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边关悍卒:从校尉到开国太祖 > 第366章夺嫡之争?
    “二、宣布盘踞巴士拉的东方异教徒陈洪进、林仁肇及其所部,为‘渎神者军团’!他们窃据阿拉伯神圣土地,传播异端,威胁信众,罪不容诛!号召所有阿拉伯勇士,向巴士拉进军,发动圣战,彻底净化巴士拉,消灭一切异教徒!”


    “三、正告法蒂玛哈里发穆斯坦绥尔,勿为私利所蒙蔽,与布韦希篡逆者同流合污。望其认清谁才是伊斯兰世界分裂的真正元凶,迷途知返,共同维护逊尼派正统信仰的纯洁与统一!若其执迷不悟,继续与篡逆者为伍,将视为对真主事业的破坏,后果自负!”


    这份敕令,字字诛心,句句如刀!穆提彻底撕破了脸皮,将布韦希人打成了“勾结异教徒的伊斯兰叛徒”,将陈洪进势力定义为必须清除的“渎神者”,同时将法蒂玛人置于一个尴尬的道德境地——要么与“叛徒和异教徒”划清界限站到“正统”一边,要么就冒着被扣上同样帽子的风险。


    “将此敕令,用最快的速度,传遍巴士拉、设拉子、开罗,传遍每一个清真寺!让所有穆斯林都听到真主的声音,看到叛徒的真面目!”穆提厉声下令。


    他深知,在宗教至上的阿拉伯世界,没有什么比“勾结异教徒”和“亵渎圣地”的罪名更能迅速瓦解对手的根基,更能煽动起底层民众的狂热。


    效果是立竿见影且极具破坏性的。


    敕令内容如同瘟疫般在巴士拉城中蔓延,陈洪进和林仁肇苦心经营的“秩序”瞬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那些原本被火器和利益压制的宗教情绪开始抬头。


    街头巷尾,清真寺的宣礼塔下,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和愤怒的目光,不少原本依附或中立的本地势力,尤其是那些虔诚的宗教领袖和部落长老,态度开始变得暧昧甚至敌对。


    陈洪进军营中招募的阿拉伯士兵也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和不安,信仰的冲突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林仁肇不得不以铁腕手段镇压了几起小规模哗变,但空气中弥漫的不信任感却无法消除,布韦希埃米尔任命的“大都督”头衔,此刻反而成了烫手的山芋和“叛教”的罪证。


    阿杜德·道莱收到敕令后,气得几乎吐血,穆提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极其毒辣!他精心扶持陈洪进这步棋,瞬间变成了最大的政治和宗教污点。


    “勾结异教徒”的罪名一旦坐实,他在波斯统治的合法性将受到前所未有的质疑,境内本就存在的逊尼派势力很可能借此发难。他之前的最后通牒和封锁行动,在穆提的“讨逆敕令”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像是恼羞成怒的掩饰。他不得不紧急召集心腹,商讨如何应对这场舆论风暴,如何撇清与陈洪进“异教徒”身份的关系,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丢卒保车”……


    开罗,穆斯坦绥尔看着敕令,眉头紧锁,穆提将矛头直指布韦希“勾结异教徒”,并将法蒂玛置于一个“选择站队”的位置,这打乱了他坐收渔利的算盘。


    继续与布韦希保持某种程度的“反明默契”,就有可能被穆提扣上“与叛徒同流合污”的帽子,这对他争夺伊斯兰世界领导权极其不利。


    但若立刻与布韦希划清界限,又显得过于势利,且失去了一个牵制巴格达和明国的重要力量,穆提的敕令像一根刺,扎进了布韦希与法蒂玛之间本就脆弱的联合缝隙中,让穆斯坦绥尔陷入了两难。


    他加强红海控制的命令虽然未变,但对巴格达的态度和后续联合行动,却不得不更加谨慎和观望。


    马斯喀特基地,靖安司驻地。


    魏云看着刚刚破译的、来自巴格达“蜂巢”的急报,上面详细描述了穆提发布“讨逆敕令”的内容和初步反响,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学者面孔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堪称“愉悦”的弧度。


