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23日,下午一点。
国贸三期酒店门口,豪车络绎不绝。
应宽从网约车里下来,整了整西装领口。
深蓝色西装剪裁合身,黑色皮鞋擦得锃亮,那个黑色发箍把头发拢到后面,露出一整张脸。
他站在旋转门前,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
徐寄遥走在他旁边,黑色连衣裙,脖子上一条简单的金色细链。
两个人走进酒店大堂,电梯直达B1宴会厅。
电梯里,应宽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寄遥,我这样会不会太正式了?”
徐寄遥看了他一眼。
“不会,刚刚好。”
应宽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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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很大,至少能容纳五百人。
此时已经来了大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是香槟和高脚杯。
徐寄遥扫了一眼。
前排摆着一排排座椅,每个椅背上都贴着名牌。红杉资本、IDG资本、真格基金、经纬中国……那些熟悉的名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更远处是媒体区,十几台摄像机已经架好,摄影师们正在调试设备。
应宽的目光在那排投资人座位上停留了几秒。
“都是圈里的人。”他轻声说。
徐寄遥点点头。
两个人在靠走廊的位置找到了贴着“代吵APP”的座位坐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应宽的目光落在舞台两侧的巨大屏幕上。
和解大师的logo正在循环播放,下面是一行字:让每一个家庭,都能拥有和解。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徐寄遥轻声问:“在想什么?”
应宽收回目光。
“在想他们这个slogan,‘让每一个家庭都能拥有和解’,听起来很美好。”
徐寄遥点点头。
“嗯,关键看谁在定义‘和解’。”
/
下午两点,灯光渐暗。
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幕亮起,和解大师的logo缓缓浮现。
背景音乐响起,是那种能调动情绪的激昂旋律,有点像电影预告片里的配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投向舞台。
然后,一个身影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杨亚波。
他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V领,质地看起来极其柔软。
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裤线笔挺,脚上一双棕色的乐福鞋,鞋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长相颇为英俊,五官深刻,没有一丝皱纹。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自在,像是刚从自家书房走出来,而不是站在几百人面前。
应宽眯了眯眼睛。
“寄遥,你看他手上。”
徐寄遥的目光落在杨亚波的左手腕上。
一块表。表盘简洁,皮表带,看起来很普通。
“百达翡丽,”他轻声说,“那块表,够我们交几年房租的。”
徐寄遥没有说话。
杨亚波走到舞台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歪了歪头,看向台下。
“大家好,我是杨亚波。”
声音很温和,但有一种穿透力,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台下掌声雷动。
/
杨亚波等掌声稍微平息,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轻轻摆了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很多人问我,杨亚波,你今天穿成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发布会不应该穿西装打领带吗?”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
“我觉得,‘和解’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是西装革履的。和解,应该是放松的,是自然的,是回到家脱下外套之后的那种状态。”
台下有人笑了。
杨亚波也笑了。
“所以今天,我就穿着我最舒服的衣服来了,希望大家也能放松一点,把这当成一次朋友间的聚会,而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应宽小声说:“这个人,很会说话。”
徐寄遥点点头。
/
杨亚波开始在台上踱步,走得很慢,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今天,我很高兴能和大家分享‘和解大师’APP的2.0版本。”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在过去的一年里,和解大师APP从0到500万用户,从默默无闻到估值20亿,很多人问我,杨亚波,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停下来,看着台下。
“其实没什么秘诀,就是做对了三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真正理解了用户的痛点。”
他的声音变得深沉。
“你们知道吗,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后台给我们留言,有人说,我和父母断绝关系五年了,我想回家,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人说,我和老公天天吵架,孩子都不敢回家了,有人说,我被我爸妈控制了一辈子,我不知道怎么反抗。”
他顿了顿。
“这些留言,我每一条都看,看着看着,我就想,这些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台下很安静。
杨亚波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小时候,父母也经常吵架,我害怕回家,害怕听到他们的声音,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有一天我能做点什么,我一定要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人。”
他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所以,我做‘和解大师’,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帮助那些曾经的我自己。”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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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亚波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继续踱步。
“第二,我们拥抱了最新的技术。”
他的眼睛亮起来。
“我知道,用户的需求在变化,行业的技术在进步。如果我们停在原地,就会被时代抛弃。”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所以,在过去半年里,我们的技术团队一直在加班加点,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全面接入AI。”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和解大师APP 2.0,将全面接入人工智能。”
台下响起惊叹声。
杨亚波笑了。
“是的,AI。和解大师2.0,将是国内第一款全面接入人工智能的家庭矛盾调解APP。”
他伸出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和解大师2.0:AI驱动的家庭和解】
“我们花了半年时间,训练了一个专门处理家庭矛盾的AI模型。”
他走到舞台边缘,看着台下。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凌晨三点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有人陪你,意味着,你和父母吵架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意味着,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
“AI不是冷冰冰的机器,在我们这里,AI是有温度的。”
台下掌声响起。
/
杨亚波开始介绍AI功能。
他的演讲节奏控制得很好,每一个停顿、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说到关键处,他会稍稍提高音量;说到温情处,他的声音会变得柔和。
应宽看得专注。
“AI能做什么?”杨亚波的声音变得激昂。
“第一,AI可以7×24小时响应。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AI都在。”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聊天界面的演示。用户输入问题:“和父母吵架了怎么办?”AI几乎同时弹出回复,提供了一系列建议:先冷静、分析矛盾点、选择沟通时机……
“第二,AI可以处理80%的简单问题。夫妻吵架、亲子矛盾、婆媳关系……这些常见问题,AI可以在几分钟内给出解决方案。”
大屏幕上出现一系列数据:
【AI处理成功率92%,平均响应时间3秒,用户满意度4.8分。】
“第三,AI可以辅助人工专家。对于复杂案例,AI会先进行分析,生成初步报告,再由人工专家介入。这样,人工专家的时间可以用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而不是浪费在重复劳动上。”
台下掌声响起。
应宽小声说:“跟我猜的一样。”
徐寄遥点点头。
“技术上能做到吗?”
