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满脸震惊。


    四个化神期,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修真界,化神期修士哪一个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闭关百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而且个顶个都是镇压一宗气运,轻易不出山门的老祖宗。


    可现在,他眼前居然直接出现了四个……


    这年头,化神期都这么不值钱了吗?


    更让他脸上火辣辣的,是那个叫叶寒声的。


    他记得分明,那是他徒儿傅渊的挚友。


    想当年,叶寒声与傅渊一同来凌霄宗拜见自己之时,还只是个天赋不错的金丹小辈。


    而他则高坐上首,云淡风轻,随手便能指点一二。


    如今,傅渊天纵奇才,青出于蓝,年纪轻轻便晋升化神,盖过了他这个师尊的风头。


    这也就罢了。


    毕竟是自家徒弟,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徒弟越强,他脸上越有光,哪怕傅渊现在已是化神中期,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尊。


    可这叶寒声算怎么回事?


    按修真界的规矩,达者为先。


    他一个元婴后期,见了化神期,得躬身尊称一声前辈或是师兄。


    但是……让他管自己徒弟的友人叫师兄?


    他这张脸往哪搁?凌霄宗的脸往哪搁?


    一时间,清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叶寒声倒是神色如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清和这个人,骨子里自负得很,平日里在凌霄宗也是说一不二的主。


    可那又如何?


    若不是因着傅渊,他今日或许连半分眼神都懒得给他。


    想到这里,叶寒声也不再多想,心念微动,那幅吸纳了清和全力一击的画卷,便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收拢,重新没入袖中。


    清和咬了咬牙。


    看来……今天想靠武力把灵姬带走,是绝无可能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难堪,将目光越过几人,落在躲在鉴尧身后的灵姬身上。


    语气也从刚才的盛气凌人,转为一种压抑着痛苦的质问。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你为何要如此避我?”


    “当年之事,是我不对,可我后来不是已经尽力弥补了吗?”


    “你与梨盈有嫌隙,我便将她许配给了恋慕她多年的弟子,是我没想着为你出气吗?”


    “可她非要以死明志,说此生非我不可,我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强逼着她和旁人结为道侣不成?”


    “她毕竟是我同宗师兄唯一的血脉,临终托孤,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灵姬,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原谅我……”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命运捉弄,在爱人与道义之间苦苦挣扎,有苦难言的痴情人。


    灵姬听完这番颠倒黑白的深情告白,差点当场气笑了。


    她从鉴尧的肩膀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满是嘲讽:“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那个逼死梨盈的恶毒之人。”


    “我可从未让你去解决梨盈,更没拦着你和她双宿双飞。”


    “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是祝福你们的。”


    她特意加重了“解决”和“祝福”两个词的读音,为的就是让清和自己心里有点数。


    清和的脸色果然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灵姬却不打算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声音陡然转冷,誓要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虚伪的体面彻底敲碎。


    “想当年,我因着感念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心甘情愿用合欢秘术当你的炉鼎,供你采补,助你突破瓶颈,让你有了如今的修为境界,而你却任由旁人折辱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