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折玉没有给叛军休整的机会,甚至没有给叛军喘息的时间。
骑兵一撤退,荀峥和桓嵘率领的大军,就杀向叛军。
长兵突刺,短兵相接。
“杀!”
荀峥和桓嵘率领三万大军,与叛军正面交锋。
谢时蕴和司马启率领的骑兵则退至两侧,为他们压阵的同时,又时不时地突袭叛军,制造混乱。
叛军本就纪律松散,各自为政,所谓的结盟也是暂时的,谁也不听谁。
面对朝廷兵马接连不断、攻守有序的强力进攻,叛军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凭借人多,疲于应战。
荀峥和桓嵘原本还以为,这一战会很难打。
不想,一上战场,两军相交,叛军就露出颓势,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整个战场,就只看到他们的人马,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这才是打仗!”
“这一仗打得太过瘾了!”
“果然听阿蕴的没有错,这一仗我们得打、该打!”
“杀,杀,杀!”
荀峥和桓嵘这一战打得痛快极了,要不是有崔折玉盯着,又有谢时蕴在一旁提醒,他们二人怕是要忘乎所以,忘记自己的职责,冲到最前线去了。
当然,这一战的战果也十分可喜。
天亮时分,叛军已溃不成军,撤退数十里。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荀峥和桓嵘手下兵马,兴奋的大叫。
他们厮杀了一夜,刀都卷刃了,可却只有兴奋没有疲惫。
无他,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说一句碾压也不为过。
“少主,我们要不要追?”荀峥和桓嵘的亲卫,都是他们家族的部曲与死士,最是忠心不过。
他们死死地守在荀峥和桓嵘左右,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受到了战场上将士们的感染,兴奋至极,不知疲倦,只想继续打。
“追,当然要追!”桓嵘想也不想,就要下令。
可就这时,收兵的钲声响起。
击鼓进击,鸣金则退。
这是军令。
桓嵘下了一半的“继续追”的命令,在钲声响起的那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收兵!”哪怕不舍,哪怕想要继续追,桓嵘还是在第一时间,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训练营的那半个月,不是白待的。
这一战的主帅是崔折玉。
只要是崔折玉下达的命令,不管他们认不认可,都必须执行。
这是军令!
“收兵,清点战场!”荀峥也跟着下令。
下完命令,交代好副将盯着,他就回了营帐,准备复盘昨晚的战局。
步入营帐,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荀峥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完了,胳膊抬不起来了。”
桓嵘带着亲卫过来,正好听到荀峥的话,一脸嫌弃,“你这也太弱了,你都没有上前线!”
“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你看看你的腿。”荀峥指着走路叉着腿的桓嵘,高傲的冷哼。
大哥不笑二哥。
他们谁也没有比谁强。
“呵呵。”桓嵘尴尬地笑了一下,果断转移话题,“虽然累了一点,但这一仗,打得真痛快。你看到没有,叛军面对我们的攻击,完全没有招架之力,我们这是碾压性的胜利。”
“想多了!我们这一次,能压着叛军打,完全是因为叛军没有防备,我们胜在奇与快。等到叛军收整兵马重来,正面交战,我们的压力就大了。”谢时蕴一进来,就听到桓嵘在大放厥词。
她上前,一把拍过去,“骄兵自败懂不懂?这一战能胜,功不在你我。”
“可咱们胜了。”桓嵘不服气,“胜就是胜,管怎么胜的。你不是说过,结果最重要吗?”
谢时蕴怔了一下,点头,“是,咱们胜了就行。”
首战告捷,士气大涨。
最主要,他们背后的世家,会加大对他们的支持。
胜了就足够了!
“让你手下的兵抓紧时间休息,叛军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谢时蕴交代了一句,就问道:“你们要没有紧要的事,我就让人去请崔折玉过来,商量怎么跟朝廷要东西。”
“还要呀?”荀峥和桓嵘瞪大眼睛看着谢时蕴,“能要到吗?”
谢时蕴这胃口,是真的大。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他父亲一提到谢时蕴,就一副牙疼的表情。
谢时蕴反问:“打了胜仗都要不到东西,那什么时候能要到?”
“可他们才给了我们一批甲胄、粮草。再要,也要不到什么吧?”荀峥和桓嵘担心。
“要,是我们的态度,给不给是他们的事。”谢时蕴也累了,随手拉开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随性中透着傲慢,“要不到,咱们也得要。给他们一点压力,让他们时刻记着咱们,不然他们会认为,我们很好打发,以后有东西也想不到咱们。”
“有道理!”
“你是这个!”
荀峥和桓嵘一脸佩服,故作狗腿的上前给谢时蕴捶背,“还得是你,阿蕴你教教我们,这要东西,什么时候要?怎么要,才能要得到?”
“要东西时机重要,但心态更重要,千万不要怕被拒绝。”
“脸厚心黑是基本,又争又抢是必须。”谢时蕴失笑,配合地摆出惹人嫌的教导姿态,“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当然是因为他又争又抢。君子虽好,但容易吃亏。该争的还是要争,该抢的还是要抢。至于时机?”
谢时蕴笑,“你想要了,那就是好时机。”
“嗯嗯。”荀峥和桓嵘扭头,嫌弃地看着司马启,“世子,你听到没有?说你呢,多学着点。你看看你……出兵又出力,却什么也没有要到,再看看人家阿蕴,这才来多久,咱们就什么都有了。”
司马启哼了一声,脸色阴沉,抿嘴不言。
“又争又抢,就能后来者居上吗?”崔折玉走进来,嘴角含着笑,目光落在谢时蕴身上,“那我又争又抢的话,阿蕴能跟我一起去南地吗?”
“南地太潮,我不习惯。”陈郡谢氏在南地,但原主的母亲与陈郡谢氏关系紧张,她去只会自讨苦吃。
最主要,南地这个时候大家族林立,龙盘虎踞,她一个小虾米去那,怎么赚钱还债呀?
她可不想自找苦吃。
“那去清河如何?”崔折玉上前,挤开荀峥和桓嵘,站在谢时蕴的身后,给她捏肩。
“别别别,我怕折寿。”谢时蕴吓了一跳,正要起来,崔折玉就突然倾身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谢时蕴耳边低喃,“我清河崔氏还缺一个主母,阿蕴可有兴趣。”
谢时蕴只觉得耳朵一痒,还未反应过来崔折玉说了什么,就……
哐的一声,摔了下来!
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