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薪水可能掉了,徐塔塔转头就去劳拉。
经验丰富的女侍长将事情解决,钱是在一个麻脸女佣身上找到的。
她辩解支吾地说这钱自己是在走廊里捡到,谁知道是徐塔塔掉的呀,不情不愿地把钱交还。
劳拉知道徐塔塔被刁难和她在厨房里和人吵架的事情,虽然那位被冒犯的云雀很生气指名要惩罚她,不过劳拉却没有那么做。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怼,不过不要在意,你是阿斯娜的女儿,我会照顾好你,只要你不惹事,渐渐就不会有人在意你,你知道,在这个地方,引起别人在意从来不是好事。”
劳拉摇摇头,很沉静道:“现在钱找到了,回去吧。”
徐塔塔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惹事?忍耐?
默默忍受欺辱就能当成无事发生?
她忍受了罗瑞尔和几个特纳那么久,还不是最后都落得快被虐到致死的下场?
徐塔塔走出劳拉处理账务的小房间,看见走廊墙角处一个脑袋很快缩回阴影里。
自被云雀要求惩罚那日起,徐塔塔在西北角越发受到排挤,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不仅是工作上的排挤,更多了言语攻击。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欺负她,劳拉的漠视已然算是最温和地对待,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在一次被当众嘲笑后,还嘴了。
“乡下的臭虫。”
那个麻脸女侍尤其爱讥讽徐塔塔,每次路过她都要扇了扇鼻子,有些尖酸地说:“我最不喜欢乡下的臭虫,讨厌并且难以去除,浑身弥散的臭屁味。”
“穷酸!”其他人附和道。
“我听说乡下许多人都不爱洗澡,或许是因为穷到买不起水吧?毕竟那些红脖子都这样。”
他们叽叽喳喳地从徐塔塔旁边路过,故意说得很大声,动作非常夸张。
“城里的虫子和乡下的也没什么不一样,怎么样也都是虫子,虫子还嘲笑虫子,确实很好笑。”
麻脸女侍立刻沉下脸,回头望着徐塔塔,问:“你什么意思?”
徐塔塔拿着鸡毛掸子假装自己在打扫,听到问话一脸惊讶:“怎么了?我只是在说墙上的虫子,你看,它在这里是不是?我把它拍死了。”
麻脸女侍瞪她一眼,指着她大骂。
徐塔塔忍不了,也还嘴,得益于朱恩和她的兄弟们,她吵架的本事并不落于下风。
到最后以至于他们丢下一句蠢货就走。
不过,事实证明,一时的冲动确实会带来不少麻烦,在还嘴之后,徐塔塔受到了报复。
她吃的饭里总是会莫名其妙被加入了一些小虫子以及其他东西,制服裙摆总是被无意地弄脏害得她不得不大力洗刷。
衣服就那么几件换洗,导致徐塔塔不得不坐在洗澡间里,穿着一条单薄的衬裙低头洗刷。
锅炉的声音很响,往往她认真做一件事时会忽略那些正在靠近的脚步,再然后就是哗啦一盆冷水下来,把她的黑发和单薄衬裙浇一个湿透。
冷不丁被泼冷水的徐塔塔哆哆嗦嗦地看向欺负她的人,水漫进眼睛里睁不开,于是就没有看清楚。
不用说也猜到会是谁。
浑身湿透的徐塔塔真希望世上那些会欺负人的家伙全部死光。
但没有人会死,而她也必须再将自己洗一次。
劳拉对徐塔塔的要求只有忍耐,徐塔塔还是没有能做到,在日复一日的针对和孤立里,她和那些家伙起了肢体冲突。
徐塔塔本来就是农场出身,做惯农活的,力气较大,虽说还是瘦,但足量的肉类使得她体魄精壮。
那些女侍比她高一些年纪长一些,连带着年纪稍小一点的男仆竟然打不过她。
斗殴没持续多久,劳拉就闻讯来了。
她令旁观的厨娘分开这几人。
徐塔塔从地上被分开的时候,嘴里还咬着那女孩的一缕头发,麻脸女孩则捂着头恶狠狠地叫骂,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的还是一条干柴的小家伙力气那么大!
