏着手机的那只手用力到发白,青筋凸起。
“嗯唔——”
喻迟音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习惯性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她微微睁开眼睛,还未醒透的声音有些哑。
“老婆?”
叫第一声没听见回应,接着又喊了第二声,“沈寄。”
“嗯?”
沈小赘婿听到呼唤,眼中沉郁褪去,她放下手机,快走两步到床边坐下抱着人拍了拍,轻声道:“我在。”
“做什么去了?怎么不陪我睡觉?”
被她抱住的人软糯糯撒着娇,拉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问道:“心情不好吗?”
她敏感察觉到什么,抓着沈寄的手不放,沈寄也配合着没挣脱。
只是道:“刚刚有蚊子,把我咬醒了,干脆起来回了几条工作消息。”
不想让人担心,所以找了个借口,但喻迟音了解她,睡前这人身上还是一副暖洋洋让人心安的样子。
现在即使是笑着都带着浑身阴郁颓丧的气质,她毫不怀疑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家小赘婿下一秒就会暴起砍人。
她都懂得,自家这个不是什么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老好人,早在很早之前喻迟音就发现了。
她家小赘婿心里锁着一只小疯狗,疯起来见人就咬的那种。
而她自己,目前应该就是锁住这只小疯狗的那把锁吧。
“没事的,有蚊* 子,我替你拍死它就好啦~”
她拉了拉沈寄衣角,示意小赘婿低下身子来,沈寄刚想问怎么了,就被一双温软湿润的唇吻住。
这一吻并不激烈,更多的是安抚,彼此气息交织,在漆黑静谧的空间里相互追逐。
沈寄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在某些方面的学习能力十分惊人。
从一开始只会生涩蛮横地啃咬,到现在已经可以随意控制,或是缠绵地磋磨,或是调皮地逗弄。
与她接吻便有千万种乐趣,每一回都是新鲜的体验,可每一回也都是熟悉的心悸。
直到彼此都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地断开这一吻,沈寄抬手替她擦拭唇角晶莹水泽,笑着问:“怎么这样主动?是安慰吗?”
喻迟音也笑,抱着人不撒手,纠正道:“错,是奖励。”
“嗯?”
沈小赘婿心情很好,躺进被窝里,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猛吸一口后才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奖励我了?”
“因为你来到了我的世界,因为你爱我,因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喻迟音仰头,眉目如画,眼中盈盈波光似有万千情意流转其中,她说:“这些理由,足够我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吗?”
接着,咬上沈寄的耳朵,叫她:“沈小国王?”
“呼——”
猛地长呼一口气,沈寄小心将人抱紧,简直快要疯掉,“你别招我。”
明明知道这种时候,她们什么都不可以做。
偏偏这个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招惹她,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哈哈哈~我哪有啊~”
她不认账,还要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你啊,心火太旺,要多喝水,下下火噢~”
沈寄无奈,自家老婆那点顽劣性子她比谁都懂,现在拿到了免死金牌,自然更是毫无顾忌。
她只能咬牙警告,“我都给你记着,迟早有你要还回来的那天。”
又菜又爱玩的人下意识一缩,想到来自自家小赘婿的报复手段就有些怂。
复又想起自己如今肚子里揣着她的小崽崽,再怎么样,少说也是十个月的保障。
想想胆子又大了起来,一不做二不休,被窝下的手灵巧钻入某人松垮垮的睡衣里为非作歹。
甚至还抓着绵软不放,嘴上放肆说道:“那你记着吧,现在你女儿要抓着小玩具睡觉,你让不让?”
沈寄:“”
小玩具?
亏她能想得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女儿都还是个胚胎呢,这都能被自家老婆扯出来当借口,除了宠着顺着,还能怎么样。
她就当真只将自己当做小玩具,随便老婆怎么欺负,眼一闭,抱着人就准备开睡。
“让的,不过请老婆告诉我女儿,下次要做什么,不用问我的意见,问我老婆的意见就行。”
她一语双关道:“我们家,我老婆最大。”
“沈寄!!!”
明明是自己先去调戏人,最后却是自己红了脸……
第83章 交锋
交锋 这里有问题的话,还是建议早点到……
【她俩是不是忘了还在直播呢?】
【嘘!别提醒她们, 虽然看不到,但是我爱听~】
【就是,离了觊觎, 谁还把我们当小孩哄?】
小妻妻一个不注意就在全网观众面前聊了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好在说得隐晦。
属于是懂的都懂的范围, 不懂的, 自然也就不懂了。
沈寄也是在自己准备睡觉时才发现今天高兴到忘了摘麦克风这事。
两人同时沉默地看着彼此衣领上夹着的麦克风,意识到先前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般。
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了,干脆装作无事发生过,将麦克风摘了关机放在一旁床头柜上。
这下终于能安心抱着人安睡, 只是心里还记着刚刚在门口大声蛐蛐自家老婆的人。
记仇的小赘婿已经在筹划着如何报复回去,她向来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 除非实力暂时不允许。
喻迟音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虽然也有困意, 但暂时还睡不着,抓着她的专属小玩具下意识捏了捏。
“你~~”沈寄半眯着那双桃花眼,语气慵懒而危险, “不想睡了吗?”
可惜喻大影后现在有免死金牌,根本不怕她,还挑衅般地又捏了捏, 握在手中把玩。
沈小赘婿的大小刚好一只手能掌握,软软弹弹的,捏起来很真有几分解压的意思。
见她真把自己当小玩具玩了,沈寄也没办法,姑且当做自家老婆是在给自己按摩吧。
只不过按得地方不符合常规罢了。
“就睡了?”喻迟音悄悄凑近,用鼻尖蹭了蹭沈寄下颌,“不和我聊聊天吗?”
她啊, 那是想找人聊天,根本就是仗着自家小赘婿的宠爱,自己睡不着就非得折腾人。
喻迟音自己也知道,自从越来越确定沈寄对自己的纵容之后,她偶尔便会控制不住地有些小小的作。
有时候她会觉得是这么多年没有拥有这样放肆随性的机会,好不容易有了个宠着自己的人,明知道不好也还是会闹一闹。
就像是从前得不到糖吃的孩子,没有人给她买糖吃的时候她或许根本就不会闹着要吃糖。
往往就是有了这么一个让她察觉到安全,能够全新信任的人,她才会放任自己去闹。
因为她终于能够肯定自己不会再被丢下。
沈寄替她拍着背,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替她梳着发,又轻轻在她眉心处吻了一下。
“想聊什么?”
她耐心又温柔,并没有因为此刻怀中人胡闹而生气。
“不知道呀~”喻迟音眉眼弯弯,抱着人撒娇。
“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再睡嘛~”
“好~老婆说了算。”
她总是愿意纵着她的,喻迟音突然就眼圈红红,有些想哭,她将自己埋入沈寄怀中。
鼻音有些重,她说:“老婆说什么都算吗?”
沈寄“嗯”了一声,抱着她又亲了亲,“老婆说什么都算。”
“老婆真好。”怀中人软糯糯的嗓音响起,有别于平时那个成熟略带点磁性的御姐音。
像是把她这辈子所有柔软之处全都毫无保留交给了沈寄。
沈小赘婿轻笑一声,像把无形的钩子将人心勾住,她晃晃手中拽着的鱼线,你便会随着她轻巧动作飘啊荡啊。
一刹那觉得自己似乎躺在狭小但安全的摇篮之中,可以无忧无虑闭上眼好好睡上一觉。
沈寄心里暗叹,怪不得医生再三交代一定要注意孕妇情绪。
平日里的喻迟音虽然也爱撒撒娇,但情绪不至于如此敏感,她知道此刻柔软又脆弱的人儿也是受了体内激素变化所致。
又是心疼又是怨自己不小心。
喻迟音昏昏欲睡间突然说了句:“明天想吃酸辣粉~”
“”
还不待沈寄给出回答,她已经沉沉睡了过去,沈寄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有些混沌。
不确定有孕之后是不是能吃酸辣粉这样刺激的食物,特意在脑海中再三叮嘱自己。
舒舒服服抱着软软香香的老婆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沈小赘婿早早起来床。
她现在可是个有老婆孩子要伺候的小赘婿,自然要多花些时间来准备。
由于昨晚她们没有参加节目组的晚饭活动,所以实际上现在沈寄并不清楚厨房里有没有食材,具体有哪些食材。
所以她小心翼翼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下楼。
整栋别墅静悄悄,工作人员都没有这么早起来,只有跟拍她的直播机器乖乖飞在一边,将眼前一幕记录下来。
直播间里有零星几个熬夜到天亮还没睡的粉丝,本意是想睡前看一眼,没想到却发现一片漆黑的画面有了变动。
沈寄此时在厨房冰箱里翻翻找找,活像是在做贼。
找完了食材之后,她又看了看手机上搜索出来的健康食谱,而关于孕妇是否可以吃酸辣粉的问题她也得到了答案。
没说绝对不能吃,大部分回答都是少吃、适量吃或者是谨慎吃。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煮一些出来给喻迟音尝尝味儿,反正平时喻迟音就吃不了太多。
多做几样,到时候每样她都尝一些,自然就不会吃太多酸辣粉。
又翻出了青菜还有一小节山药和一点瘦肉熬了粥,冷冻层里还有几袋子速冻馒头和包子。
她也拿了几个出来蒸熟。
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伸懒腰,上楼之前先走到隔壁别墅敲门,导演打着呵欠来开门。
原来小赘婿是想来商量能不能让节目组的人帮忙买些牛奶和水果。
考虑到喻迟音如今怀了身孕,导演答应得很干脆。
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到最近的超市去将东西买回来,彼时沈寄已经端着刚煮好的早餐上楼了。
工作人员只好将东西放到冰箱里,等沈寄再下楼时才告诉她。
却不料最先下来的人是罗晴,她看见工作人员手里抱着一大袋东西,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有水果的存在。
她赶忙将人喊住:“诶,那是什么啊?”
