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14日,上午八点。
罗贝妮的帖子发布不到24小时,评论区已经突破了三万条。
吴小糖是第一个发现的。她习惯性地刷着手机,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
“寄遥姐!你看这个!”
徐寄遥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新评论,点赞已经超过五千。
“我打了教育部学术不端举报电话!接线员说已经收到很多关于张凌烽的举报了!”
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
“我也打了!打了三遍才打通!”
“电话一直占线,后来换网上举报了。”
“有举报链接吗?发我一个!”
吴小糖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激动。
“寄遥姐,好多人在举报!”
徐寄遥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把手机还给吴小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小小的工作室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上午九点,应宽抬起头。
“寄遥,你看这个。”
他把屏幕转向大家。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页面。热搜榜上,有一个话题正在快速上升。
#张凌烽学术不端#
点进去,是罗贝妮那篇帖子的转发,已经超过十万。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还能当院长?!”
“学术圈太黑了!”
“支持罗贝妮!支持举报!”
“网络审判不可取,等官方通报吧。”
应宽往下翻着,突然停住了。
“这里有一条有意思的。”
他把那条评论放大。
“我是启元大学的校友,我们校友群里已经炸了,很多人说要联名举报。”
/
上午十点,教育部学术不端举报电话被打爆了。
这是后来周明朗告诉他们的。
周明朗是俞彩虹联系的媒体朋友,专门跑教育口。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俞老师,你们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俞彩虹按了免提,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什么情况?”
“教育部举报电话,从昨晚到现在,接了三百多个电话,三分之二都是举报张凌烽的!”
罗贝妮愣住了。
“三百多个?”
“对!”周明朗的声音很兴奋,“接线员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有人打电话打到一半,后面还排着队,他们不得不临时增加了两条线路。”
“教育部那边怎么说?”
“已经介入督办了,”周明朗说,“这个级别的舆论压力,他们不可能不管,我估计这两天就会有官方通报。”
电话挂断之后,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吴小糖尖叫起来。
“三百多个举报!三百多个!”
罗贝妮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把举报信发给谁。
现在,有三百多个人,替她打了那个电话。
她的手又开始抖。
但这一次,不是害怕。
/
中午十二点,应宽又有了新发现。
“寄遥,你看启元大学官网。”
徐寄遥凑过去看。
官网上有一个“校长信箱”的入口。
平时这个信箱一天也就收几封邮件,都是一些学生咨询之类的小事。
但现在,那个信箱旁边多了一行红色的字:
“因访问量过大,校长信箱暂时无法提交,请稍后再试。”
应宽笑了一声:
“被挤爆了。”
他调出后台数据。
“昨晚十点开始,留言量开始激增,到今早八点,一共收到五百三十七条留言,其中四百多条,都是要求彻查张凌烽的。”
吴小糖凑过来看。
“五百多条?校长看得过来吗?”
应宽摇摇头。
“看不看得过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收到了。”
他指着屏幕。
“这种数量级的留言,学校不可能假装没看见,他们必须回应。”
/
下午两点,又一个消息传来。
这次是俞彩虹在手机上刷到的。
“启元大学校友会发声明了。”
她把手机递给徐寄遥。
校友会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长文。
标题是:《关于维护母校学术声誉的倡议书》。
正文里,校友会表示:
“近日,关于我校张凌烽教授学术不端的传闻,在校友群体中引起广泛关注。校友们纷纷表达了对母校学术声誉的关切。”
“学术声誉是大学的生命线,我们呼吁母校高度重视此事,尽快启动调查,给校友和社会一个交代。”
评论区一片叫好。
“校友会硬气!”
“这才是校友会该做的事!”
“支持母校彻查!”