“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小房间里,劳拉看向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的徐塔塔,脸色不好:“不过就是几句话,不痛不痒,忍过去就好了。”
“劳拉女士,我也不想的。”
徐塔塔噙着泪水,攥紧裙摆,十分委屈地说:“我在这里没有朋友,却总是被欺负,换做是你,你能忍受么?”
“琳娜欺负我也辱骂我,劳拉女士,我向上帝发誓,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我实在…忍不了。”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非要这样。”劳拉沉默半晌,叹气,喃喃道:“…这正是他的目的啊,看来没办法了。”
“什么?”
“庄园里规定不能发生斗殴事件,你们今日记过,今日的工钱减半,义务劳动三天。”
劳拉低头翻看账簿,没一会,又说:“波莲夫人确实是打算把你也送来成为赫恩少爷的玩伴,你见过那群云雀吧?你不是个性情温顺之人,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波莲夫人,你将不能侍奉在赫恩少爷跟前,因为你的情绪太不稳定。”
“赫恩少爷是家族继承人,我们不能容许不安稳因素存在。”
“你和琳娜一群人有矛盾,确实无法继续碰面,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处罚完的第二天,徐塔塔脱离了被人使唤的杂工岗位,劳拉给她安排了夜班,负责看守烛火。
庄园不同寻常的地方还在于整座庄园白天开着电灯,晚上则是要点着蜡烛。
刚来的徐塔塔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只有维诺农场没钱才点蜡烛油灯,奥斯利亚的别院晚上照明偏要像中世纪那样…但是不对,他们白天开着灯,灯火把内室都照得透亮。
而她任务就是定时照顾整片生活区的烛火。
劳拉派人带教她工作的事情。
夜班长久了对人的身体有害,但徐塔塔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不跟那些讨厌的家伙打照面共事就好!
“…其实你只要肯道歉,你就还能继续在厨房里做活,我会帮你。”劳拉说。
沉浸在解脱之感里的徐塔塔奇怪:“我觉得晚上工作就很好啊,我也没错,我不要和她们道歉。”
劳拉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许多孩子都天真,面前这个也一样,不过她是阿斯娜的女儿,也许会有被豁免的机会,体验噩梦之后才能学乖吧?
被指派来教徐塔塔的那位老人也不多话,沉默似乎总有深意,他说他负责看守这片后院,晚上值班的人不多,她能够独立守夜后,或许自己能有一丝从夜班里解放的希望。
夜班没什么不好,徐塔塔想,这样的话就不用削成吨的土豆、揉成山的面包还有处理那些生肉…也不用受讨厌家伙们的气!上夜班还有额外的夜班津贴。
晚上值班的人不多,她还能利用这段时间识字!
徐塔塔欣然接受了自己此后要上夜班的事实,还问劳拉要了一本词典和一本经书。
看守烛火并不是非常难的差事,徐塔塔只用了两天就全部掌握,第三天,她被派独立看守花房。
用玻璃建造起来的花房面积很大,所用的烛火照明范围也广,徐塔塔得定时巡查,确保那些娇艳的花没有意外。
繁重的劳动叫人麻木,徐塔塔许久没有心思欣赏花草树木,她是一个可喜欢侍弄花草、亲近自然的人,此前在维诺农场放羊,她就时常采摘野花装点自己和绵羊们。
庄园里的景观做得非常优秀,四下里无人且暂时将巡逻任务做完的她想起来自己初来的夜晚,在某条路上见过一个耶稣像。
因这段时间过得艰难产生的邪恶念头,总想让他人赶紧爆炸去死,急需忏悔。
徐塔塔循着记忆沿着和她一样高的灌木组成的树篱,渐渐走近了那尊洁白的雕像。
在虚掩着的爬满藤蔓的铁门前,突然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窃窃私语。
透过藤蔓的缝隙向里看去,徐塔塔看见那座圣洁的耶稣雕像上盘踞着一条赤瞳古蛇,有几个一臂长的、形似树根的小人正围在雕像下膜拜。
它们拉起根须组成的小手,围着古蛇转圈。
徐塔塔以为又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而且那些树根小人非常眼熟…她盯着瞧了许久,发现不就是罗瑞尔从加兰德村庄的巫婆哪里拿回来的东西么?
