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沉思片刻,突然开口:“我送师姐去师尊那儿吧。”


    白绮梦倏然侧目:“嗯?”


    沈蕴迎着她的目光轻叹:“既答应了师姐不与老……不与他冲突,我自会守信。此番只为正事,说完便走。”


    白绮梦抿唇沉默片刻,眸光深处似有暗流涌动:“说完即刻离开,莫要停留。”


    沈蕴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对劲。


    “师姐……”


    她蹙眉凑近了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不信师姐?”


    沈蕴当场闭麦。


    哪敢呢。


    白绮梦带着她再次来到天逸峰,主殿门口那曾被灵渠和沈蕴险些拆掉的门框已修补完好。


    此时,灵渠坐在大殿中,手中正捧着一盏灵茶。


    他目光冷淡地看向沈蕴,沉声嘲讽道:“接了我的袖中剑,竟恢复得如此之快?你师姐莫不是把所有灵丹妙药都喂给你了?”


    沈蕴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神魂融合之后,她隐隐察觉到体内有一股来自副魂的强大灵力,正等着她去消化。


    若是能消化完这股灵力,再闭关几个月,她说不定能进阶到元婴中期。


    她找了个位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心中暗自盘算:要是能尽快进阶到元婴后期,再服下升级丹,或许就有能力与灵渠一战。


    于是,她决定暂且将灵渠的话当个屁放了。


    “我是奉东阳师兄之命前来,有要事相告。”


    “师兄”两个字一出,灵渠的神识立刻锁定了沈蕴。


    “你竟晋升元婴了?”


    他话语间虽满是意外,神色却未改,依旧淡淡:“修炼速度倒是极快。”


    沈蕴心中暗道:不晋升元婴也不耽误事,只要死不了,照样敢骂你。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绮梦,转而望向灵渠:“此事事关宗门秘辛,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绮梦闻言瞥了她一眼,满不在意地说:“起个隔绝阵法就行,何必这么客气?我又没兴趣听。”


    说罢,直接抬手为她和灵渠布置了一个隔绝阵法。


    沈蕴听的嘴角一抽。


    虽说恢复了记忆,对师姐面冷毒舌的本性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小小的不习惯。


    她轻咳一声,如实把金家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灵渠原本一脸漠然,听到沈蕴的阐述后,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说,那缕残魂是金明风?”


    沈蕴点点头:“不过那道残魂突然消失了,应该是被金溯藏起来了。东阳师兄说,这件事需得你出面。”


    她在心里暗暗念叨:出面吧出面吧,赶紧去干点正事,别天天闲着没事儿干跑去碰她的师姐。


    灵渠的目光瞬间变得悠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此事我已了解,回去向东阳复命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盏放在桌上。


    “不过日后……”


    灵渠眸色一冷,化神后期的威压倾泻而出,直压得沈蕴气息一窒。


    “本座与你师姐之事,你休要再插手。”


    “否则,下次见面,本座未必还会手下留情。”


    这句狠话一放,沈蕴的反骨立刻长了出来。


    她强行顶住这股威压,直挺挺地迎上灵渠的凛然目光。


    “难道……师尊方才留情了?”


    本想听师姐的话,不与他起冲突的。


    奈何这老登非要用威压恶心她。


    沈蕴嗤笑一声,将胸腔里那被威压震出的闷涩气息压下。


    紧接着开始犯贱:“不对……这声师尊,您不配受。”


    灵渠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暴怒之下,他猛地一拍案几,灵木案几应声碎裂。


    木屑飞溅中,灵渠周身的威压忽然暴涨,骇人的力量直接将那隔绝阵法都强行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