吴小糖看着那些评论,眼眶有点红。
“罗老师,你看,好多人支持你。”
罗贝妮没有说话。
但她看着那些评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
下午四点,学术圈也开始有动静了。
应宽在学术论坛上发现了一条帖子。
发帖人是一个实名认证的账号,头衔是某985高校教授。
帖子标题:《关于张凌烽事件的几点看法》。
正文里,这位教授写道:
“学术剽窃是学术界的大忌。如果张凌烽确实剽窃了学生的论文,那必须严肃处理。这不仅关系到个人声誉,更关系到整个学术圈的声誉。”
“我注意到,网上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很高,这说明社会对学术诚信的期待越来越高,学术圈不应该再关起门来玩自己的了。”
下面跟了一百多条回复。
有人支持:
“说得好!学术圈需要自我净化!”
“支持彻查,不管是谁。”
也有人质疑: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官方通报吧。”
“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毕竟是师生关系。”
但无论如何,话题已经被摆到台面上了。
俞彩虹看着那条帖子,点了点头。
“学术界开始松动了。”
她看着罗贝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罗贝妮想了想。
“意味着……张凌烽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俞彩虹点点头。
“之前那些替他说话的人,现在不敢说话了,之前那些沉默的人,现在敢站出来了,风向变了。”
/
晚上七点,张凌烽的紧急应对来了。
他召开了媒体通气会。
是录播的,发了三分钟。
镜头里的张凌烽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种东西,罗贝妮很熟悉。
是慌。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注此事的朋友,我是张凌烽。”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近日,关于我剽窃学生论文的传闻,在网上持续发酵。我想借此机会,做一个正式的回应。”
他顿了顿。
“罗贝妮老师的指控,完全是误解,学术观点的传承,是学术研究的正常现象,我的论文观点,确实是在指导罗贝妮的过程中形成的,但这绝不是剽窃,而是学术研究的正常发展。”
“我愿意配合学校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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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希望大家不要被网上的情绪左右,给学术委员会一点时间,让专业的机构来判断。”
三分钟的视频,很快就结束了。
评论区一片嘲讽。
“说了等于没说。”
“证据呢?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学术观点的传承?你为什么先把人家论文否了?”
吴小糖看着那些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他还敢开媒体通气会?这不是找骂吗?”
俞彩虹摇摇头。
“他不开也不行,舆论已经到这个程度了,他再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她顿了顿。
“但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据。”
/
晚上九点,应宽又发现了一条消息。
这次是从教育部官网看到的。
“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通知。
标题是:《教育部高度关注近期学术不端舆情,已介入督办》。
正文很短:
“近日,关于启元大学张凌烽教授学术不端的舆情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教育部高度重视,已责成相关部门介入督办。调查结果将及时向社会公布。”
吴小糖看到这条,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教育部介入了!教育部介入了!”
罗贝妮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她的手又开始抖。
徐寄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看到了?”
罗贝妮点点头。
“什么感觉?”
罗贝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好像……没白折腾。”
/
4月15日,凌晨一点。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应宽还在电脑前。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突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徐寄遥走过去。
“什么?”
“张凌烽那个媒体通气会,播放量已经超过五百万了,评论区……”
他放大屏幕。
“看这个。”
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是:
“他说了这么多,证据呢?论文草稿呢?研究笔记呢?什么都没有,说了等于没说。”
下面跟了三千多条回复。
“对!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就是心虚!”
“让他把研究笔记晒出来!”
应宽推了推眼镜。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之前还有人替他说话,现在几乎全是质疑。”
俞彩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正常,他那套话术,骗得了第一次,骗不了第二次,舆论这东西,一旦看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罗贝妮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
徐寄遥问她:
“在想什么?”
罗贝妮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觉得,学术圈是关起门来的,但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觉得,门外面还有很多人。”
徐寄遥看着她。
“所以呢?”
罗贝妮想了想。
“所以,我想好好做学问,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那些人。”
/
凌晨三点,罗贝妮回到杂物房,躺在那张折叠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三百多个举报电话,五百多条留言,教育部的督办通知。
那些数字像放电影一样,来回地转。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把举报信发给谁。
现在有三百多个人,替她打了那个电话。
她闭上眼睛。
嘴角,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