她伸手揉揉眼睛,身形一矮差点要摔倒,惊呼还没有从喉咙里出来,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有人制止了她,并将她拉入角落里躲好。
香气袭来,徐塔塔瞪大眼睛。
这是个年岁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
穿着棉麻的衬衣和黑色马裤,高且瘦,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纤细,长发披散在侧拥着一张雪白的脸,徐塔塔只瞧了一眼那人的脸,目光就移不开了。
…好漂亮。
好漂亮的人。
徐塔塔就这么长久地盯着这人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漂亮的家伙开口问她:“你是谁?”
听到问话,被美貌震撼的徐塔塔回过神来,低头,不自觉地四处乱看,说不出话,那种低低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她便扭头看向树篱。
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她看见那群奇怪的东西还在膜拜那条缠在圣洁耶稣像的蛇。
“你在看什么?”
小少年见她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带着微微的惊讶:“你也能看见?”
这话什么意思?
徐塔塔望向他,眨了眨眼睛,什么叫也?
他也能看到那边的东西么?
“那儿,你也能看见吗?”小少年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像是迷路久了遇着同类,追问她。
什么意思?不是幻觉?
徐塔塔盯着他,问:“…你,看见了什么?”
小少年将叶子拨开一些,问:“你看到了,对吧?”
徐塔塔迟疑了好一会,不知道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他是谁?他看见了什么?这不是幻觉吗?怎么别人也能看见?
小少年见她怔愣地盯着自己不说话,张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歪歪头:“喂?你怎么了?”
“难道说,你被吓到了?”
见徐塔塔还是只盯着他不说话,小少年估计觉得她真是吓坏了,随手拣了一粒石子掷了出去。
石子打在雕像上发出咯噔一声,声响让树根小人叽哇叽哇地尖叫跑开,根须组成的手脚奔跑起来速度非常快,一下就在草丛里消失不见。
赤瞳古蛇缠绕盘旋在雕像上,盯着他们躲藏的方向,信子嘶嘶。
“快跑。”
小少年一把拉起状况外的徐塔塔,在古蛇发动攻击前一溜烟地逃了。
两人躲进了花房里,徐塔塔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背在身后,这回她是确定了这人看到的东西和自己是一样的,不过,更可怕的是居然不是幻觉,是真的。
难怪她总觉得庄园哪哪都不对劲…如果不是幻觉,那都是真的,那庄园里有怪东西,这群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生活工作?
是幻觉的话,为什么,面前这人也能看见?
徐塔塔突然对面前这个漂亮的陌生少年提起一百倍的警惕,向后撤步:“你是谁?”
“我?你可以叫我雪莱。”
少年捡起因为她退后的动作而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经书和手帕包着的白面包,“那么你呢?你叫什么?为什么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在此游荡?”
“我、我…要守夜。”
“什么?”
“我负责给这片花房守夜。”徐塔塔一把接过书和白面包打算要走,“我现在要去干活了,谢谢你。”
“别走哇…这么说,我们是同事。”被撇下的小少年几步追上她,仰起来的脸带着笑意:“我也是负责守夜的,就守那儿,那个雕像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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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看到的东西是一种曼德拉草,传说里它们是会晚上偷偷出来膜拜天父的妖草。”
“因为我能看到它们,所以总是被吓到,大家都觉得我是怪胎,说我是怪胎,不许我说关于它们的事情,也不许我白天出现…我真高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能看见。”
“不过不用担心,它们似乎没有作恶的能力,你也看见了,至于那条蛇…我也没有听说过有人被它伤害过。”
说着,他的笑脸落寞下去,低下头,长发沿着肩头滑落,“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名字,你怎么不说?不想告诉我吗?还是说,你…你也觉得我是怪胎?”
什么?
徐塔塔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雪莱的眼睛深邃且幽深,黑瞳仁如同幽幽寒潭。
“我没这么觉得。”
她犹豫了一会,不想和他谈论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我确实还有事…我叫徐塔塔,我要走了,你别跟着我。”
“为什么呀?你刚来不久吧?我知道这一片是由安德鲁大叔负责的,你一个人守这里,不会害怕吗?我看守此处已久,我来帮你。”
“…”
这个人话好多。
徐塔塔走得飞快,这还是她到风信子庄园后,头一次有人和她说那么多的话。
事实上,虽然怨恨欺负她的人,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其他人打好关系,她就没有过朋友,她的朋友是绵羊们,是可怜的菲莱克。
“前面没有路了哦,你不抬头看看吗?”
