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尤其是有野心的男人,爱情这种东西,永远是排在年度KPI后面的。


    她一边暗自腹诽,一边溜溜达达地往无上峰的客院走。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连绵的仙山镀上了一层瑰丽的金色。


    灵峰之上云雾缭绕,偶尔有仙鹤自云海深处引颈长鸣,一声清越,回荡在山谷间,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


    这景致,配上她脑子里那点腌臜八卦,倒也相得益彰。


    她心情颇好地推开客院的房门,却见叶寒声、宋泉、许映尘三人正坐在屋内,神色凝重,像是在等她。


    “怎么了?”沈蕴挑了挑眉,随手关上门,“一个个的,表情跟奔丧似的,谁没了?”


    叶寒声抬眸看她,眼神幽深:“若不是傅渊与我说,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对付那炎华了?”


    沈蕴眨眨眼。


    好嘛,原来是来三堂会审的。


    “哪能啊,”她笑嘻嘻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么。”


    唉,她那姐夫果然和叶寒声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她前脚刚从青沥峰离开,他后脚就把自己卖了个底儿掉,生怕自己这番行动得不到家里人支持是吧?


    许映尘的面色最为凝重:“魔界不比妖界,那炎华也不是元昊可比,他的魔气本就难缠,魔族至宝数不胜数,如今更是晋升到了炼虚期,你……可有万全之策?”


    沈蕴笑嘻嘻:“若是之前,顶多有个九千九百九十九策,算不得万全,但现在焰心来了,那可不就是万事俱备,只欠炎华自投罗网了么。”


    几人:“……”


    听她的意思,那合体期大能到了她这儿,竟真成了个趁手的工具人。


    只不过,说到焰心……


    那人对她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就是她现在没反应过来,才把人一直当成老头儿骗。


    可……


    男人最懂男人。


    虽说装得一派正经,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独占欲,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宋泉动了。


    他用扇子轻轻抵住下巴,幽幽地开了口:“师姐身上,怎么沾染了一股子……不怎么正经的魔气?”


    他特意在“不怎么正经”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沈蕴脸上的笑容一僵。


    糟了,都怪白青青那个惊天大瓜让她分了心,这一路上光顾着琢磨炎华的私生活,竟然忘了给自己甩个净身术。


    那凤子砚离得那么近,最后还不要脸地用嘴唇蹭了蹭她的手指,可不是沾染上了他那股子又阴又骚的气息?


    沈蕴干咳一声,试图蒙混过关:“那个……路上不小心路过了个魔修的老巢,蹭上了一点,不碍事,不碍事。”


    宋泉眯起的眼,缝隙里透出危险的光。


    鬼才信。


    “哦?”他拖长了语调,“师姐如今,连魔修都感兴趣了?”


    “哪能啊!”沈蕴立刻反驳,“我这人品味高着呢,就喜欢光风霁月的清朗男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身上气势勃发。


    许映尘周身水系剑意凛然,气质愈发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孤月。


    宋泉的温润之意从骨子里透了出来,清雅中又带着些柔和,包罗万象。


    叶寒声则一身正气浩然,宛如曜日当空,灼灼其华,端得是一副君子骨。


    一个比一个清俊动人,一个比一个“光风霁月”。


    沈蕴:“……”


    都老夫老妻了,至于么?


    为了一句话,还要当场开屏摆个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