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力悬殊巨大的情况下,想要打赢这一仗,单凭勇武绝无可能,须得在"奇"与“快”字上做文章。
兵贵神速!
出其不意,出奇制胜!
谢时蕴一行人商量后,决定当天晚上出兵。
崔折玉为主帅!
崔折玉没有领过兵,也没有打过仗,但是……
这世间是有天才的!
崔折玉就是。
且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熟读兵法,精通谋略。
他理智果决,冷酷无情,不在乎人命。
这不是优点,但在战场上,这却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慈不掌兵!
过度仁慈而影响指挥效力,但崔折玉不会。
他永远都能以理智的状态,做出最优的决策。
哪怕牺牲的人,会是他自己也一样。
崔折玉不在乎人命,不仅仅是不在乎旁人的性命,他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在生活中,他凉薄无情;但在战场上,他的无情与凉薄,就化为公正冷静,最是能让将士信服。
——
当天夜晚,月朗星稀,城门大开,战鼓擂动,兵分六路,倾巢而出,如同噬人的猛兽,飞速扑向叛军大营。
“全速冲锋!”
在崔折玉的指挥下,谢时蕴与司马启带的两路先锋军,策马冲锋在前,直奔叛军大营。
“轰隆隆……”
战鼓擂动、战马狂奔,在深夜发出震天的响动。
“出什么事了?”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赌钱、欺辱妇人的叛军,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慌乱无助地问身边的人,“是不是敌袭?”
“不是,是地牛翻身了!”这时,藏在叛军营中的奸细,按先前收到的命令,在营地到处大喊,制造混乱,“地牛翻身了,要把我们全埋了。大家快跑呀,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地牛翻身了,快跑呀,快跑呀!”奸细在营地乱蹿,借机靠近马厩,将马厩里的战马放出来。
营地突然大乱,尖叫声四起,战马本就受到惊吓,失去束缚与阻碍后,战马立刻就冲了出去,在营地横冲直撞。
人和马皆在营地乱跑,时不时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惨叫。
一时间,整个营地更乱了。
“轰隆隆……”
震天的响声越来越大,地面仿佛真的在晃动。
原本不信的人,见到外面的惨叫声,也不管不顾地就往外跑,“出事了,赶紧跑,再不跑我们全都要死了。”
“等等我,等等我……”
“快,快起来,出事了,快跑!”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呀,大家都往外跑,我们也赶紧跑吧。”
叛军本就纪律松散,甚至有些小势力,完全没有纪律可言,与匪徒无二。
一群叛军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营地乱蹿,不断发生相撞和踩踏。
还未开战,叛军大营就死了数百人。
——
叛军中的小喽啰无脑好煽动,但叛军首领却不是无脑之辈。
他们发现外面的异动,察觉到不对,迅速穿上甲胄、带上兵器,出来稳定军心。
“所有人都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叛军首领高声大呵,为震慑手下小兵,他拔刀杀了一个不听命令,还在乱跑的小卒子,“违者,杀。”
杀戮和鲜血是最好的武器。
人头落地,鲜血飙射而出,吓得一众小卒子不敢妄动。
只有那胆小怕死的,忍不住出声提醒,“大,大王,是,是地牛翻身了。”
“地牛翻身?”外面声响震天,叛军首领也听到了。
他侧着耳朵,一脸怀疑。
地面确实在震动,声音也确实像地牛翻身,可是……
不等叛军首领仔细分辨,守哨的小卒子就一连慌张地来报,“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是大晋的重甲卫!”
“大王,大晋出动了重甲卫,正朝我们袭来。”
重甲卫!
每个士兵身披数十斤重的甲胄,行动间,尘土飞扬、地面晃动。
若数千重甲卫齐出动,确实是地动山摇。
这也是藏在叛军中的奸细,能用地牛翻身煽动叛军的原因,也是他们没有听到战马嘶鸣声的原因。
重甲卫出动,掩盖了所有的声响。
整个天地间,只余重甲卫发出的响动。
叛军首领身边的谋士,倒吸了口气,脸色都白了,“大晋那群贵族疯了吗?他们守好他们的城就是了,好好的出动重甲卫做什么?这是要跟我们决一死战吗?”
叛军首领亦是脸色发白,高声下令,“列阵,快列阵。所有人,随我应战!”重甲卫出动,必是一场大战。
然,晚了!
骑兵冲锋,重甲压阵!
等叛军发现重甲卫出动,谢时蕴和司马启率领的先锋军,已杀到了叛军大营外。
同一时刻,激昂的号角声,在夜空响起。
“冲锋!”
“杀!”
谢时蕴和司马启,高举长剑,下达进攻的命令。
身后,八百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兵,策马冲入叛军大营。
长刀横握,一路冲一路杀,没有半刻停留,所到之处,遍地尸体。
“杀!”
冲锋在前的骑兵却没有停留,他们十二人一阵,继续冲向叛军大营深处。
一通厮杀后,才不舍地调转马头往回走。
——
他们这一波冲锋,不在杀敌多少,而在冲乱叛军大营,破坏叛军列阵,为接下来的进攻打开有利局面。
铁骑奔腾,长刀横握,马踏残尸。
此刻的叛军大营,比之前更乱。
此刻的叛军小卒,比之前更慌。
哪怕叛军首领本事再大,再怎么铁血镇压,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收拢兵马、列阵迎战。
这一波冲锋,他们占尽优势,为接下来的两军交战,打下有利局面。
“成了!”
黑暗中,火光下,谢时蕴与司马启身着甲胄,被亲卫护在中间。
二人相视一眼,漂亮的眉眼熠熠生辉,比那火光还要刺目。
火光的明亮与黑暗的阴影,将二人衬得神秘又高大。
二人勾唇,无声轻笑。
“咚咚咚!”
身后,密集的战鼓声响起。
谢时蕴与司马启收到命令,不再恋战,立刻下达撤退的命令。
“走!”
令行禁止。
收到命令的骑兵毫不恋战,顺手收割了一颗人头,便迅速调转马头撤回。
和来时一样,骑兵撤退的突然又迅速。
等到叛军反应过来,谢时蕴和司马启,已率领骑兵退出叛军大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