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猎物法则 > 28. 一点点真
    与此同时,央光。


    林至简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璀璨陷入了沉思。


    阿泰立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姐,查到了。”


    林至简没回头:“说。”


    “赵玄同去见了吴登温。”


    林至简眉头微挑,眼眸一沉。


    说是吴吞请他去谈血翡,结果是去见另一个人。


    吴将军。赵玄同。


    果然,这两人私下有交集。


    “谈了什么?”林至简抽了根烟出来,叼嘴里低头,点烟。


    “东部矿区的开发权。”他把文件递了上去。


    烟头火星骤亮,她缓缓张口,烟雾自然飘在空中。


    “还有呢?”


    “还有......林姐你。”


    林至简嗤笑一声把文件扔回桌上,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矿脉,我们要插手吗?”阿泰问。


    “插不了。”林至简实话实说,“矿区批文那边,我们没有那个层级的关系。但可以盯着,看赵玄同怎么操作。”


    这次,她要当暗处的蛇。


    就像他曾教她下棋说,“在别人走一步时,往前看三步,别人争一时,你争一世。”


    阿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姐,还有件事……你让我查五年前刚来理甸时,暗中帮我们摆平麻烦的人,有眉目了。”


    林至简的手顿了顿:“是谁?”


    “赵玄同。”


    又是他。


    阿泰说得很谨慎,“但都是间接证据。当时那个园区的头目,后来莫名其妙被人废了双手,赶出了理甸。我查到动手的人,是赵玄同手下一个叫阿昆的打手。还有后来两次,矿上有人想动你,也是赵玄同的人提前警告了他们。”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时不时驶过的摩托车声音。


    林至简站在窗前,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很久没说话。


    五年前,她刚踏上理甸的土地,满腔愤恨,一身孤勇。她以为自己能凭着一股狠劲杀出一条血路,也确实差点死在路上。被卖去园.区那次,如果不是那个神秘人及时出现,她现在可能已经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后来在矿上,好几次生死关头,都莫名其妙化险为夷。她一直以为是运气,是自己命硬。


    原来不是。


    是有人在暗中护着她。


    “怎么现在才查出来?”她问,声音有点哑。


    “之前不确定。”阿泰老实说,“赵玄同这人做事太干净,几乎不留痕迹。这次是凑巧,我查到阿昆的时候,他喝多了,说漏了嘴。”


    林至简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愤怒?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赵玄同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他一边逼她还债,一边暗中护她,可他转头就和吴登温合作。纵容她查吴家是真,说着冷冰冰的规矩是真,在她唇上留下那么暴烈的吻也是真。


    他到底想干什么?


    ·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走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出靠在墙上的那个身影。


    林至简换了身衣服,黑色吊带背心,军绿色工装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皮肤在冷光下白得刺眼。


    赵玄同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掏出房卡开门。


    “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猜。”林至简弯唇,饶有兴致地说。


    门关上。公寓很大,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冷硬得像样板间。落地窗外是央光的夜景,霓虹灯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紫红色。


    赵玄同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转身看向她:“有事?”


    林至简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吴吞找你谈石头,还谈了什么?”


    “矿区。”


    “东部矿区?”林至简也不避讳,开门见山,“我父亲的矿脉。”


    她眼里闪着火焰,是野火,带着燎原的气势。


    “别发疯。”赵玄同低声喝道,是提醒也是警告。他缓和掉严肃的语气,“这事交给我。”


    他低头看着她,能闻到她身上的烟草味,他盯着她唇上的又裂的伤口。


    “交给你,可以,”她抬手,指尖戳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你能确保矿脉回到林家手里吗?”