身后的雪莱提醒,她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就要一头撞在墙上了,摸摸鼻子,转身要朝左走,被雪莱一句话控住:“我看你手里还拿着词典,你是想学识字么?”
徐塔塔有点窘地点头:“是。”
“那我教你吧。”
“你识字?”
“小时候学过。”
雪莱叹气,有些遗憾道:“我妈妈曾经是个商人,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供应商之一,我很小的时候家里有请家庭教师给我上课,不过后来破产了,我被带到这里。”
徐塔塔看他表情哀伤,防备少了两分,没有那么执拗地要走,停下来看着他。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如此温和地同自己说话,她以为住在这里的都是一群尖酸刻薄的家伙。
徐塔塔又问了些问题,再三试探这个有些漂亮的家伙到底是不是来害她的恶魔后,终于答应了。
花房里都是每天供应给赫恩少爷和那群云雀的花,巨大的吊篮架子上摆满了玫瑰和各色花卉,盛开着百合的角落正好有一张长椅。
“认字我们得从认识字母开始,我来给你抄写字母,你想办法背下来。”
坐下来的雪莱一面说话一面翻开她的经书,不知道看到什么,轻笑了一声:“哦,这段是雅歌…在百合花中放牧羊群么?”
“你笑什么?”徐塔塔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段是雅歌,人们都称其为歌中之歌,教导人们要像男女之爱一样去爱着天父,徐塔塔,你也会这般爱着天父么?”
“我当然会爱着天父。”
徐塔塔有点严肃:“但我的爱是纯洁的,圣洁的,不留有一丝杂念,我完全地信仰天父。”
雪莱笑着将书页翻过,给她念经书里的故事,不过徐塔塔从来没有听过,还需要他解释是什么意思。
天父派遣天使下凡指引迷途的故事她固然喜欢,但故事里关于恶魔的描述也太多了。
“徐塔塔,你有什么愿望么?”
讲了好几章的雪莱累了,胡乱把书翻了翻,侧脸去看旁边的徐塔塔。
徐塔塔在灯下用从劳拉那里买来的钢笔一遍遍地抄写,光从头顶打下来,能看清她脸颊上的绒毛。
“我想识字,然后读书。”
她下意识地说:“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情。”
“这样啊,真是个好愿望。”雪莱的睫毛弯弯长长,光影投下一片扇形,他就这么瞧着她的脸颊,说:“好饿。”
“你没有吃饭吗?”
“没,庄园里的东西不合我的胃口。”雪莱支着脸,有些惆怅:“再加上我并不在白天工作,没有相识的好友能偷偷替我留一份合格的饭菜,所以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是吗?
徐塔塔没在厨房的用餐名单里见过他的名字,心想他不会是在西南角那边厨房吃饭的吧?
西南角那边是直接接触云雀们的侍者,非常高傲,难免不好说话,况且她确实也没在西北角见过他这么漂亮的一号人,这等相貌应该是那边的人没错。
她有些为难,因为在手绢里包着一块白面包,那是她给自己打包的晚餐。
厨房是会给值守晚班的女佣留晚饭的,她之前和那群人的冲突,这几天起来她都混不进厨房里吃饭,也没有相识的好友替她留晚饭,只能自己想办法。
徐塔塔对吃的从来很小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维诺农场饿惨了,可转念一想,雪莱都教她识字了,自己这般小气属实不该,便把手里的面包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他:“吃吧。”
雪莱并不看面包,还是看着她。
“看着我做什么?”徐塔塔奇怪:“你不是饿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接过。
这一晚上,徐塔塔跟着雪莱学习了全部字母。
背下它们花了不少时间,为了不遗忘她尽可能整齐地抄录在一张纸上,把它塞在上衣口袋里,打算随时拿出来学习,连巡视的时候也不忘看两眼。
在天将明两人即将下班分别时,徐塔塔已经能把它们全部背下,于是十分感激道:“多谢你,雪莱。”
雪莱站在她面前,一手撑着脸,歪着头,黑色的眸子还在细细地打量她展露笑颜的模样:“不客气,徐塔塔。”
“明天,我还会教你别的单词,只要你愿意。”
他的尖牙森森,笑容甜蜜:“我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