工作人员看一眼手上袋子,导演也没让买多,虽然沈寄说了算她的账,但去的时候还是这位工作人员先垫钱买了单。
当时也就只按喻迟音一个人的分量来买,人家喻影后搞特殊也是事出有因。
而且未经得导演同意之下,她也不敢擅自破坏节目规则给嘉宾们提供食物。
于是工作人员将袋子往身后一藏,赔着笑脸说:“没什么。”
罗晴却不想放过她,偏要说:“我都看见了。”
不仅说,她甚至还走过来上手就要抢,“里面有水果对不对?节目组至于这么小气吗?一点水果都不愿意让嘉宾吃。”
这位工作人员是个实习生,哪见过这等阵仗啊,又不愿意得罪嘉宾,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不,不是的,罗小姐,这个是沈老师自己出钱买的。”
她试图护着背后的袋子,甚至还搬出了沈寄这个正主来说。
可没想到听到沈寄的名字,罗晴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是愈加激动来抢。
口中还说道:“好啊,节目组公然搞差别待遇是吧,凭什么她们那组可以自己买东西吃?”
越说越不服气,声音越来越大,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昨天她们俩就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来,到了晚上,大家都得在镜头前营业,就她俩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她噼里啪啦一大堆,只顾着述说自己心里的不满,手中还不断去抢夺小姑娘背后的袋子。
“住手。”
沈寄从楼上下来,这人闹得动静太大,即使隔了一层楼,犹豫沈寄她们那间房最靠近楼梯,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好在喻迟音那时候已经被她叫醒洗漱正准备吃早餐,听见楼下传来的吵闹声,沈寄安抚好自家老婆,下楼查看。
哪知道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罗晴的诸多不满。
更是看不惯她欺负人家小姑娘,尤其是还想要抢她家老婆的牛奶和水果。
本来你好好说嘛,说不定沈寄也会乐得分你一点,你这种硬抢的态度,沈寄才不会惯着她。
沈小赘婿走过来将她拉扯工作人员的手掰开,沈寄力气大,看似轻轻一捏她手腕,罗晴立刻觉得手腕一麻,被迫松开了手。
“啊!”她尖叫着,脸红脖子粗地骂道:“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沈老师,我们这可是面对全国人民直播的节目啊。”
她像是一只进入战斗状态的母鸡,可惜她并没有什么小鸡仔需要护着。
于是一切就成了她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沈寄懒得搭理她,手一甩便将她的手甩开。
还嫌弃似得用衣角擦了擦。
沈寄转头问道:“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
实习生小姑娘摇摇头,将那带水果和牛奶交给沈寄,赶忙离开了战争中心。
罗晴见沈寄半天不理自己,抱着被手腕继续演戏。
“沈老师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打了人连一声对不起都不说”
“就算喻前辈是三金影后,斩获了不少殊荣,但也没有这样仗势欺人的道理吧。”
“说够了吗?”沈寄打断她巴拉巴拉不停的话,冷冷看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深邃情绪让罗晴下意识闭上了嘴。
沈寄提着袋子就要转身上楼,离开前还特意跟罗晴说:“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有问题的话,还是建议早点到正规医院进行检查治疗。”
“说不定还有得救。”
说罢,沈寄施施然转身上楼,只剩罗晴自己在客厅继续演出一副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相。
她对着跟拍她的直播机器人哭诉自己在节目上遭遇到了不公待遇。
一遍遍论述沈寄和喻迟音是怎么仗着在圈内的地位玩特权,又说节目组捧高踩低,一个帮助她的人都没有。
可怜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嘉宾,根本不了解潜在规则,只能默默被欺负。
那边厢沈寄已经提着牛奶和水果回到房间里,喻迟音果然也没吃太多,除了那一小碗酸辣粉吃了半碗。
粥动了几口,馒头吃了一个,包子没动。
看到沈寄手中还提着东西,下意识地问道:“你这是打算把我当猪养吗?”
第84章 盘算
盘算 新的盘算,讨厌鬼们又开始了。……
沈寄翻着袋子里的水果时才发现里面甚至还贴心地放了把水果刀。
她抓着苹果和桃子问:“宝贝想吃哪个?”
喻迟音却看着从袋子里露出了一点点的橙子咽了咽口水, “想喝橙汁。”
“”
好吧,怀孕果然会让人变得有些奇怪,沈寄点点头, 拿出几个橙子和水果刀去洗干净。
等回来的时候她左右瞧了瞧, 喻迟音的杯子里装着水还没喝完, 她便将自己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随后将几个橙子全都一分为二, 当着喻迟音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用手握拳,将那一半一半的橙子捏出汁来。
喻迟音甚至怀疑小赘婿是在暗示她些什么,她有些瑟缩地开口问:“是不是我太无理取闹了?”
“啊?不会啊, 怎么会这样问?”
听到这个问题的沈小赘婿十分迷茫,她有说什么吗?
指了指一旁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的残渣, “你好暴力啊。”
“呃那不然?”
沈寄想到一个可能,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说:“不然我给它磕个头说橙子橙子, 求你自己化成橙汁吧~”
“哈哈哈什么东西啊,好冷啊你~”
被她插科打诨了一通,喻迟音反而没有胡思乱想了。
橙子酸甜的香味在空气中爆开, 她心情很好,眉眼弯弯笑着问道:“你下去遇到谁了么?去得有点久。”
沈小赘婿犹豫片刻,有点不想将糟心事说给自家老婆听, 但喻迟音既然问出了口,如果自己敷衍过去,她肯定也会乱想。
最后沈寄还是选择诚实地说道:“碰上徐锦瑟那个小闺蜜了,脑子有点问题。”
即使当着直播间无数观众的面,沈寄也没打算收敛脾气粉饰太平。
她还没找那两人算账,结果她还要惹到自己头上,这要换在长渊国时, 沈寄早让人将这不知好歹的蠢东西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了。
不过这话就不好说出来,她只是大概和喻迟音讲了一下前因后果,也没添油加醋。
就是原原本本地将事情陈述出来。
喻迟音听完小赘婿的转述后点点头,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你说的对,她好像真得很有必要去看一看脑子。”
别人阴阳怪气,而小妻妻两个则是干脆直接撕破脸皮,直播间里的观众大呼好刺激。
巴不得她们两组嘉宾现在就坐到一块去扯头花,不过也有喻迟音的粉丝担心她才刚有孕,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于是便有无数粉丝跑到属于罗晴和徐锦瑟的直播间里大骂她们卖弄茶艺。
甚至还有粉丝已经冲到大眼仔里,把她俩的认证账号都冲了一遍。
本身前一晚罗晴刻意在经过小妻妻房间的时候说那些话就已经引起了许多觊觎cp粉的不满。
刚刚她和沈寄小小爆发了一次冲突,即使罗晴自己本身也有一些粉丝,到底是不如现在正当红的小妻妻。
尤其是沈寄上了这个节目之后,有不少网友都因此对她改观了。
从A市驰名渣女到户城最佳赘婿,不夸张地说,如今的沈寄几乎都要做到全网都在夸了。
而罗晴那个直接抢夺节目组工作人员手里东西的举动也被不少人诟病。
不过她背后有人,加上她是和徐锦瑟一起被骂上热搜的。
上一秒还占据了热搜前三席位的话题一下秒就被炸了,而且还开始有水军下场尬吹徐锦瑟这位千金大小姐。
明显是徐氏集团出了手,她也算是沾了徐锦瑟的光。
宋青瓷看着热搜上突然顶上来的词条,都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 真正的千金就连睡觉都是优雅的、# 宝藏女孩徐锦瑟、# 360度无死角神颜长这样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条,简直一股AI味儿,怀疑就算是真AI也想不出来这种词条。
她十分好心打去电话关心徐氏集团公关部的人才问题,甚至很热情地说自己可以给他们介绍更专业的公关人才。
却不想被对方拒绝了,不过宋青瓷也就是先礼后兵。
她直接对着电话那头道:“跟你们家能做主的说,你们怎么营销徐大小姐我不在乎”
“但你们要是踩到喻迟音的头上,那就别怪我们宋氏不客气了。”
说完她也不想为难区区打工人,直接将电话挂了。
不是她不想直接打到徐氏集团董事长那里去骂,不过很可惜,她宋大小姐的人脉圈还没经营到那份上,只能找个负责传话的人了。
与此同时,刚刚才得知喻迟音怀孕这个消息的喻百川简直要气得半死。
他盼着喻迟音能够和沈寄离婚,不管能不能拿下徐氏集团的投资,起码他已经和另一家谈好了联姻事宜。
只要喻迟音前脚离婚,后脚他就能把喻迟音打包送到婚礼仪式上。
结果现在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喻迟音把自己怀孕的事实说了出来,而且这还是去到了医院检查给出确切报告的情况下。
就算对方的孩子再喜欢喻迟音,作为豪门继承人,坚决不可能娶一个怀有别人孩子的女人。
这是徐氏集团那边又打来电话,表示对于他的办事能力实在感到失望。
喻百川心里很是不屑,就算徐氏确实很了不起,可是大家都是生意人。
自己只要将泽成新区的项目做成了,喻氏虽然短时间内不能做到和徐氏平起平坐,但也不会差太多。
结果现在对方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来抱怨自己事情办得不好。
这段时间喻百川是着急上火,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好不容易股价稳定两天,又出了喻迟音怀孕这档子事,他情绪也不好。
直接开口怼道:“徐先生,有些话,如果换成是您父亲来说还有些分量,至于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太子爷罢了~”
电话那端的人是徐锦瑟的哥哥,这段时间负责和喻氏集团沟通项目合作的人也是他。
只不过今天喻百川不太客气,而且徐氏这么久了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只放出了一些合作意向之类的利好消息来帮助他稳定股价。
可股价哪有那么好稳得住,这些利好消息很快便会被新的热点取代,到那时,如果徐氏集团还没有真正出资入场。
股民们也会知道自己是被徐氏集团耍了一通,说不定还要有人认为就是喻百川自己和徐氏集团沟通演了这场戏来换取股价稳定。
到那时,他喻百川和喻氏,恐怕就真的要走到穷途末路了。