    “好一招釜底抽薪,祸水东引!”魏云轻叩桌面,眼中闪烁着棋逢对手般的欣赏:“这位哈里发陛下,倒也不全是废物,被逼到墙角,终于懂得用最锋利的武器了。”


    他走到巨大的波斯湾态势图前,目光扫过因敕令而骤然紧张起来的巴士拉、设拉子和开罗方向。


    “布韦希与陈洪进之间必然出现裂痕,阿杜德·道莱现在最想做的,恐怕就是洗刷自己‘勾结异教徒’的污名,陈洪进从‘刀’变成了‘烫手山芋’。”


    “法蒂玛陷入两难,穆斯坦绥尔既要防备我们,又要提防被穆提扣帽子,与布韦希的联合名存实亡,甚至可能为了自身利益而落井下石。”


    “陈洪进……这条毒蛇,现在被架在了信仰的火炉上烤,他在巴士拉的统治根基被穆提这一道敕令狠狠动摇。他要么彻底倒向布韦希,背上‘异教徒军团’的标签与整个阿拉伯世界为敌,要么就只能寻求更激进的出路,比如……主动出击,用更大的混乱来转移矛盾?”


    魏云的手指最终点在巴士拉的位置,眼神变得无比幽深:“通知我们在巴士拉的‘蜂后’,是时候给陈都督‘添把柴’,让这把信仰之火,烧得更旺一些了。务必让他感受到,只有制造更大的混乱,把水彻底搅浑,他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比如,让他‘得知’,布韦希人为了自保,正密谋将他作为‘赎罪祭品’送给巴格达,或者……我们的人?”


    他转身,快速写下新的指令:“急报洛阳及苏俊将军:穆提反击凌厉,以‘讨逆’之名分化三方,效果显著,布韦希陷于被动,法蒂玛首鼠两端,陈洪进根基动摇。臣魏云建议,一、马斯喀特基地保持静默,坐观其变,舰队巡航范围可略作收缩,示敌以弱,加剧阿拉伯各方猜疑。二、靖安司全力在巴士拉、设拉子煽风点火,离间布韦希与陈洪进,坐实其‘勾结’罪名,并诱导陈洪进采取更激进行动,如主动袭击阿曼亲巴格达部落或制造边境摩擦,将火引向布韦希控制区。


    三、对巴格达方面,可释放‘理解其清除内部异教徒立场’的模糊信号,暗示无意干涉其‘讨逆’行动,甚至可在情报上给予有限‘合作’,进一步麻痹穆提,巩固马斯喀特现状。四、密切关注法蒂玛动向,利用其犹豫,通过贸易谈判等渠道,尝试进行有限接触,离间其与阿拉伯世界其他势力的关系。波斯湾之水,已非沸腾,而是将燃!各方困兽犹斗,正是帝国收网,逐步剪除羽翼之时!”


    指令发出,魏云望向窗外波斯湾深蓝色的海水。


    穆提的反击点燃了更大的混乱之火,而这熊熊烈焰,正是大明帝国淬炼波斯湾霸业最好的熔炉。


    陈洪进这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下一步会如何反噬?各方势力又将如何在这信仰与利益的漩涡中挣扎?


    一切,都在帝国冰冷而精密的算计之中。


    静观其变?不,是时候推波助澜了。


    洛阳城,紫微宫。


    初冬的寒风卷着落叶,在宫墙间呼啸而过。


    御书房内的电力宫灯散发着稳定的光芒,许松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太阳穴。


    案几上堆满了来自波斯湾的密报和朝臣奏折,每一份都牵动着帝国的神经。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求见。”王瑾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许松眉头微蹙:“宣。”


    陆炳快步走入,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许松目光如炬:“可是太子遇刺一案有了进展?”


