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早已两清。”


    “我们没有那种情分,我也根本不想和你演这样的苦情戏码,若你再敢纠缠我,休怪我不留情面,奏请师尊出面解决此事。”


    话音落下,场面安静了一瞬。


    采补。


    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一个自诩名门正派的修士而言,都算得上是污点。


    清和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灵姬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桩陈年旧事如此赤裸裸地掀开。


    还说得这么难听。


    这时,灵姬身旁的白衣师兄突然上前一步,从袖间取出一只通体温润的玉箫,横于唇边。


    虽未吹奏,却已有一道无形的萧杀之气弥漫开来。


    “灵姬师妹既已表明态度,你便记在心里,莫要再来烦她,不然,休怪我与封白不客气。”


    “没错。”


    站在灵姬身前的鉴尧也沉下了脸,应了一声。


    他手腕一翻,将一把剑柄处雕着一朵盛放合欢花的本命法剑横于身前。


    “好歹也是凌霄宗的长老,不在宗门里头闭关清修,总跑来我合欢宗山门前讨什么晦气?我宗的桃花瘴,难道比你凌霄宗的灵气还好闻不成?”


    这两人,一左一右,一个音杀无形,一个剑意惑心,将灵姬护得严严实。


    清和看着他们脸上那对灵姬明晃晃的情意,以及他们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种混杂着嫉妒、羞辱与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连眉梢都忍不住气得抽了一下。


    曾几何时,那个会用濡湿的眼眸看着自己,会因为自己一句夸赞而脸红半天,会将自己视作天神的女子,如今却被别的男人护在身后。


    还是两个!


    而且,这两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不小心沾在鞋底的烂泥。


    “好,好得很。”他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如今和旁人双修了,还一修就是两个,怪不得不愿见我。”


    清和此言,无疑是在暗讽灵姬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若是换成以前的灵姬,听到这等羞辱,定然要气得浑身发抖,拼命反驳。


    但现在,兴许是跟在沈蕴身边久了,别的没学会,这羞耻心倒是半点也无。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这你都知道?莫非你在我和两位师兄的床榻之下放了留影石不成?”


    清和:“?”


    灵姬看着清和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笑得愈发灿烂。


    她从两位师兄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两人中间,还亲昵地一边挽住一个,动作自然无比。


    “不过,我们鉴尧师兄和封白师兄,的确比你强上不少。”


    灵姬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双勾人的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清和。


    “不管是哪个地方。”


    轰!


    这句话,比任何法术神通的威力都大。


    清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心神失守。


    奇耻大辱。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自负的男人而言,这种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灵姬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那张扭曲的脸,仍在自顾自地说着。


    “我乃合欢宗掌门座下亲传之徒,修的是随心所欲,无愧于心的大道。”


    “别说一次双修两个,便是一次双修十个,只要我乐意,我也修得。”


    “倒是你,清和道君,”她话锋一转,“揣着一颗龌龊的心,看谁都跟你一样脏。”


    “你若真有本事,就该回去管好你那朵解语花,而不是像条疯狗一样,追着我不放。”


    “毕竟,我可不像梨盈仙子那般深情,愿意为了你寻死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