电话那端的人没生气,只是对着喻百川又说了什么,喻百川原本皱起来的眉头放松下来。
眼神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那头的人老神在在地给出个答案来,“当然。”
徐锦州翘起二郎腿,指尖在皮质沙发的扶手上来回摩挲,声音是笑着的,脸上表情却是一片冷漠。
喻百川忙换了副姿态,笑着说:“哎哟,大侄子,要是你早说这事,刚刚我也不至于”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了啊,你放心,要是你说得是真的,我一定能够让你们徐氏集团得偿所愿。”
他挂掉电话之后,转头去看电视机里仍旧在直播的画面。
此刻刚刚吃完早餐的小妻妻正在下楼集合,听主持人说今天嘉宾们就要真正开始进行为期两天的角色扮演。
考虑到喻迟音有孕,节目组贴心地把许多原本设计好用来增加悬疑氛围的道具都撤了。
甚至医疗队都在各部别墅随时待命,就怕喻迟音因为这次节目组搞得剧本杀活动而出了什么意外。
主持人蓝蕙此时也换了一身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个宫女之类的,她看了看,确认众人都到齐了,这才笑着开口。
“各位老师今天起得都很早嘛,接下来有请各位老师在面前场地上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手提箱,打开它就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角色剧本。”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手提箱是有密码的噢,如果在三十分钟限时内没有猜出密码打开手提箱,那么你们将只能得到节目组提供的删减版剧本。”
众人:“”
很难不怀疑节目组这次是想玩死在座各位。
但时间紧迫,在倒计时开始之后,大家都迅速行动了起来,沈寄先是护着自家老婆坐到沙发上。
嘱咐她:“你在这坐着,我去找箱子,拿回来你再猜密码。”
喻迟音点点头,昨天医生说过,由于她才刚刚有孕,月份太小,其实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多动的,毕竟很容易发生意外。
沈寄便挤进人群里去找贴有两人名字的手提箱,客厅中间的地上放了好几十个手提箱。
箱子不大,毕竟里面应该就只是放了剧本,就是太多了,谁都想快点找到自己的剧本,结果大家一起上去翻找就会弄得很乱。
但沈寄是谁,那是武功高强、视力极佳的沈小国王,她也不和她们扎堆挤。
就站在外围用眼睛一寸寸仔细梭巡,很快就发现了贴有喻迟音名牌的箱子。
她一步跨进去,想提起箱子,却不料刚刚就在一旁看着的罗晴好像突然脚下一歪,直直朝她身边倒过来。
沈寄一蹙眉,直接一步跳开,任由罗晴狼狈地跌倒在她面前。
甚至她还要补上一句刀说:“罗老师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这给罗晴气得,瞬间红温,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
可是她摔倒的样子不大美观,只是忍住不发脾气,第一时间坐起来拍了拍裙子后摆。
别墅里的地面都是精心打算过的,大家进来之后机会都是穿着干净的新拖鞋走来走去,地板倒不至于有那么脏。
徐锦瑟在她身边轻声道:“算了,别闹了晴晴,我们还是好好录节目吧。”
她一顿,尽可能将话说得委婉些,“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但你这样”
她想说很可能两个人都要挨骂,但她也知道罗晴的脾气,你越是不让她做她就偏要做给你看。
所以徐锦瑟只能换个好一点的理由来劝服她,“受伤的是你自己,我看到你受伤,也会很心疼你的。”
听她这样说,罗晴表情缓和一些,脸色还是很臭,想坑人没坑着,倒是自己摔了一跤,她还是很不高兴的。
第85章 答案
答案 考验影后演技的时刻到了
沈寄直接越过罗晴, 目标明确地走到某个手提箱面前,将它拿起,转身回到自家老婆身边。
喻迟音看到上面贴着自己的名牌, 她记得昨天宣布这次剧本杀的背景故事时, 自己和沈寄所要扮演的是冷宫里长大的王女。
她抓住正准备离开的沈寄, “我们不都是扮演同一个角色吗?”
既然每组嘉宾共用一个角色身份, 那么为什么会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份剧本呢?
这个剧本究竟是要两份合二为一才是全部的剧本还是说她们各自拿着的剧本并没有任何关系。
沈寄点了点头,明白她的意思,又握了握自家老婆的手说道:“你先解开这个,我去找找我的, 都打开了就能知道结果。”
虽然节目组放了不少箱子来混淆视听,但这个环节真正难点并不是在寻找箱子之上。
所以很快各组嘉宾都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箱子, 只是对于打开箱子的密码是什么都是毫无头绪。
沈寄提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手提箱回来之时,喻迟音已经试过了不少密码组合。
见到自家小赘婿, 她无奈摊着手道:“猜不出来。”
她的生日,沈寄的生日,结婚日期全都试过一遍。
就连她出道日, 第一部电影上映日,第一次拿奖的日期也都没有放过。
沈寄笑笑,对她伸出手, “给我吧,我来。”
“嗯?你已经猜到了?”喻迟音将手提箱递过去。
小赘婿看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密码是什么呀?”
“我可没说我猜到了密码,我只是知道怎么打开这个箱子。”
她神神秘秘的,牵起喻迟音说:“我们回房打开。”
乐淇见她们站起来准备离开,好奇问道:“沈老师?你们不解谜吗?”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她们找箱子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特意上楼回房还要浪费一些时间。
乐淇就以为她们俩是直接放弃了解谜这件事,毕竟考虑到喻迟音的身体状况,直接摆烂也很正常。
说到底这就只是个综艺节目,节目组就算再不当人也不可能真在这时候因为没完成任务就不给喻迟音提供食物。
“没有。”
沈寄抬了抬另一只提着两个手提箱的手,“我们回房里解谜。”
靳薄年若有所思,拉了一把旁边正绞尽脑汁想密码的谢昭说:“我们也回房吧。”
她们两对先后回了房间,剩下几人大眼瞪小眼,难道回到房间里就能够知道密码了?
房间里有密码的提示?
最后就变成了所有嘉宾都抱着箱子回房间找提示。
监视器后的导演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个发展?
其他工作人员甚至也要怀疑这是什么导演自己藏着掖着没告诉大家的设定了。
第一个离开客厅的沈寄和喻迟音已经回到了房间,沈寄关起门来,稍微离喻迟音远点。
见她拉开距离,喻迟音有些疑惑,“怎么了?”
却只见沈寄先将一个手提箱放到地上,另外一个手提箱被她拿在手里,双手同时用力一扯,箱子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她打开了。
“”
原来解谜方法就是大力出奇迹啊!
喻迟音后知后觉,主持人只说了打不开箱子就没法得到完整剧本,却没说除了密码之外还可以用别的方法打开箱子。
既然没有明确规定,自然可以使用其他手段来打开箱子。
但是一般人都会陷入思维陷阱中,见到是密码箱,本能就会一直试图找到正确密码来打开箱子。
却没想到明明还有另外的手段。
“老婆好聪明呀~”喻迟音眉眼弯弯,她家小赘婿不愧是做过国王的人。
沈寄将箱子中的剧本拿出来递给她,又依样画葫芦地将另一个箱子也打开,同样将剧本拿出来。
两人坐在一块看剧本,也没几页纸,毕竟就两天的直播时间,还要考虑到嘉宾们吃饭还有睡觉的休息时间。
内容太多的话,估计两天都推不完整个故事。
“原来是这样”
喻迟音看得快,三金影后那记忆力可不是吹得,平时看剧本一目十行,这么区区几页纸,十分钟都用不了就看完了。
她又和沈寄交换了彼此手中的剧本来看,故事的开始没太大区别,可是往后却是天差地别,彻彻底底的两种人生。
“哇~”
她惊叹一声,颇为同情地看一眼自家小赘婿,“你的这一本剧情也太惨了吧”
沈寄勾唇,“惨么?还好吧。”
她是真不觉得有多惨,她自己就是冷宫长大的王女,所经历的那些过去,要比剧本里描绘出得更加悲惨。
要知道,现实往往比故事更加残忍。
有时候,人性的黑暗面要比想象出来的更大,人的恶是没有上限的。
“我觉得好惨,可能是因为是你要扮演的角色,所以我会觉得不忍心。”
喻迟音语气有些低,她从沈寄的话语里听出一些,她也知道沈寄当初说起过去时,话语里有所保留。
关于那些伤痛,沈寄并没有百分百向她述说,也许是不想让她为此难过,她知道的,权力斗争往往伴随着各种不堪入目的阴暗。
“傻瓜,这只* 是剧本。”
沈寄牵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抱着,亲亲她发顶,安抚着自家心肝宝贝的情绪。
“真正的我很幸福,有老婆,未来还会有女儿,幸福得要命~”
喻迟音现在听不得这个,情绪敏感的人立马捂住她的嘴,说道:“呸呸呸,不许说什么要不要命的话。”
小赘婿立马也跟着“呸呸呸”,才又问道:“这样满意了吗?”
“嗯嗯~”
喻大影后这才放心,随后又道:“这样看来,其他组嘉宾所能拿到的剧本也像我们一样。”
即使同组嘉宾扮演的是同一个角色,可每个人手里拿到的剧本都不一样。
她们是同一人的不同面,一个是走向光明的HE结局,一个是从头惨到尾的BE结局。
“这样的设定必定有深意。”
沈寄捏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剧本思考了一会儿,“我们的目的是替国王找出真相,得到继承机会。”
也就是说,她们同处在一个故事框架之下,无论是这个角色的正面还是反面,她们要做的都是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
“角色的两面,故事走向也不一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会有两个凶手?”
原本以为凶手是十分之一,现在可能是五分之一,甚至,不止两个。
“也有可能是一个都没有。”
沈寄说:“没有人说过这个凶手一定存在。”
她们根据这两份剧本做了一些猜想,但如今还是要正式开始进行搜证。
而且不与其他嘉宾交流的话,也没办法得知那些嘉宾所扮演的角色在剧情里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于是两人收好箱子,拿着剧本一起下了楼,其他组的嘉宾都不在。
喻迟音好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又看向坐在门口处的主持人蓝蕙。
打了个招呼后问道:“她们呢?已经去搜证了吗?”
蓝蕙笑着摇头,“没有,她们以为房间里会有密码提示,都回房找密码去了。”
“”原来是自己把人给带歪了。
本来还打算坐着等其他人下来交流交流,没想到沈寄突然提问:“我们已经解开了箱子,也拿到了里面的剧本,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能先去搜证了?”