    “回陛下,确有重大发现。”陆炳呈上一份密封的卷宗:“经查,刺客所用火器乃工部去年淘汰的一批旧式燧发枪,本应销毁,却被人秘密截留。更可疑的是,刺客身上搜出的那封‘皇室信笺’,经内务府查证,确为御用纸张,但……”


    “但什么?”许松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但纸张编号对应的领用记录显示,这批御纸是被东宫詹事府领走的。”陆炳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负责领用的正是那日在清风茶楼外出现的陈公公。”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电力宫灯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许松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良久,他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连环计。”


    陆炳不敢接话,只是深深低着头。


    “继续查。”许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东宫,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


    “臣遵旨。”陆炳躬身退出。


    许松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


    太子遇刺、皇室信笺、东宫詹事府……这些线索太过明显,明显得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若真是东宫之人所为,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若不是,又是谁在挑拨太子与其他皇室宗亲,甚至是几位皇子的关系?


    是真的只是为了挑拨离间,还是另有打算?


    洛阳东市,初冬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留绍用身着便装,腰佩绣春刀,带着两名锦衣卫校尉在街巷间巡视,自从被皇帝秘密委以保护太子的重任后,他每日都会亲自巡查东宫周边,以防不测。


    “大人,前面就是清风茶楼了。”一名校尉低声提醒。


    留绍用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茶楼门口,自从上次与长公主在此相见差点暴露后,他已许久未踏足此地,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异常的身影。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粗布衣衫下肌肉虬结,正拽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匆匆赶路。


    那男孩衣着华贵,却神情呆滞,脚步虚浮,像极了被人下了迷药的模样,更可疑的是,汉子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仿佛在躲避什么。


    “有点不对劲。”留绍用眯起眼睛,示意两名校尉分散开来:“跟上去看看。”


    三人呈品字形远远跟着那汉子,穿过两条街巷后,汉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留绍用加快脚步,在巷口处听到一声压抑的呜咽——那男孩似乎清醒了些,正在挣扎。


    “住手!”留绍用一声厉喝,箭步冲入巷中。


    汉子大惊失色,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别过来!否则我掐死这小崽子!”


    “锦衣卫办案!”留绍用亮出腰牌,同时右手已按在刀柄上:“放开那孩子,饶你不死。”


    汉子眼中凶光一闪,竟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抵在男孩咽喉:“放我走,不然……”


    话音未落,留绍用已如猎豹般扑出,绣春刀出鞘的瞬间,寒光闪过,汉子持刀的手腕喷出一道血线,短刀当啷落地,汉子惨叫着松开男孩,被随后赶到的两名校尉死死按在地上。


    “孩子没事吧?”留绍用蹲下身,检查男孩的状况。


    男孩眼神涣散,嘴角有白色泡沫,显然是中了迷药。


    “回大人,这是‘迷魂散''的症状。”一名年长校尉经验丰富:“得赶紧找大夫解毒。”


    留绍用点点头:“你二人押这厮去诏狱,严加看管,我带这孩子去医馆。”


    半个时辰后,在城东有名的济世堂内,老大夫给男孩灌下了解毒汤药。


    “幸亏发现得早,再晚半个时辰,这孩子怕是要伤到脑子了。”老大夫捋着胡须道:“看这孩子的衣着,必是富贵人家子弟,大人不妨查查近日可有报失踪的官宦子弟。”


    正说着,男孩忽然睁大眼睛,虚弱地喊了声:“爹爹……”


    留绍用连忙凑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王……王睿……爹爹是兵部……兵部员外郎……”说完这句,男孩又昏睡过去。


    留绍用瞳孔一缩——兵部员外郎王卿官的独子!王卿官虽只是五品官,但在兵部掌管军械档案,位置极为关键,他的儿子被拐,绝非偶然!


    “好生照料这孩子。”留绍用塞给老大夫一锭银子:“我这就去王家报信。”


    当留绍用匆匆赶到王宅时,整个府邸已乱作一团。


    王卿官面色惨白,正在前厅来回踱步,见到锦衣卫上门,先是一惊,随即扑上来抓住留绍用的手臂:“大人!可是有我儿的消息?”


    “令郎平安,正在济世堂休养。”留绍用简略说明经过:“王大人,令郎是何时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