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延安回来了?
苏青黎感觉到环着自己的那人动了动。
紧接着,男人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一股淡淡的酒味弥漫的鼻息间。
不对劲。
苏青黎心里咯噔一响。
来了京市这么久,她总共就见过周延安喝过三次酒。
第一次是结婚那日,第二次是他们发生关系那天,第三次则是去舅舅家吃饭。
周延安不喜欢喝酒。
而且现在还是在大晚上的,他能跟谁喝去?
更何况。
周延安都回家属院了,她今天对周延安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他又怎么会大晚上的赶回来?
这么想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心脏淹没。
她想给晓月姐暗示,可屋里乌漆麻黑的,谁都看得清谁?
她的小命现在还被这个男人掐在掌心里,压根不敢出声。
大脑飞速转动着。
想起空间里藏了一把斧头,手悄悄动了动,咂巴了一下嘴唇,佯装睡的不舒坦将胳膊抽了出去。
屋里黑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即使斧头凭空出现,也不会被人发现。
手捏住斧头的木柄,刚准备挥起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嗯。”
门口处,唐晓月松了一口气,“行,我还以为有人翻墙溜进来了。”
房门重新关上,感受到一双大手揽住自己的腰,苏青黎的身子僵了僵。
“醒了?”
男人的声音还有着几分沙哑。
苏青黎知道自己装不下去,别扭地转了转身子想背朝着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是都走了?
还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着心里有点委屈。
只是,刚扭过脑袋去,男人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生气了?”
身子被搂回去,一只胳膊从自己脖子底下钻过去,将她搂进怀里。
“嗯?什么东西?”
苏青黎突然想起来,她的斧子还没收回去呢。
心念一动,手掌心的重物感消失,胳膊也收进被窝里。
身侧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咔哒”一声,灯绳被拉开。
明亮的灯光刺地苏青黎眼睛眯了眯。
同样的,男人鼓鼓囊囊的胸膛也闯进视线里。
小麦色的皮肤,皮肤都紧绷着。
某一处竟然还有点红,苏青黎疑惑地瞅了两眼,在上面发现一个很浅的牙印。
猛的想起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咬的那一下,脸瞬间爆红,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男人兴许是没找着什么,放下怀疑,又回到被窝里。
脑袋被人挖出来,“小心憋坏了。”
幸好灯已经关上。
“没事。”
苏青黎压了压嗓子,淡淡地说了句,“不会。”
虽然真的很喜欢钻进周延安的怀里睡,可苏青黎还是强迫的让自己背对着他。
不然等以后没人搂着睡会不习惯。
她以为周延安还会再像以前那样将自己掰回去。
可一秒,两秒。
足足过了一分钟,男人都没有动作。
一股淡淡的失落从苏青黎心底蔓延出来。
可能周延安也厌烦了她了吧。
可紧接着,男人滚烫的身体贴过来。
健硕的胳膊拦在她的胸前,脑袋被下巴抵住。
“以后我不会再把你自己留在这了,你别生我的气。”
苏青黎的心脏颤了颤。
“我没生气。”
她又不是小孩子不能自己待着,更何况周延安还叫了晓月姐来陪她。
周延安对她很上心。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在离婚之前,她必须要让自己慢慢戒断才行。
这也是为了她自己好。
后面,周延安又说了些话,她都没给予回应,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渐渐的,睡意爬上眼睛,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周延安就睁开眼睛,入目是苏青黎甘甜的睡颜。
手忍不住摸上怀中人的脸,手指顺着她脸上的弧度描绘着。
描绘到她的嘴唇时,兴许是觉得痒,张开那双嫣红的唇瓣啃了一口,啃在他的指尖上,像是小猫儿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却觉得酥酥麻麻的,痒意透过手指传进心脏里。
他忍不住又将手指头往前伸了伸,想再感受一下。
可对方似乎是觉着烦了,已经将脑袋扭到了另一边去,用后脑勺冲着他。
周延安不由得失笑。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胳膊腿抽出来。
先是将自己之前蒸的包子从冰箱里拿出来,热好温在锅里,又烧了壶热水灌进暖壶,这才出了门。
只是,车子停下的地方,不是在部队,而是研究所家属院门口。
门卫看见他直接开了门,疑惑地打招呼,“薛同志,你昨天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没瞅见?”
周延安解释道:“我是薛砚书的弟弟,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他。”
对方愣了一下,突然一拍脑袋,“哦哦,原来你就是薛同志那位双胞胎弟弟,早就听说你们长的一模一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笑嘻嘻地说着,“你稍等,薛同志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我去叫一下他。”
没多会儿,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越来越近。
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一股烦闷从周延安心底升起,他抽出一支烟点燃,“聊聊?”
对方差异得挑了下眉,“嗯”了一声。
现在天已经热了,路边上的树木也都染上了绿色。
两人走远,站在路边树下。
周延安率先开了口。
“当初你跟青黎刚见面那段时间,你们说了什么?”
他盯着薛砚书的眼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却不想对方只是轻笑一声。
“连声哥都不知道叫?”
周延安皱了下眉,“我并不觉得,你会想听这个称呼。”
果不其然,下一秒,眼前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模样。
现在的薛砚书,收起脸上的笑,一脸淡漠,身上弥漫着一股子疏离感。
“真是不好逗,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周延安也不觉着稀奇,直言道:“我刚才已经问过你了。”
薛砚书一个做研究的,最擅长的就是捕捉细节。
他不信薛砚书刚才没听见自己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