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尘眸光一凝。


    他立刻用指尖水流顺势绞缠,反手将其甩回。


    司幽昙旋身接住,任由那链刃绕回腰间。


    许映尘冷声道:“你当真要在此动手?”


    “怎么会?”


    司幽昙轻笑逼近,视线锁住他清冷的双眸:“不过是试试……你还有没有力气接招。”


    他挑起眉头,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暧昧:


    “毕竟上次,主人可是把我折腾得连指头都动不了。”


    这句话落下,许映尘的面色终于裂开一丝波动。


    司幽昙的意思很明显——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无所谓,我也做过,而且比你更爽。


    许映尘眸光骤然转冷。


    他定在原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抬步向楼梯走去。


    司幽昙背身而立,唇角无声扬起。


    心中暗道:叫你装这副清高模样惑主人眼目……终是被我激怒了吧?


    谁知这时,许映尘却突然开了口。


    步履交错间,他的声线穿透沉寂:


    “我与你,恰恰相反。”


    司幽昙猛地抬眼,眉心紧蹙。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两个时辰悄然过去,天边已泛起微光。


    司幽昙与许映尘分坐大厅左右两侧,彼此视若无睹。


    而月芒端坐正中,正在仔细地分装丹药。


    秘境开启在即,主人所携之人虽个个来历不凡,但高阶秘境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身受重伤。


    性命攸关之事,容不得半分疏漏。


    何况……


    感觉任何一个人受伤,主人都会难过的掉眼泪。


    念及此,月芒分拣的动作更加细致了起来。


    沈蕴斜倚在他身旁,指尖捻着一枚灵果,目光却穿透隔绝阵法,落在叶寒声身上。


    她转头问月芒:“他还在制符?”


    月芒并未抬头,只拔开手中丹瓶轻嗅一息,眼皮懒懒一掀扫过阵法方向:“嗯。”


    他用指节叩了叩瓶身,又补上一句:“灵光流转不定,瞧着不止画一种符。”


    沈蕴:……


    “他倒是挺能干的。”


    月芒指尖微滞。


    应该不是能干,而是叶寒声的丹田太过脆弱。


    他若强行催动高深的儒道术法,恐怕丹田的裂痕会再次崩开。


    相较之下,符箓之力更为温顺可控。


    以他在符道上的精深造诣,所制之符威力同样惊人,无疑是当下更稳妥的选择。


    而且他还有不少从翰墨仙宗带出来的法宝。


    不过……


    方才检视无极所藏珍宝时,他的确发现几味能够滋养丹田的灵物,可惜都达不到完全治愈的效果。


    想来,必须得是那种天地孕化的圣品灵植,承日精月华而生,才能帮他重塑丹田。


    可这般神物,岂是随处可见?


    隔绝阵内灵光又变,月芒眸色渐深。


    罢了,与他无关。


    ……


    晨光终于驱散了夜色。


    叶寒声也完成了符箓的绘制,撤去了隔绝阵法。


    沈蕴抬眼看了看天色,对叶寒声道:“天亮了,白日往来的修士只会更多,我们还是低调行事为好,把这显眼的小楼收起来吧。”


    “好。”


    叶寒声应了一声,袍袖一挥,那座精致的小楼便凭空消失。


    几人随即在原地稍作休整。


    沈蕴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将那把躺椅取了出来。


    晨光正好,时辰尚早,她想倚着看会儿话本。


    毕竟,若没有个舒服的地方躺着,总觉得话本少了几分惬意。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这一定是她在现代养成的坏习惯,和躺在床上玩手机如出一辙。


    只不过,每次充电玩手机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像是被绳子拴住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