游戏规则里也没有限制说大家非得要集体行动不可。
果然,蓝蕙笑得更灿烂了,她点了点头说:“随意。”
又指着大门方向,“出了别墅大门后往右执行八十五米,你会看到另一栋屋顶是蓝色的别墅,那就是搜证地点。”
其实按照这个剧本设定在古代的话,节目组不应该将这次录制地点定在海边。
喻迟音被自家小赘婿牵着走,嘴里却在说:“倒不如直接在连城影视基地找个古代皇宫的景拍呢~”
她嘟囔着,十分嫌弃这样不走心的安排,“还省得我们折腾跑这一趟。”
谁说不是呢,特意跑到海边别墅录制节目。
搞个剧本杀嘛,其实你弄个背景设定是现代的本子不是更合适些吗?
结果搞了个背景设定在古代的本子,偏偏在这样充满现代气息的地方里玩。
一点沉浸式的氛围都没有,这对一个演员来说,十分致命。
“这样不是更能考验我家宝贝的演技吗?”
沈寄现在是真的很爱笑,平时对着喻迟音就已经控制不住笑脸,现在喻迟音都快怀疑她家小赘婿是微笑脸半永久了。
“这也太考验了些~”
两人说着走到了那栋被节目组租用来布置成剧本杀场景的别墅,一推开门走进去。
诶嘿,还真有那么点味道了。
这栋别墅大概原来是个空置的状态,节目组进行了一些小改造和布景。
从别墅大门往里铺着红毯,一路延伸到房子门口,台阶前放着两个宫灯。
有两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生守在房子门口两侧,见到她俩同时躬身道:“参见王女。”
真别说,姿态表情包括说台词的语气都很入戏,喻迟音很满意,也瞬间入了戏。
矜贵下巴微微抬起,表情冷淡,语声平平,“免礼。”
那两个侍女打扮的小姑娘果然站直身体,抬手替她们两人推开房门。
往里应该是房子原本的客厅,喻迟音也拍过不少古装戏,一见到就说:“这是类似于上早朝的地方?”
旁边竖着个牌子,内容是‘地点:议政殿’。
背景墙上还挂着个‘正大光明’的牌子。
“差不多。”沈寄看了看,还是有所差别的,比如长渊国国王上朝时会隔着帘子。
臣子是不能有机会直视国王面容的。
一把假到不能再假的龙椅上坐着个身穿金黄色龙袍的中年女人,那人见到她们,咳嗽两声。
“慎儿来了,坐吧,我们一同等待其他人。”
梁慎,她们所扮演的角色,那位冷宫长大的王女名字。
两人应声坐下,喻迟音偷偷和自家小赘婿咬耳朵,“我还以为能抢先搜证呢,没想到还要等着她们一起。”
“没事,你注意看看四周。”
“嗯?”
喻迟音听她话转头,认认真真打量起了这个被布置成议政殿的客厅。
第86章 搜证
搜证 卡BUG的提议,搜证环节开始~……
四周看似随意简陋的装饰中实则透露出来不少信息。
譬如沈寄落座前曾经观察到国王扮演者身后屏风上的画隐有深意。
看似二龙戏珠, 实则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猴子身影等着捡漏。
还有在那块‘正大光明’的牌面上,右下角有一处暗纹是六芒星,因为是凹进去的暗纹, 也就是沈寄这个眼力才能看得出来。
其他不和谐之处看起来并不像是节目组因为时间紧凑随意拼配出来的场景漏洞, 更像是有意在给她们提供一些暗示性的信息。
喻迟音东摸摸西摸摸, 还真让她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她凑近沈寄耳边悄声说:“你摸摸座椅底下。”
她们坐着两把太师椅, 喻迟音的那把底下做了标记,她用手来回摩挲确认。
像是个“三”字。
具体意味不明。
沈寄摸来摸去,确认自己没有摸到任何不对,又看了看其他几组逐渐来到这里的嘉宾, 暂时将诧异压下。
现在不是个讨论或者低头去查看的时机。
随着嘉宾们的入场落座,很快又进来两个宫女打扮的人站在皇帝身后左右。
沈寄仔细观察, 两人看似同样的装扮,实则其中也有玄机。
衣角处都绣有一朵菊花, 可是左边那位宫女衣服上的那朵菊花在左下角朝向右边盛开,右边那位则是在右下角朝左边盛开。
花团锦簇的图案里似乎也有暗藏着某种纹路。
看起来很熟悉,只是一时分辨不出。
用天蓝色的丝线暗暗藏在淡黄色花朵里, 沈寄将图案记在脑海中,抽丝剥茧的整理。
慢慢发现了,两人身上隐藏图案各是六芒星的一半, 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六芒星。
所以说这里是在暗示凶手,或者说六芒星锁代表的那个角色有问题是么?
谢佳茵和薛弦月扮演的正是国师,她们抽中的房间床头悬挂着一幅巨大六芒星法阵的画。
只是这些指向看似暗藏,实则只要细心关注就能发现,有时候这也是一种误导人的障眼法。
所以沈寄并没有急着下结论。
其他几个嘉宾都稳稳落座,等待剧情发展,只有靳薄年和徐锦瑟有不动声色四处观察的举动。
沈小赘婿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里, 喻迟音将手放在沈寄身后挠了挠。
等沈寄偏头疑惑看向她的时候,她用努了努嘴,示意沈寄看向罗晴和徐锦瑟身后一个靠墙放着的瓷瓶。
只是恰巧坐在位置上的罗晴动了动,挡了一半,沈寄没从另一半瓶身上看出不对劲,只能回以一个毫无发现的眼神。
喻迟音撇撇嘴,知道现下急不得,也没说什么。
徐锦瑟轻蹙眉,她仔细看了一圈,也确实发现几处不对,又看了看早就落座的沈寄妻妻二人。
她们来得晚,也许沈寄和喻迟音在前面早就发现了线索并且将之隐藏起来也说不准。
此时,扮演国王的女人咳嗽两声,开口道:“诸位今日皆是为了查案而来,孤仍是那句话,若有人能查出王女萧的死因,揪出杀害王女的真凶,孤便将国王之位传给她。”
随即她站起身,两位宫女连忙来到她身边搀扶。
沈寄眼尖看到她起身时身上某个挂件滑落,借着宽大衣摆的遮掩一路滑落到地上,而后被她轻轻一踢,塞进了假龙椅底部。
这一切做得隐蔽,只是沈寄这个位置刚好能够观察到,其他人没能发现不对。
那国王扮演者又咳嗽两声,沈寄都快要对她的咳嗽声应激了。
“还有,此次是公平竞争,众位可以选择相互交换线索来更快找出幕后真凶,也可以选择孤军奋战。”
“孤再次强调一遍,国王之位只会落在率先找出真凶,并且推导过程需要合情合理,还得有证据佐证。”
将规则重复一遍,她摆摆手,又咳嗽两声,这才离去。
当然,这三位临时演员的退场也就意味着她们这些嘉宾的搜证环节正式开始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做第一个起身的那个人,都在观察彼此。
沈寄也不急,她想看看国王落下的那个挂件究竟带着什么秘密。
现在人太多,她想了想,拉了拉自家老婆衣袖准备起身。
她们俩是第一队进入这个别墅的嘉宾,她俩如果不离开,大家都会知道这个被装扮成议政殿的客厅里绝对存在重要信息。
于是沈寄假装毫不在意地扶着自家老婆起身离开。
谢昭傻乎乎开口问道:“沈老师,你们去哪里呀?”
薛弦月捂着脑袋,有时真是能被她蠢到,“明显是去找线索的嘛。”
“那我们也快起来找线索吧,时间不等人。”乐淇鸡血满满。
谁让节目组说了今天上午的第一轮搜证结束后会发起投票。
最后根据大家的投票推出嫌疑人,虽然暂时不会公布真凶。
但会根据表现进行积分,到午饭时候会公布当前积分排名来分配午餐。
最重要的是,嫌疑人也会参与积分排名。
嘉宾搜证推理的过程正确以及投中嫌疑人的话自然积分也就高。
而嫌疑人如果能够隐藏好,不被其他嘉宾发现,就会获得高积分。
也就是说你完全不会知道对方积分高究竟是因为她猜得准,还是因为她是嫌疑人本身藏匿得太好所以积分高。
所以现在就是谁都怀疑对方是凶手,既然要搜证,谁也不甘落后。
陆珺跟着起身,她们几个紧紧跟在沈寄小妻妻身后。
喻迟音无奈转头问:“你们为什么老跟着我们?”
“万一你们俩找到线索了之后动手脚怎么办?”乐淇有理有据地怀疑。
沈寄替自家老婆给出回答:“其实你们也可以自己去找线索,然后将正确线索藏起来,或是制造一些假线索了引导别的嘉宾。”
“这不是”
谢昭难得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损人不利己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
“你,你怎么会这么蠢啊?”
罗晴捧腹大笑,看着谢昭明明长得还不赖,穿着打扮看着也是一个成熟御姐的样子,没想到一开口是这种憨憨人设。
“我们是在竞赛诶,而且我们当中还有凶手,凶手所要负责的就是藏好自己,你说什么损人不利己啊?”
谢昭不解,“其实大家一起合力找出正确答案,积分都很高的情况下大家都会得到还不错的午餐。”
意思就是只要匀一匀,理论上来说,每组嘉宾应该都能得到还不错的伙食。
听她这样说话,靳薄年意外看了她一眼,不是觉得她又傻又天真。
而是觉得其实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
她们是在录制节目啊,又不是真的在凶案现场,关于寻找剧本里的凶手这件事。
最终嘉宾们的目的还是要拿到高积分去换取更好的食物,其实完全可以做到这种透明且公开的玩法。
只要拿到凶手剧本的那个人跳出来自爆,其他五组嘉宾都能因此得到不少积分,大家凑凑应该也能凑出一顿好饭来吧?
