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凤子砚又近了些,几乎快要贴到沈蕴眼前。


    他的眉眼如画,眼尾艳得惊心动魄。


    那双凤眸里,盛满了蛊惑人心的幽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又糜烂的气息,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人拖入深渊,永世沉沦。


    沈蕴眯起眼睛,抬手用两根手指钳住他的下巴。


    她稍一用力,便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硬生生挪开了半尺。


    “离远点。”


    凤子砚非但不恼,反而顺势微微偏头,嘴角擦过她的指尖。


    触感温热且湿润,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哑:“好狠的心。”


    沈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在衣袖上蹭了蹭。


    “痒就自己找个眼儿钻一会儿,别在这里发骚。”


    凤子砚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连带着那张俊美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真正愉悦的神色。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动作优雅得像个世家公子。


    只是那双凤眼里,幽暗之色不曾散去。


    “仙子说笑了。”凤子砚的声音恢复了清润,“在下只是想让仙子知道,我这条命,迟早是要被炎华拿走的。”


    “既如此,不如趁着还有些用处的时候,替仙子办点事,也算死得其所。”


    沈蕴在心中嗤笑一声。


    说屁呢,还给她办事。


    分明是在借她的手,除掉他最大的心腹大患。


    这样一想,她已是第二次将他从水火中拉出来,他不跪地叩几个响头,倒显得亏欠她了。


    凤子砚望着沈蕴波澜不惊的面容,忽而一顿,眼神沉凝下来。


    “三日后,我会让那消息一字不漏地传入炎华耳中。”


    他语气郑重,“届时,仙子须得做好准备,这魔界之主,并非是那么好请动的。”


    “他若出魔界,定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更何况……如今他借炉鼎之力,修为已至炼虚期,纵是无命子与灵渠联手,也未必能将其拿下。”


    这番话,倒难得有几分真心,沈蕴听得出来。


    可她并不担忧。


    请不动也要请,来了就得死。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做了好几套备用方案,就等着炎华自投罗网了。


    退一万步讲,焰心还在呢。


    那合体期的修为放着不用,岂非暴殄天物?


    思绪至此,沈蕴目光扫过凤子砚。


    还有这条小毒蛇,她的心里也有一杆秤。


    若是他敢在中间搞什么小动作,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毕竟,她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凤子砚迎上沈蕴玩味的目光,心头蓦然一动。


    她,好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真是有趣啊。


    他已经,很久没对什么有过这般强烈的渴望了。


    只可惜……


    他想要的,偏偏是最难得到的。


    这时,沈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对了,你知不知晓炎华的炉鼎,是什么来头?”


    “你竟不知道?”凤子砚轻笑一声,“那人可是你的旧相识,名唤白青青。”


    沈蕴一怔。


    “……什么?!那人叫什么?!”


    “白青青。”


    ……


    沈蕴回到凌霄宗,满脸的问号。


    白青青?


    她怎么回事?被正道遗弃之后,还能无缝衔接,跑到魔界去再就业?


    简直了。


    这业务能力,放眼整个修真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


    还有炎华那个老魔登,人前不是天天把“此生唯爱梦儿一人”的深情人设挂在嘴边,爱得死去活来,爱得疯魔癫狂,恨不得昭告三界吗?


    怎么一转头,就能对着别的女人下嘴?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