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看盗版也不是个事儿啊。


    司幽昙眉心一皱,眼底浮现出一抹嫌恶:“怎么是他?”


    月芒顺势望向场地中央那装腔作势的身影,轻嗤一声:“啧,瞧着气氛不大对劲。”


    “我们是现身,还是先行离开?”


    沈蕴目光微凝,低声回应:“不急,先看看再说。”


    此刻,凤子墨依旧如常,装出一副遗世独立的谪仙姿态。


    他负手立于人群中央,元婴初期的威压若有似无地散发开来,俨然一副此地唯他独尊的模样。


    几名天机阁弟子被护在身后,而凤子墨的目光则淡然地投向对面。


    与其对峙的,是一群手持各式乐器的修士。


    约十余人的队伍中男女皆有,虽然没有穿落音门的门派校服,但都身着深色或暗色法衣,神情淡漠如霜。


    像是随时都能帮人操办喜丧服务一条龙似的。


    凤子墨缓缓开口:“丝弦师弟,我并无为难之意,只是星轨石于贵脉音修之道本无大用,何苦执意相留?”


    说完,他将长袖一拂,摆出一副清冷之相:“若能割爱,我愿以庚金相易。”


    天机阁的人群之中,寻松盯着凤子墨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装模作样。


    这般像是施舍对方的姿态,谁肯买账?


    更莫名的是,此人不由分说便强要护他们周全。


    他们天机阁弟子,何须外人庇护?


    也不知道幻竹到底去了何处,竟也不出来管管这位死装哥。


    与凤子墨相对而立的,是一名身着墨绿法衣的男修。


    此人衣饰流溢微光,气度卓然,眉目清秀宛如水彩晕染,周身气质中还透着一丝风流韵味。


    正是凤子墨口中的丝弦。


    此刻,丝弦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木质笛子,神情冷漠,对于凤子墨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元婴威压毫不在意。


    处于暗处的沈蕴用目光一扫,便察觉此人修为已达金丹大圆满,气势沉稳凌厉,远胜在场其他金丹修士。


    “此物乃焦尾师妹所得,”丝弦语气淡淡,目光始终未离手中木笛:“你与我说,又有何用?”


    此话一出,凤子墨的表情瞬间一滞。


    他与焦尾那等尴尬关系,如何开得了口去谈换物之事?


    这丝弦……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些。


    落音门远在西域,既非南域本土宗门,又非顶级大派,如今进了这天罗秘境竟如此张狂?


    就连天机阁的面子也不给?


    凤子墨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的寒意。


    “我与焦尾师妹……有些嫌隙,”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明显的回避之意:“此事怕是不便相谈。”


    “哦?嫌隙?”


    一声清冷的嗤笑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怀抱灵琴的清雅女子,正从落音门人群中缓步而出。


    她眉目如画,一袭浅灰法衣衬得气质温润如月,恍若云中谪仙临世。


    沈蕴眨了眨眼,觉得这位女修好看极了。


    她不由得暗自想道:若能趴在又香又软的云锦绒毯里,听着对方抚琴,一定睡得特别香。


    见到那女子的身影,天机阁弟子们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窃语声窸窣响起:


    “这下可有意思了。”


    “啧,凤子墨竟然想用从前心上人得来的宝物,转赠如今钟情之人……”


    “经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出好戏。”


    “可比推演星盘精彩多了。”


    “……”


    焦尾指尖轻拂过琴弦,眼波流转,最终停驻在凤子墨身上。


    她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声线如琴音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