    她的指尖很凉,隔着一层衬衫布料,赵玄同能感觉到那份凉意。


    “我保证。”


    林至简一怔,嗅到了他话语间的真,也触到了他心口,那颗用力跳动的心脏。


    好真实。


    就是这些承诺的时刻,她感受到的一点点真,让她迷恋不已。她贪心,还想要更多。


    她攥紧他胸口前的衬衣,骨节发白。她胸口起伏不定,心底躁动的情绪,即将挣脱开她的束缚冲出来。


    直到今日,她才看清自己的底色。


    她要的,不仅是真相,不仅是东山再起,还要他的真心。


    赵玄同反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几乎能圈住她整个腕骨。


    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血色褪尽,只剩下自己无意间咬破的那一点红。


    “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是你食言了......”她说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杀了你,还会让吴家一起陪葬。”


    “怎么杀?”赵玄同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腕骨,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五年前在矿区留下的,“你杀了我,无所谓。但吴吞背后是吴登温,吴登温背后是整个北部军区。你一个人,怎么斗?”


    “有的是人想要这条矿脉,”林至简突然笑了,那笑容又野又疯,“那我就告诉所有人,这里有棵摇钱树,让他们挣个你死我活!”


    赵玄同盯着她,很久没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的眼睛里藏着欲望。


    “林至简,”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她没有说话。


    “像五年前,你离开若丽的那天晚上。”赵玄同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伤口又渗出血,血染上他的指腹,“也是这么看着我,眼睛里有火,有恨,有全世界都烧光了也不在乎的疯。”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摩擦着那处伤口,带来刺痛和快感。


    林至简没躲,甚至往前凑了凑,呼吸喷在他手指上。


    “那你知不知道,”她抬眸盯着他,声音发哑,“那天晚上,我没有走远。”


    赵玄同的手指僵住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夜。”林至简继续说,眼睛死死锁着他,“看着你书房的灯亮到凌晨三点,看着你站在窗前抽烟。我当时想,只要你下来,只要你说一句‘别走’,我就留下。”


    窗外的车流声,远处的警笛声,都像隔着一层玻璃,闷闷的听不清。室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像两只困兽在笼子里撕咬。


    赵玄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眉头紧锁,声音哑得厉害。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林至简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五年了,赵玄同。我们都变了,你变成了精明的商人,黑白通吃。我变成了不要命的赌徒,在矿区里刨食,抢石头,只为挖出那一点点真相。”


    她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玻璃上倒映出她的影子,单薄,倔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所以,别跟我谈过去。”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谈现在,谈交易,谈怎么把吴家撕碎。”


    赵玄同走到她身后。


    玻璃上,两人的影子重叠。他从背后靠近,没碰她,但距离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气味。


    “我保证矿脉物归原主,”他开口,声音就贴在她耳后,“但我要加条件。”


    “说。”


    “从今天起,”赵玄同的手撑在玻璃上,将她困在手臂和窗户之间,“你的命,以及这五年攒下的每一点不甘,全都归我。”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像火。


    林至简没动。


    她看着玻璃上他的倒影,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里面翻涌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凭什么?”她问。


    “凭你父亲留下的那条矿脉,只有我能拿到批文。”赵玄同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恶魔的耳语,“而你想要的真相,我也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林至简的心脏狂跳。


    她猛地转身,面对面看着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


    “你有批文?”她一惊。


    “现在还没有。”赵玄同盯着她的眼睛,“但很快会有。吴登温搞不定的事,我能搞定。”


    “是谁?”


    “到时候你会知道。”赵玄同的手终于落到她腰上。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搭在她皮肤上,“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成交,还是不成交?”


    林至简望着他,看了很久。


    她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切莫留此祸端。”


    但她已经陷进来了。


    她就注定,要和这个男人纠缠到底,至死方休。


    “成交。”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吐字清晰,“但赵玄同,你记着,你的真心也只能留给我。”


    她抬手,手指按在他心脏的位置,隔着衬衫,能感觉到那底下有力的跳动。


    “不然,我会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


    赵玄同幽暗的眸子里,烧着团火,像要把她也一起点燃。


    “好。”他低头,吻了下来。


    是撕咬,是掠夺,是五年积压的恨与欲,在这一刻彻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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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死死按向自己,唇齿间带着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血。