她们堵在客房门口前讨论,导演通过监视器也发现了自己设定游戏规则时留下的明显漏洞。
赶忙让主持人蓝蕙上场宣布:“不好意思,我提醒一下各位嘉宾,如果凶手自爆,那么大家都不会得到任何奖励。”
她笑得很是狡黠,也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请大家不要卡BUG,认认真真照着剧本找出真凶,尊重我们的游戏噢~”
“另外,请大家注意,如果我们发现真凶通过各种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揭露自己是真凶的事实。”
“那么所有嘉宾不仅没有了奖励机会,甚至还会一起接受惩罚~”
有工作人员十分及时地送来一杯黑绿黑绿的不明液体。
沈寄“啧”一声,拉着自家老婆说:“乖,咱们不看这个,对胎教不好。”
“”
喻迟音不理解,你现在是在对一个胚胎说胎教么?
先不说这个胚胎能不能搞得懂,真能听得懂,那女儿胎教第一课就是如此写实的剧本杀。
怕不是等女儿生出来的那一刻就会玩宫斗了。
两人率先手牵手进入了第一间客房。
一进门就发现门后贴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有凤宫”,下面小字介绍这是被暗害离世的王女梁萧所居之地。
小小房间也难为节目组要打造出奢靡的王室继承人卧室。
床上整齐叠放着被子,绯色被子上是金色丝线绣出的松柏。
有种不顾旁人死活的混搭风格,枕头是个木枕,谁家受宠王女睡这玩意儿啊?
喻迟音一边吐槽一边拿起这个木枕,却从中空的地方滚落一个小纸团。
“”
这个线索藏得会不会也太白给了一些?
她眼疾手快,将木枕头塞给沈寄,自己捡起纸条放进口袋里。
乐淇此时却突然好大声说:“哎呀,小音姐!我看到啦~那是不是线索啊?”
“啊~”
喻迟音捂着心口,吓了好大一跳,这群人是什么时候又跟上来的。
尤其是乐淇这个家伙,突然凑那么近又那么大声,一会儿吓到她家小胚胎怎么办。
她还没发作,沈寄冷冷瞪过去一眼,乐淇怂怂耷拉下脑袋,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莽撞了。
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啊小音姐,吓到你了吗?”
喻迟音看了看自家脸色冰冷的小赘婿,又看看怂唧唧蔫哒哒的乐淇。
“算了,也是我没注意到你们什么时候来了。”
她决定大人有大量,饶了乐淇一次。
后面听到有线索的人伸着脖子想看线索到底在哪里,不过她们来慢一步,所以也就只有乐淇看到那个纸团被喻迟音收了起来。
乐淇这会儿不敢开口说什么,主要也算是赔罪,谁让自己吓到了喻迟音呢。
她原本想开口说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帮喻迟音解围。
没想到罗晴却在这时直接对着喻迟音说:“喻影后既然得了线索,何不分享出来大家一起看看呢?”
她似是无意一句话,还冲喻迟音笑着说:“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喻影后觉得呢?”
“啊?”
“什么?”
“什么诸葛亮?”
喻迟音一问三不知,明摆着装傻不接招,“我觉得啊,我觉得今天天气真不错~哈~哈哈~”
也没给罗晴更多表情,上前陪着自家小赘婿继续搜证。
第87章 明月
明月 她的明月,她的心肝宝贝,好想带……
再度自讨没趣的罗晴直接甩脸离开, 既然喻迟音她们已经将这个房间的线索拿到手了。
与其花时间在这里做无用功,还不如先她们一步去将其他房间的线索找出来。
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彼此打了打招呼, 各组分开去找寻线索了。
乐淇是最后一个走的, 还拉着喻迟音道歉了好久, 喻迟音没当回事, 小妹妹是有点冒失,但绝没有恶意。
“快去找线索吧,省得中午饿肚子。”她摆摆手赶人。
乐淇点点头,转身和陆珺一块离开了。
反手将房门关上, 喻迟音从兜里取出那个纸条拿出来,沈寄这时也凑上来看。
只是一段不够完整的话, 喻迟音有些不解其意,她念出来:“银石弃尾墨翠以柏之心勿念”
中间有许多涂抹痕迹, 大概是想表示中间是有内容的,只是被涂抹掉了。
“落款是,一个圆圈符号?”
一头雾水, 喻迟音拿着纸条横看竖看,正面反面都看了,没什么特别。
内容也看不懂, 她只能求助于自家聪明的小古人。
沈寄指着墙上挂着的钟,“先不说这个西式的钟出现在中式背景下的场景里有多奇怪,而节目组大概率是没有必要刻意摆放一个坏掉的钟在这里。”
看着时针与分针指向的时刻,她得出结论,“银石应该就是指的寅时。”
“噢~是谐音字啊,那是不是后面的内容也都是谐音?”
“不一定。”
沈寄沉思片刻,纸条上太多内容被涂抹, 露出来的应该是关键信息。
给出了时间,后面应当是事件以及地点。
这个纸条出现在整个剧本中最关键的人物房间里,一定是具有重要意义的。
“木枕坏掉的钟被子上的松柏”
沈寄喃喃念道,突然她和喻迟音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念出两个字。
“松柏?!”
“松柏?!”
她们又将纸条摊开来看,上面那句:墨翠以柏之心。
喻迟音走到床边,直接将叠得整齐的被子拉过来,手摸着被面上绣得松柏图样,又认真捏了捏被子每一处。
似在感受里面有没有偷偷藏了什么,沈寄却走到窗台边的书桌前低头看。
桌上镇着张白纸,其上有几滴干掉的墨滴。
毛笔随意搭在砚台边放着,磨条也没归置好,看起来像是才磨好墨准备提笔作画的时候临时且仓促地放了下来。
砚台中有一圈墨渍,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既然是布景,就算是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导演组应该也会尽可能还原,并且在通过这些布置来讲好这个剧本。
当过王女也当过国王的沈小赘婿很是熟练地看向正常会在书桌上摆放印章之处。
王女用印不仅有带着封号的王女专用章,也会有宫殿名玺,例如沈寄曾经的国王书房名叫‘太英殿’,她也有个刻着‘太英殿宝’的印章。
不同印章自然便会有不同用处,所以书桌上一般会放着些常用的印章。
方便写字作画亦或者批阅奏章、写信落款时使用。
而从那个纸条的设定来看,不会是在这个剧本里唯一的死者王女梁萧所写。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凶手来过这里,不慎遗落了这个纸条,而这个纸条可能是其他人写给凶手的。
另一种就是这个纸条是别的角色写给死者的,写这个纸条的人就有可能是凶手。
直到现在,节目组都还没有给出死者的死因,也没有披露类似于案发现场或者是直接给个死者扮演者来让她们观察。
理论上来说,死亡原因、死亡时间、死亡现场这样最重要的设定节目组在设计剧本时没道理会忘记。
所以沈寄倾向于,暂时没有放出这个环节,大概在经过一到两轮搜证之后就会放出来。
喻迟音“哎”了一声,果然在被子上发现一些线索,沈寄转身回到床边去看。
她问:“有什么发现么?”
“里面,好像有点什么。”
喻迟音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找到被套拉链处,解开,手伸进被子里去掏。
很快就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一个发黄的香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
她勾着香囊,问道:“王女没事往自己被套里塞这个做什么?”
沈小赘婿脑洞大开,笑着说了句:“也许这是她临死前给我们留下关于凶手的提示。”
两人又再将整个房间搜寻了一遍,直到再也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才停下来对一对线索。
整理好思路,将看似物证的东西收好,沈寄问了句:“累吗?”
喻迟音摇摇头,这才哪跟哪,再说了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那,也不可能累得到哪儿去。
“不出去么?一会儿她们把线索都藏起来了。”
她指了指门外,看沈寄一脸不着急走的样子便出言提醒了一句。
沈寄说:“不急。”
又看了看跟在身边的两个直播机器,凑到自家老婆耳边说:“突然想做坏事。”
喻迟音下意识就想反问要做什么坏事,察觉到沈寄捏了捏自己指尖。
秒懂。
有些耳热。
这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们还在一个悬疑探案的剧本杀活动里,怎么就突然想这想那的了。
但她也只是点点头,耳朵根染上薄粉,摸摸发痒的鼻尖道:“我也有点想。”
于是沈寄极认真却又极像是开玩笑般说了句:“那我们私奔吧。”
“啊?”
喻迟音一愣,“私奔?怎么私奔?私奔到哪儿去?”
很快沈寄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牵着喻迟音出了房间,往楼梯口走去。
这幢别墅与她们住得那幢有些不大一样,楼梯不止向上延伸,竟然还有往下的选项。
“咦,有地下室么?”
喻迟音跟着她的脚步,一步步下了阶梯,她还在四处打量着,这里也做了布景,显然节目组做到了物尽其用。
不过其他几组嘉宾应该还在别的楼层和房间里搜证。
可沈寄目标明确,拉着她直接左转,往前走了几步,推开右手边的房门,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接着还不等直播机器跟上,一把将房门关上,两个直播机器“咚咚”两声接连撞到门上。
喻迟音心跳好快,捂着心口,这里大概是个影音室,没开灯的房间很暗很暗。
只有从门缝里钻出来的一点微弱光线,沈寄凑得极近,她看不清她的脸。
却只见到那双桃花眼潋滟生辉,她们躲在幽僻之处放肆地吻。
沈小赘婿像是克制太久,急切撬开她的唇舌,渴意漫上心头,急需要攫取些甜蜜浸润。
虽然只是躲到了一个房间里,却莫名感觉到她们仿佛真的抛下一切不管不顾私奔了一样。
她察觉到沈寄的不对劲,将自己压在门板上吻着的人却在发颤。
像是受伤了的小猫,竟从喉间发出些呜咽声来,喻迟音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她配合着张开唇齿,任凭沈寄勾卷着自己软舌一块缠绵,明明吻是这样甜蜜而热烈的事情。
却越吻越悲伤,她不知道沈寄突然的疯劲是怎么来的,但她也不需要知道。
此时此刻,她只需要抱着她的小赘婿,好好安抚她的情绪就可以了。
良久。
两人微喘着气停下,门外两个机器隔着一个门板也没着急,反正着急也没用。
它们只是个直播机器啊,还能破门而入不成?
