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话音落下,银河再次倾天而坠。


    剑域之内开始震颤不休,波光吞没交叠的身影。


    沈蕴:……


    死骗子。


    ……


    随着剑域之外不断传来的外力袭击,许映尘终于缴了械。


    见沈蕴眼尾的潮红未褪,他迅速替她披上外衣。


    指尖掠过她微颤的肩头时,动作忽然一顿——


    真舍不得出去。


    他一边用外衣裹住仍在轻颤的沈蕴,一边垂眸压下未解的渴念。


    所幸,她眉眼间已浮起餍足之态。


    敛起心绪,许映尘理平自己凌乱的里衣,挥袖撤去领域。


    司幽昙伫立在二楼的楼梯口,面色阴沉。


    他方才还觉得有些奇怪,居然近两个时辰都未见主人踪影,询问月芒才知,对方上二楼施展神识探听消息去了。


    可这实在反常。


    以主人的神识强度,纵使笼罩全场也不过瞬息之间,究竟是何等要紧之事,需耗费这般时辰?


    正思忖间,才后知后觉许映尘早已不见踪迹。


    他当即上了二楼,竟捕捉到领域展开的微弱波动。


    用暗之领域这么一探,果然将他逼了出来。


    这个道貌岸然的清冷仙君,居然又凭着那副皮囊,去主人榻前自荐枕席了。


    沈蕴看着身侧慢条斯理捡起外袍的许映尘,再转向脸色如同苏醒的丈夫一样难看的司幽昙,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在心底尖叫:


    老天奶,不如直接劈道雷让我原地飞升吧。


    她就说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方才一直抽空问许映尘什么时候结束,他一边说快了快了,但力道却更加汹涌。


    但她最后一次竭力过后,他却忽然收了枪。


    ……原来是小狗来了。


    司幽昙在原地沉默片刻,然后忽然抬步走了过来,站到她的面前。


    沈蕴喉间发紧,不自觉吞咽着。


    这小狗,莫不是要兴师问罪吧?


    毕竟众人在楼下苦等,她却在楼上贪欢……


    这般荒唐,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可下一瞬,司幽昙竟伸手拢住她散乱的衣襟,开始整理。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之时,带着细微的颤,可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擦拭珍宝。


    “月芒在楼下为你备了灵果,”他喉结滚动了半寸,声音沉入阴影里:“要去尝尝么?”


    沈蕴微微一怔,抬眼望去。


    司幽昙的面色沉郁如墨,眼底暗流翻涌,但那些情绪却被他死死按住。


    乖得不像话。


    她心下轻叹,用指尖轻轻撩开司幽昙额角的发丝,细致地拢向耳后。


    “我给你留些,你也尝尝。”


    此话一出,司幽昙眼里的冰融化了些。


    他乖巧点头:“好,主人先行一步,我即刻便至。”


    沈蕴闻言皱起了眉。


    这话中之意,是不愿与她一同下去?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一眼仍在慢条斯理系腰带的许映尘。


    见他神色如常,眸底未见波澜,心下稍安。


    老许毕竟是个体面人,总不至于打起来。


    思及此,沈蕴才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指尖搭上扶手之时,她复又回眸提醒:“快些下来。”


    话音在台阶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俩都别耽搁。”


    “好。”


    两人齐声应道,声线一沉一缓,如冰与玉相叩。


    沈蕴这才放心下了楼。


    红衣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司幽昙眸中寒光乍现。


    他没有丝毫犹豫,甩出腰间链刃,直逼许映尘面门。


    后者刚刚拢好衣袍,神情平静地并指截住利刃。


    却没想到,一股带着腐蚀气息的黑气顺着链刃另一头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