    二人辗转厮磨间,林至简的背已经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身前是赵玄同滚烫的躯体。冷与热划出分明的界限,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调和的过往与此刻。


    他的吻野蛮,带着惩罚意味,齿尖碾过她下唇那道未愈的伤。痛感明显,无法忽视,她蹙起眉头,唇齿间一股血腥味儿弥漫开。林至简没有闭眼,她在昏暗中死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曾是她少女时代偷偷看过无数遍,并且只属于少年赵玄同的眉眼。


    她猛地抬手,抓住他后脑的头发,狠狠往回扯。


    赵玄同闷哼一声,却没退,反而将她的手腕扣住,反擒到背后。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挺起胸膛贴近他,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近乎疯狂频率锤击着。


    “这就急了?”他稍稍撤离,气息喷在她红肿的唇上。


    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流动,将他本就锋利的轮廓切割得愈发虚幻。林至简看着他眼中那个有些狼狈的自己,以及感受着他身下......她忽然笑了。


    “赵玄同,”她喘息着,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你心跳得这么快,是怕了,还是……”


    她故意停顿,眉头微挑。


    “等不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扣在她腕上的手指猛然收紧。


    “林至简,”他连名带姓地叫,又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玩火会自焚。”


    “知道啊。”她仰起脸,露出倔强又脆弱的脖颈,“可我偏要玩。”


    下一秒,天旋地转。


    赵玄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至简没有惊呼,只是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丝质的触感冰凉,底下却是炙热紧绷的肌肉。


    他抱着她穿过空旷的客厅,走向卧室的方向。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渗进来。林至简看着天花板上飞速掠过的阴影,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姿势,她崴了脚,十五岁的赵玄同也是这样抱着她穿过林家老宅长长的回廊。那时候他的手臂还没这么有力,胸膛也没这么硬,心跳却同样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在想什么?”他察觉了她的走神,脚步停在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在想……”林至简抬起眼,在昏昧的光线里寻找他的眼睛,“你现在抱我的姿势,和当年一模一样。”


    赵玄同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踢开了门。


    黑暗扑面而来。


    林至简被放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下是冰凉丝滑的床单。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他滚烫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重量压得她陷进床里,呼吸都窒了一瞬。


    “那不一样。”他撑在她上方,阴影完全笼罩了她。黑暗中,他的眼睛明亮,像荒野里盯着猎物的狼,“当年是救你,现在是……”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热气钻进耳道,激起一阵战栗。


    “……吃你。”


    林至简瞳孔微缩,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和汹涌的东西破闸而出。她抬起手,指尖顺着他脊柱的沟壑慢慢下滑,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他背肌瞬间的绷紧。


    “谁吃谁,”她轻声说,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皮带扣,“还不一定呢。”


    金属搭扣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赵玄同抓住了她作乱的手,五指穿进她的指缝,用力扣紧。这个十指交缠的姿势太亲密,亲密得像要许下一辈子都不分离的承诺。


    可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干净纯粹的承诺?


    “林至简,”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响起,“这五年,我每次闭上眼睛,都是你离开那晚的样子。”


    她的呼吸一滞。


    “湿淋淋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却偏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样。”


    可众所不知,兔子天生脾气暴躁,并不是真的软糯可爱。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上的疤痕,“我当时就想,这女人完了。要么死在哪个不知名的矿坑里,要么……变成比我还可怕的怪物。”


    “那你现在看到了,”林至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戳中了心底的柔软,“我变成怪物了吗?”


    赵玄同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腕上那道疤。温热的唇贴上冰凉的皮肤,那一瞬间,林至简几乎错觉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他的吻沿着她的小臂一路上移,落在肘弯,落在肩头,最后停在锁骨那枚平安扣上。冰种的翡翠贴着他的唇,凉意渗进皮肤,可他呼出的气息却滚烫。


    “林至简,”他含住那枚扣子,声音模糊不清,“我把命押给你了。你不准死。”


    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窗外,央光的夜色正浓。黑暗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正撕开彼此最后的伪装,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