不过网友们也没太着急,虽然只能对着一扇门想象里面的画面,但是小妻妻俩这次戴着麦克风呢。
光听声音,有经验的观众就已经猜出那两妻妻躲在门后干着多么刺激的事情。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开始四处乱飞苦茶子。
等心情都彻底平复下来,喻迟音才颇觉好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没被节目组征用改造”
沈寄抬手,食指时轻时重地落在那双被自己吻得更加漂亮水润的红唇上。
“客厅‘议政殿’的牌子背后就是地图。”
她心不在焉地解释着,明显是还想再做些什么,不过她即使能够不在乎正在直播的节目,也得在乎一下自家老婆的身体情况。
从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意犹未尽,喻迟音笑笑揽上她脖子,主动咬过去。
“是不是快被你老婆我迷死啦?”
她用牙尖磨着沈寄的唇,“这样不行呀~小沈同志,意志不坚。”
沈寄感受唇上阵阵麻痒,时而会有一点点疼,不强烈,反而更激起了心中的渴。
不过她什么也没做,纵容着自家老婆的所作所为。
“是呀,小沈同志碰上了她的心肝宝贝,哪有什么意志可言~”
她这样说道,喻迟音便笑弯了眉眼,沈寄忽然觉得喻迟音不该叫喻迟音。
就应该叫喻明月。
她的明月。
从见第一面开始,喻迟音就一直是她心中那个谁也无法沾染玷污的明月。
喻·不知不觉中被改了名还一无所知在傻乐·明月抱紧自家小赘婿,同时捂住了彼此的麦克风。
小声附在她耳边说了句:“没事,有我在呢。”
这个剧本果然有问题。
第88章 刻意
刻意 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心安排,尽管放……
从开始提到本次直播加入了剧本杀游戏环节, 沈寄就在怀疑里面或多或少有人使了力。
徐锦瑟的加入和新增游戏环节在同一期节目里发生,多少有些刻意为之的巧合了。
更何况这剧本多多少少与沈寄曾经在长渊国的过去有关。
至少是在其他人眼中,表面上沈寄的过去, 差不多就是这个剧本表现出来的样子。
她一个在冷宫里长大的王女, 既不受宠, 也没有任何母族势力可以帮扶, 朝中也无根基。
可以说沈寄当时能打败其他王女登上国王之位的概率几乎等同于天降神雷把所有竞争对手一次性都给劈没了,恰好独留下沈寄一个。
更别说当时最受宠的那位王女,已经早早受封太女,正位东宫。
不仅有国王宠爱, 亲娘虽非皇后却出身大族,外祖母及几位姨母在朝中均有官职。
她自身也有能力, 文官及武官两派无有不服的。
这样的人,不出意外, 自然会顺顺利利等到老国王百年之后接任王位,统治整个长渊国。
可偏偏就是出了意外,那位风华无双的太女殿下在二十岁时不慎堕马, 自此后成了双腿残疾的废人。
再是优秀也没用,一个国家,绝不能允许身有残缺的王女作为继承人。
一时间, 曾经多少支持者变了脸,纷纷上谏恳请国王另择继承人。
那时的沈寄也才不过十二、三岁,又是个在冷宫里长大的小透明,就算国王废了太女再另选也轮不到她。
明眼人都知道太女堕马这事绝不可能是意外,她身为最优秀的王女,六艺皆精。
没道理骑射练习了这么多年后竟然控不住一只早已驯服的马儿,从上面摔下来。
其中内情, 沈寄当初无从晓得。
只知道太女堕马后,原本性情温润的人就变得偏执疯狂,她所失去的太多。
王位、双腿,还有尊严。
曾听宫人说,那位在堕马之后,因为腰部一下丧失了感觉,所以平日里就连及时察觉自己有排泄的需求都无法做到。
这才是最能将人折磨到发疯的事情。
好好一个人,拥有无限可能的光辉未来,却在堕马之后成了一个大小便失禁的残废。
前后差别如此之大。
不仅是太女本人无法轻易将这事放下,就是她的母族也不可能甘心。
许多人都以为沈寄是捡了大漏,多亏她是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在冷宫长大这事竟也算得上是件幸事。
可沈寄却知道,太女殿下纯善仁慈,即便是她这样随时可能会死在冷宫里的小透明。
太女对她也多有照拂。
当初沈寄在王女所学习时常会被其他王女给欺负,偶然间被太女撞见。
她很生气地将那几个欺负她的王女都给罚了,还在察觉到沈寄瘦弱得不正常后特别嘱咐侍女要好好照顾于她。
此后更是时不时会着人往冷宫里送东西,吃穿用度上,没让她受太大的苦。
偶尔还会查问功课,要沈寄好好学习,教她人生道理。
其实身为东宫之主,太女的课业十分繁重,能够抽出时间来关注沈寄,就连沈寄自己都为此感到惊讶。
她们并非同一个娘所生,太女也有血缘更加亲近的妹妹。
可她对沈寄的照拂并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助力。
沈寄能够感受得到,对方对她的好皆是出于真心。
说起这些事情时,沈寄表情矛盾,似悲痛又似喜悦,时而还掺杂着愤怒仇怨。
喻迟音一直没出声阻止,静静听着沈寄说起过去。
“我与太女姐姐并不常有机会见面,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女殿下,而我只是个连名姓都可能不被国王记得的孩子。”
“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也曾寻过机会想去拜见,但太女姐姐不愿见我。”
她闭了闭眼,声音有些艰涩,“此后便只能从宫人口中探听她的近况。”
“她们都说太女姐姐疯了。”
“那样伟光正的一个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肆意打杀宫人的疯子,曾经落在她身上的赞誉有多少,如今落在她身上的骂声就有多少。”
可沈寄相信她绝不是不问缘由* 任意大开杀戒的人,那些人,定然是手脚不干净,参与到了夺嫡之争中。
甚至,很有可能,太女的堕马事件就是由那些身边服侍多年的宫人做出来的。
被信任之人背叛,失去一身荣光,莫说只是杀了她们,若换成是沈寄自己经历,恐怕恨不能将她们九族都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沈寄自嘲一笑,“其实我也没比太女姐姐好到哪儿去,最后的我,不也落得个被活活烧死的下场吗?”
说着,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打起精神来。
“算了,不说这些,对宝宝的胎教不好。”
喻迟音仍旧抱着她,心疼极了,她能想到在沈寄从前黯淡无光的人生中,那位太女姐姐对她而言,不止是救赎。
即使沈寄没再往后继续说下去,但喻迟音已经懂得了。
这个剧本应该就是发生在太女离世之后,徐锦瑟特意将这一段搬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你还可以吗?”喻迟音有些担心,其实过去的一些事一直是横在沈寄心头过不去的坎。
她不想见到自家小赘婿又夜夜被噩梦困扰,不得好眠。
所以喻迟音想了想便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不录的,大不了赔钱就是。”
早在说起过去之前,小妻妻两人就将麦克风关掉,隔着一扇门,直播机器也没法收到她俩的声音。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急得团团转,导演也准备喊上工作人员过去敲门看看。
要知道有声音没画面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有遐想空间。
等到声音也没有,画面也没有的时候,脑补能力十分强大的网友们早已经在心里暗暗给她们脑补出了各种不能播的限制级画面。
却没想都这时候两人打开房门出来了,身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连点褶皱都没有。
脸上也一本正经,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简直就差没在脸上直接写:我们俩啥事都没发生。
【有点狐疑.JPG】
【哈哈不止有点,真没什么为什么躲起来关门关麦!】
【我不管,我的cp就是do过了!】
弹幕上的走向越来越歪,虎狼之词多到不行,还有更多大胆开麦的网友因为尺度过大而被限制发言。
小妻妻一点都不知道,刚刚沈寄说了没关系,她也想知道徐锦瑟到底想搞什么鬼。
于是两人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继续录制节目,总会有揭晓答案的时候。
“这一层有一间被设定成密室的场景,我们去看看。”
沈寄牵着自家老婆的手,走到最里面靠左手边的房间,推开门之前这样说道。
喻迟音没意见,跟在自家小赘婿身后,懒得动脑子。
可她一下撞在了沈寄背后,本想跟着一起进去,没想到沈寄表情严肃,挡着她,没让进。
“怎么了?”喻迟音不由好奇地探头想往沈寄身后去看。
沈小赘婿及时抬起手遮住她眼睛,温声说道:“不要看,先出去。”
本能里信赖自家小赘婿,喻迟音也没慌张,丝毫没犹豫地后退。
直到将那扇门关上,沈寄这才松开手,喻迟音眨了眨眼适应一下重新恢复的光明。
再次好奇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正常密室的场景。”
显然小赘婿没说实话,喻迟音猜到一些,她和沈寄提过小时候的事情。
喻迟音笑笑,“别担心,已经好了。”
她固然还恨着喻百川,也从不会擅自替曾经的自己原谅那些过去,只是她早就克服阴影。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不再害怕黑暗,也不再害怕密闭的空间。
有了沈寄的爱,她似乎不仅仅只是变得更加柔软,相应的,她也变得更加坚强了些。
所以她主动越过沈寄的保护,握上门把,轻声对沈寄说:“有你陪我,我什么都不怕。”
沈寄没说话,只是用担心的目光看向她,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这样。
永远会担心外界的风雨将她精心养护着的花儿摧折。
她握紧相牵着的手,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比喻迟音还要紧张,手心里竟然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可喻迟音已经直接踏步进去,看到熟悉的场景时,多少还是有些冲击,她闭了闭眼,很快调整好情绪。
冷笑一声道:“所以,这也是精心准备好的。”
针对她喻迟音的一份大礼。
一比一复刻的地下室,曾经锁住并毁灭了她的童年。
这是喻氏,或者说是喻百川和徐氏达成的交易吗?
沈寄自然也猜得到,心里更坚定了迟早要把这些人都弄死。
她的过去,喻迟音的过去,两人的伤痛就这么被摆到明面上来。
旁人不知情尚且还说得过去。
那么知情的徐锦瑟又是在以什么样的心态来推动这一切发生?
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欣赏她们俩的苦痛吗?
