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沈日天。”


    沈蕴再次扬起手,棉花直接吓得条件反射般缩到月芒背后。


    哪知月芒压根没有护短的打算,金色衣袖一扬,身形一闪便让出空当,将他卖了个彻底。


    “师妹消消气。”叶寒声见沈蕴气得脸都红了,连忙笑着将她拉住,颇为无奈地温声劝解道:“他才刚化形,灵智并未全开,不懂这些也是常理。”


    沈蕴:……


    不懂个屁,她看棉花就是很喜欢那些个破名字。


    这时,宋泉扫了一眼窗外,跟着出声劝道:“师姐,白露城到了,先别与他动手了。”


    沈蕴这才垂下手,一股百岁老太的沧桑感忽然涌上心头。


    怎么直接就化形成这么大一坨了呢?


    还这么叛逆。


    她望着少年轮廓分明的侧脸,终是无声叹息。


    算了,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这时,棉花从月芒身后走出来,朝她努努嘴:“你不喜欢你就直接说啊,总和小爷动手动脚的干嘛?”


    沈蕴:……


    算个屁,真想打死他。


    ……


    金色长卷自云端垂落,数道身影踏着灵光信步而下。


    刚一踏入白露城地界,方圆几丈的喧嚷声便如潮水般褪去。


    由于几人的派头与威压太过慑人,沿途修士无不敛息屏声,脚步悄然放轻,余光却始终黏在他们身上。


    “这些……是天剑门的人?可面孔怎都如此陌生?”


    “别的看不真切,但那名腰间悬着砚台毛笔的,定是儒修,绝非我们东域修士。”


    “儒修?莫非是翰墨仙宗的人?北域修士竟愿踏足咱们东域这破地方?”


    “……虽如此,你也别说得这般直白。”


    沈蕴闻言挑了挑眉,转向叶寒声:“北域素来凌驾于四域之上,翰墨仙宗更是执掌天下文脉,底蕴滔天。叶师兄此番愿赏脸来这东域,倒真是屈尊了。”


    叶寒声听出她话中的调侃之意,忽地轻笑一声:“师妹说笑了,残经半卷载不动仙门气运,我等文人还需遍历天下,借八方山水养浩然气。”


    身侧众人:……


    无语,又让他装上了。


    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谈笑间,沈蕴一行人的脚步已停在多宝阁门前。


    掌柜正拨着算盘珠,忽觉周遭威压一沉,连忙抬眼看去。


    待见到沈蕴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的眼底立刻绽开笑意,忙不迭迎上前:“仙子今日竟得闲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沈蕴对着他颔首致意,笑着说道:“来买几身法衣,顺道在你这里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哎哟,快请进。”


    掌柜直接抬手,将她恭敬地请了进去。


    几人顺势步入多宝阁,因周身气质凛然于众人,瞬间与厅内其他修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威压弥漫开来,原本略显嘈杂的大厅顿时一静,大家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许是白露城紧挨着天剑门的缘故,厅内闲逛的修士大多为散修和天剑门的外门弟子,皆未曾见过沈蕴的真容。


    然此刻见她一身红衣,如众星捧月般踏入店铺,许多人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你说……她是不是那位?”


    “哪位?”


    “你说呢?红衣剑修,在白露城出没的,还能是谁?”


    “莫不是……炎曦真人?”


    “我看像她。”


    “那你还不快低头!还敢盯着看?”


    “实在是生的明艳,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现在低头来得及不?”


    那掌柜耳尖微动,显然将方才的议论听去七八分。


    他用目光扫过她身侧众人,见个个气度非凡,不似普通修士,忙将腰身弯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