应宽想了想。
“能做到,但效果好不好,要看他们的数据积累,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真实案例做训练,AI给出的建议会很模板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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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功能介绍完毕,杨亚波没有停下。
他走到舞台边缘,看着台下的人。
“除了AI升级,我们还新增了两个核心功能。”
大屏幕切换。
【“原生家庭疗愈”专栏】
杨亚波的声音变得温和,像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在对患者说话。
“很多用户告诉我们,他们的痛苦,源自于原生家庭。父母的操控、忽视、情感勒索,让他们无法拥有幸福的亲密关系,无法建立健康的自我认知。”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们推出了‘原生家庭疗愈’专栏。由国内顶尖的心理学家坐镇,帮助用户认清原生家庭的创伤,帮助用户自我救赎。”
台下响起掌声。
应宽冷笑了一声。
“张凌烽也是他们的专家。”
徐寄遥点点头。
杨亚波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二个,是‘心理咨询师认证’体系。”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很多用户担心,平台上的心理咨询师是不是专业的,所以,我们推出了认证体系,所有上线服务的咨询师,都必须按照我们的标准严格审核,才能入驻平台。”
台下掌声更热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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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发布完毕,杨亚波没有立刻下台。
他站在舞台中央,等掌声平息。
“我知道,很多人会问:杨亚波,你做这个APP,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深沉。
“我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我害怕回家,我害怕听到他们的声音。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有一天我能做点什么,我一定要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后来我学了心理学,进了互联网,做了产品经理,开了心理咨询机构,做了投资人。每一步,都是在积累。每一步,都是为了今天。”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和解大师’不是我的第一个项目,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它是我的初心。我希望能用它,帮助一亿个家庭,找到和解的方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最后,我想说一句。”
他的声音变得庄重。
“和解大师的使命,是‘让每一个家庭,都能拥有和解’,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知道,有人说我们商业化太重,有人说我们收费太高,有人说我们是在制造焦虑,我想说,你们说的对,也不对。”
台下很安静。
杨亚波笑了。
“商业化怎么了?商业化才能持续。收费怎么了?收费才能提供更好的服务。制造焦虑?不,我们是在解决问题。”
他张开双臂。
“我希望有一天,每个家庭都能拥有和解,我希望有一天,没人再需要和解大师,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会一直努力。”
台下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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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结束,杨亚波站在舞台中央,等掌声平息。
“最后,我想感谢今天到场的各位投资人、媒体朋友,以及一直支持我们的用户。没有你们,就没有‘和解大师’的今天。”
他鞠了一躬。
台下再次掌声。
音乐响起,灯光亮起。
杨亚波微笑着朝台下挥手,然后转身,从舞台侧面离开。
发布会结束了。
周围的人开始流动。有人收拾东西离开,有人往冷餐区走去,有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应宽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
整场发布会持续了八十分钟,杨亚波一个人讲了八十分钟。
应宽看着杨亚波离开的方向,忽然说:
“寄遥,你觉得他是真的还是演的?”
徐寄遥想了想。
“都是吧,他确实有理想,也确实想赚钱,他把这两件事融合得很好。”
应宽点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徐寄遥站起来,整了整裙子。
“走吧,我们的邀请函是包括冷餐会的。”
应宽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寄遥回头看了一眼舞台。
巨大的屏幕上,和解大师的logo还在循环播放。
那行字:“让每一个家庭,都能拥有和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冷餐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