还是说以为这些伤痛能够成为徐锦瑟打倒并拿捏她们的把柄?
“这么用心,不找出真正答案来,都要辜负了幕后之人。”
沈寄如此说道,一语双关,只有她们俩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身后传出一个熟悉的惊讶声音,“哇~是个密室啊!”
是乐淇。
沈寄回头看去,后面还跟着陆珺、谢昭、靳薄年和罗晴。
隔着几人,沈寄看向站在最后表情无辜的徐锦瑟,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来得正好呢。
“对,是个密室,我们才刚到,不如大家一起探索一下?”
喻迟音出声邀请,她自然也看到了人群之后的徐锦瑟。
第89章 车祸
车祸 被害的缘由,喻迟音触摸到了真相……
隔着众人相交的视线, 影后果然是影后,即便面上不动声色,仅一个眼神也足够调动情绪。
徐锦瑟确定自己没有错误接收到她眼里的讯息。
是挑衅?
“好啊。”她越过众人, 欣然接受邀请, 表情意外地不平静, 像是多年夙愿即将达成的那种兴奋感。
又像是暴风雨前夕, 难以自控地颤栗。
隔了数千年,穿越时空的交手。
喻迟音是野路子出身,她不像那些科班演员,有成体系的理论知识做支撑。
台词、表情甚至肢体动作这些构成一个完整且系统的架构, 别人是在象牙塔里,在老师的敦敦教诲里搭建起来的。
而喻迟音不一样, 她是通过最笨拙的方式,反反复复, 日以继夜地去观察人。
观察每一个不同的人,或喜或悲,或娇嗔或怒骂。
曾经在拍戏的空档里她花了很多时间去观察人, 所以她现在能够轻易却准确地得出结论。
徐锦瑟很享受这一刻,享受被她挑衅,也享受, 她和沈寄终于开始正视了徐锦瑟这人的存在。
她发现她似乎触摸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真实,隔着重重迷雾,有那么一瞬,她直接捕捉到了徐锦瑟这人藏起来的真实心理。
喻迟音喃喃低语:“爱而不得?”
“还是说”
她倾身,凑到徐锦瑟身边,很是笃定,摁住彼此麦克风, 低声说道:“你认为自己才应该是世界的中心。”
有的人似乎就是这样,她们费劲心机,只为了让整个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们认为自己才是天生的宠儿,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也最为强大的那个人。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应该得到全世界的关注,自己才应该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
所以徐锦瑟当初要害沈寄是因为她本应该是一辈子生活在无人在意的冷宫里。
结果沈寄不但从冷宫王女摇身一变成了尊贵无比的新任国王,甚至还成为了她徐锦瑟未来的妻子?
虽然没有更多证据佐证,喻迟音却奇异地在这一刻直接触摸到了真相。
徐锦瑟第一次有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动心理,她一把抓住喻迟音的手,脸都因为这股激动而微微发红。
其他人看不懂她们俩之间的机锋,又因为两人之前就有了不少摩擦,考虑到喻迟音现在的身体情况。
几人紧张地过来将她们分开,甚至乐淇都夸张地选择将喻迟音护在身后。
十分警惕地看着徐锦瑟,问道:“徐小姐,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自己一时失态,徐锦瑟笑笑,将手背到身后,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和喻影后交个朋友,亲近一下。”
沈寄在这时走上前来,握住喻迟音的手,只是道:“能和徐氏集团的大小姐交朋友,真是我们妻妻俩的荣幸。”
她这段话的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徐锦瑟脸上笑意扩大,似乎更是愉悦。
喻迟音便很确定自己的猜想。
也就是一段小插曲,很快众人就分散开继续找线索了,靳薄年犹豫了一下,所以慢了一步。
她转身离开时和喻迟音对上了视线,那一刻她眼神晃动了一下,喻迟音顺着她眼珠子游动的方向看去。
是罗晴的背影。
眉头轻蹙,她和靳薄年没打过什么交道,但她看得出对方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既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就意味着不会做些没有用的无聊事情。
罗晴有问题?
和徐锦瑟计划了什么吗?
“还好吗?”
察觉到沈小赘婿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喻迟音回神,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嘴上却说:“众目睽睽之下,哪能有什么不好。”
沈寄眉毛轻挑,听懂了她的暗示,本来不想在这地下室里就留,干脆就随大流,一块在这搜集线索了。
众人搜寻得很快,密室场景看着唬人,其实并没什么值得细究的线索。
喻迟音和沈寄早有所料,这个看起来更像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场景。
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和她们俩一样只是抱着走个过程的还有徐锦瑟,就连罗晴都很明显的不走心。
她心不在焉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动声色间拉近和喻迟音的距离。
人却似乎随着时间流逝有了几分焦躁,喻迟音眉头紧蹙,她在急什么呢?
可沈寄一直护在喻迟音身边,罗晴眼角余光再一次扫过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上,有点烦躁。
徐锦瑟拿起一根鞭子,表情惊讶,“呀~这个鞭子上还带着血迹呢~不会真是人血吧?”
她指尖揉撚几下,摊开展示给众人看手上鲜红的血。
有意无意往喻迟音的方向多停留了一会儿,谢昭个没心眼的傻子直接凑过去嗅闻。
还傻乎乎地转头和靳薄年说:“靳姐姐,这个应该不是人血,闻起来有甜甜的浆果味道。”
谢佳茵捂着脑袋,为这缺心眼的孩子感到头疼,薛弦月偷偷用手肘怼了怼她。
“喂,你们老谢家,怎么就出了个这么憨直的小姑娘。”
陆珺在一旁听到这话,捂嘴偷笑,老谢家风评被害。
乐淇便趁机将一旁架子上放着的几根鞭子都拿起来摸了摸,什么也没发现。
很遗憾地说:“就那根鞭子有血。”
“刑具还是凶器?”谢昭还是傻憨憨的,伸手就想拿过徐锦瑟手中那根鞭子查看。
没想到徐锦瑟却握得很紧,没打算松手。
她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争抢,正要松手后退的时候,却察觉到对面的力道一松。
谢昭下意识握住鞭子这一端,及时接住了从徐锦瑟手中掉落的鞭子。
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处,却不想突然发生了意外。
罗晴似乎是因为好奇凑近,却不慎左脚碰右脚卡了个平地摔,偏偏她距离喻迟音极近,人一慌乱,一伸手就去抓身边能够到的一切。
她抓住喻迟音的衣角时整个人都已经在往地上倒,眼看着就要把喻迟音也给一同拽倒。
说时迟那时快。
沈寄一抬腿,鞋尖直接踢到了她手肘麻xue上,罗晴整条手臂一麻,下意识就撒开了手,自己摔到了地上。
真蠢。
怎么有人同样的使坏招数用两次,还是在前一次就失败的前提下。
那边徐锦瑟似乎早有所料般第一时间捂着嘴惊讶道:“晴晴!”
她快速推开众人包围小跑过来,将罗晴扶起抱在怀里,很是紧张地开口问道:“晴晴,你还好吗?”
罗晴小腿不知刮到了哪里,流了许多血,这回哭哭啼啼地喊疼。
“痛,好痛~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喊得实在夸张,怎么就至于到要死了呢。
但不得不说她这么一闹很有用,节目组很快来了人。
本身节目组就一直有跟组的医生,给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还是皱眉道:“她这样不行,伤口太大了,得去医院缝针。”
罗晴还在那又哭又闹,一听缝针她瞬间闹得更厉害了。
“缝针?!不行,不能缝针,会留下伤疤,这太丑了!我不能接受!”
众人都无语了,不缝针难道就不会留疤吗?这是等着流血而死还是怎样?
徐锦瑟却在这时出言劝道:“晴晴别怕,我们去最好的医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会留疤的。”
她见罗晴情绪稍微平复点,又说:“况且你刚刚摔倒时差点把喻影后也伤到了,她也现在身体金贵,也得去医院一起检查一下才行。”
“不然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情,你怎么过意得去呢?”
导演似乎也觉得徐锦瑟这么说很有道理,虽然喻迟音刚刚没什么事,万一吓出个好歹来了呢?
于是直接大手一挥,派车将喻迟音和罗晴送去最近的医院,不管怎么样,也要保证嘉宾的身体状况才行。
虽然不知道徐锦瑟这个提议究竟是出于什么作妖心理,但沈寄肯定是要陪着自家老婆一起去医院的。
她抱了抱喻迟音说:“没事,去检查一下,也好。”
徐锦瑟则是陪着罗晴一起也上了车,有她陪着,罗晴的情绪稳定不少。
车子准备启动出发,其他嘉宾都在别墅门前送她们。
车门关上前,沈寄看见靳薄年对自己点了一下头,她也点点头,用口型无声说了个‘谢谢’。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哈。”
导演伸手替她们把车门关上,摸摸自己的脑袋,深感这节目是越来越难录制下去了。
录制地距离医院有些距离,沈寄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一直抱着自家老婆没松手。
徐锦瑟突然出声道:“沈老师和喻影后的感情真好啊~”
像只是单纯因为羡慕而发出的感慨。
喻迟音抬眼跟她对上视线,那里面有股疯劲。
心里头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抓住沈寄的手,正想说些什么。
耳边响起“嘭”的一声,短短两秒之中,车身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被冲击得直直撞向路边绿化带上。
沈寄在那个瞬间下意识倾身抱住喻迟音,用自己的身躯将喻迟音牢牢护在怀中。
车子左侧被另一辆重型卡车撞击变形,车身被挤压,喻迟音在撞击发生的时候被冲到了右边车门上,脑袋刚好磕在车窗玻璃上。
脑中嗡鸣着,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是沈寄因痛苦而皱起的脸。
似乎有温热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她还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意识就沉入黑暗之中。
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寄疼得飙泪,她也不好受,咬破舌尖让昏沉的脑袋恢复一些清醒。
停留在车上很危险,她试图摇醒怀中的喻迟音却无果。
只能忍着疼推开车门,可只是推开了一点,车门就被卡住了,她眼中血红,满是暴戾气息。
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将玻璃打碎,又徒手把窗沿的碎玻璃渣清理完,自己从窗口爬出去再将喻迟音抱出来。
直播机器全在这次车祸里被撞得报废,节目组不知道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们出了车祸帮她们报警。
沈寄抱着人坐在路边大喘气,有两个人跑过来,沈寄下意识以为是前来帮忙的路人,正想呼救,却察觉脖颈后一阵痛。
同样失去了意识。
第90章 用刑
用刑 小赘婿受刑反杀,担心老婆怎么办……
沈寄再度恢复意识时耳边听到“滴滴哒哒”的声音, 脑中昏沉,她试图甩了甩头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睁眼只看见四周昏暗不见天光,不确定是白天还是晚上。
空气中漂浮着尘埃, 浓重到让人欲呕的铁锈味充斥在鼻端。
她被用铁链锁在一根石柱子上, 外面传来汽车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沈寄分辨出来那不是柏油马路的声音, 轮胎碾过砂石发出闷响, 看来她所在之处远离大路。
四处看了看,很空旷,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的废旧机器,大抵是个废旧厂房。
她没试图挣扎, 她四肢都被套上大小正好的铁圈。连接着巨大的铁锁链,戴着这玩意儿, 她跑不掉。
更何况不会缩骨功的情况下,恐怕只能依靠钥匙将她四肢的铁圈打开。
低低咳嗽两声, 车祸发生瞬间她用自己的背部来抵挡冲击,看来对方并没有给她医治的打算。
喻迟音不在身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策划这一切的人就是徐锦瑟。
只是这女子简直不要太疯, 她自己也在那辆车上,万一有个万一,她自己也得交代进去。
不过想想前世她就是宁愿以身入局也要毒害自己, 沈寄觉得也很合理,像是那疯女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脑中飞速运转,结合一切来看,对方并不是想要她们的命,但她还是担心自家老婆,更何况喻迟音还怀着孩子。
刺耳的声音响起,年久失修的厚重大门被拉开, 因着生锈,铁门发出阵阵难听至极的摩擦声。
有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辆车子,直直对着沈寄打远光灯。
她看不清车前那疯女人的身影,其实也没必要费力去看清,她只是将头撇开懒得折磨自己双眼。
心里觉得好笑,喻迟音说得没错,徐锦瑟这疯女人似乎挣得很喜欢成为世界的主角,就连出场方式都要搞点花样。
大概没想到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情境沈寄还能如此淡定,自己做的这些在她眼里看来似乎就像玩笑般的小把戏。
徐锦瑟也感到无趣,手一抬,身后车子停下,灯关了,熄火。
有人在边上放了两盏户外用的灯,亮度刚好够照亮这一方空间,她们能够看清彼此。
“你们先出去吧,离远点。”
她转身向身边人吩咐道,有人犹豫着说:“小姐,这”
徐锦瑟脸色变冷,很是不喜,“我不喜欢重复。”
那人便只能道:“是。”
等到人群退出厂房外,徐锦瑟走到沈寄面前,似是想要好好欣赏沈寄如今身为阶下囚的凄惨样子。
但沈寄就那样静静在那,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给。
她不明白,凭什么,沈寄能够这样平静。
转身回到车上拿下来一个手提箱,看着有些分量,边上有一个破旧的桌子,她一把扯过来,直接将手提箱扔在上面。
打开之前还特意将照明用的两盏灯拿过来,方便沈寄看清楚里面有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一把双面带有锯齿的匕首,一把龙牙刀,剩下的就是几根注射用的针筒。
另一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四支试剂,沈寄不确定里面是什么,但她知道,绝对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
她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很清楚徐锦瑟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徐锦瑟抚摸着那些试剂,眯着眼睛笑,有种变态般的愉悦流露出来。
“你猜猜,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
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沈寄懒得和她废话,她所期待的恐惧没有发生。
徐锦瑟有些恼怒,伸手掐住沈寄下巴,“尊贵的国王,至高无上的血脉呵。”
捏着沈寄下巴的手不停用力,本就滑嫩的肌肤被她捏红。
“你凭什么?不过是一个冷宫里长大的废物王女,就因为身上那么点微不足道的血脉,就能够轻而易举成为整个长渊国最尊贵的人。”
“真可笑。”
她松手甩开沈寄,又觉得不够,随手拿起一旁的匕首直接捅上沈寄大腿处。
剧痛瞬间传遍神经,沈寄咬着牙闷哼一声,冷汗直流,但还是没给她一个眼神。
徐锦瑟被激怒,手抵着刀柄用力,往里再推进几分。
“你知道这种双面都带有锯齿的匕首伤人最痛时是哪一刻吗?”
说这话时,她表情有用力过度的扭曲,也有癫狂,这时她不需要沈寄回答。
只是单纯享受着将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从折磨沈寄这件事里获得快感。
她缓慢将匕首抽出,带出破烂不成样的碎肉和鲜血,那伤口血肉模糊。
“当然是抽出时最痛。”
徐锦瑟高兴地给出答案,沈寄将下唇都咬破,她当然知道有多痛,急遽呼吸着,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这是生理本能。
血流了一地,徐锦瑟捂着嘴惊呼一声,“哎呀,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办呢?”
她一脸慌张表情,很快视线定格在那一排试剂里,取出一支注射用的针筒,挑出一根试剂把玩在手里。
“这可是我们至尊无上国王流出来的鲜血呢,你说,流完了,你还配当这个国王吗?”
她说着,一边抽取试剂准备替沈寄注射,一边说:“不过我忘了,你早就不是国王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只能依靠别人活着的赘婿罢了。”
“不过看在你我曾经也算拜过天地的情分上,我仍然愿意无私为你做点什么”
大腿伤口血流如注,沈寄脸都白了,因为失血过多,大脑开始晕眩。
沈寄用尽全力朝着徐锦瑟脸上吐了口血沫,接着畅快笑了起来。
“哈哈,傻·逼。”
她骂了句,见徐锦瑟被一口吐傻了,又接着说:“跟你这纯种傻·逼拜过天地也算是我的赛博案底了。”
看来沈小国王对于现代世界融入得很好,不仅学会了如何言简意赅地用两个字骂人。
甚至连‘赛博案底’这样的词都能说得出来。
徐锦瑟掏出一张手帕来将脸上血沫擦干净,表现得很平静,实则眉峰不断抽搐,一看就是愤怒至极。
“呵,不愧是冷宫里长大的贱种,两辈子做人都学不会好好说话。”
她试图骂得难听,但很可惜毕竟两辈子都是千金大小姐,受到的教育并不支持她这么做。
相比起来,曾经当过国王的沈寄骂起人来就自如多了。
“跟人说人话,跟傻·逼讲素质只是自降身份,骂你是狗我都觉得是侮辱了狗。”
沈寄声音虚弱不少,骂起人来气势自然就没有那么足,但这不妨碍她所说的话侮辱性极强。
那针管里的试剂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她只能借用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
否则这一针扎下去,小命呜呼了,老婆和还未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啪”地一声。
是徐锦瑟恼羞成怒抬手扇了她一耳光,到底养气功夫修炼不到家,被沈寄这样侮辱,她哪里受得了。
似是觉得一巴掌不解气,她又再抬手打算抽沈寄耳光。
沈寄看准机会抬起没受伤的右腿一脚踹向她小腿处,徐锦瑟毕竟不是习武之人,下盘不稳,直接脸朝下摔了下来。
忍着疼,沈寄趁机用绑着双手的锁链锁住她脖颈,双手交错着用力。
“嗬——嗬——”
徐锦瑟双手掰着沈寄的手挣扎,因无法呼吸脸涨得紫红,沈寄将她死死锁在自己怀里。
就在徐锦瑟感觉自己快要断气的那一秒,沈寄松了些力气,附在她耳边说:“徐小姐,差点死在我这个贱种的手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沈寄目前的状态也很差,但她必须要打起精神和徐锦瑟缠斗。
刚刚徐锦瑟摔下时本能发出了一声尖叫,门外听见动静的那些人闯了进来。
正欲冲上来解救徐锦瑟,沈寄收紧锁链,冷声道:“再进一步,她这条命就没了。”
徐锦瑟无法说话,只能用手拍着地面示意那些人不要轻举妄动。
大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沈寄估计自己再坚持不了多久,也不废话。
用脚尖将一旁的桌子勾过来后弄倒,又将摔到地上的武器用脚尖弄过来。
她直接一刀扎在徐锦瑟腹部,徐锦瑟可没她那么能忍,痛得惨嚎一声。
“啊!!!”
沈寄面无表情地将刀抽出,又快速在她身上扎了两刀,全都避开要害处。
要不了她的命,只是疼得徐锦瑟差点直接投胎。
做着一系列的动作让沈寄本就不好的情况变得更严重,她暗暗咬破了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想她死,就快点拿止血药过来。”
那些人听到沈寄这样说,哪里敢耽搁下去,立马从车上翻找出备着的医药箱。
“别过来,箱子扔过来就行。”
沈寄很警惕,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将箱子放在地上一脚踢到沈寄身边。
用脚尖勾住医药箱,沈寄又开口说:“现在,你们退出去,我给她包扎。”
那些人还在犹豫,沈寄抬手又是一刀。
“好好好,我们出去,你别冲动!”
领头的人见沈寄二话不说就是直接捅人,哪里还敢在这浪费时间,赶快带着人退出厂房。
现在他们的处境也很尴尬,他们才是绑架人的那个,总不能报警让人来救他们家的大小姐吧。
可大小姐又被沈寄控制住了,几人也不能做主,只能赶紧打电话给能做主的人。
沈寄刚刚一直绷着不敢漏怯,就怕让人察觉自己此时极其虚弱。
等人退出去后才大喘着气,眼前都开始发黑,赶忙将医药箱打开,好在里面有不少止血消毒用的药品。
她先给自己包扎好,才去处理已经痛昏过去的徐锦瑟。
打算先缓一缓再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她闭着眼,心静不下来,伤口很痛,可她担心不知在哪的喻迟音可能也在承受着这样的伤害。
想到这里,她就急得不行,睁眼看着昏死在脚边的徐锦瑟,真恨不得一刀刀将她凌迟了泄愤。
可惜现在还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