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沉了下去,沈聿安虽然不爱我,但他绝不会跟外界的人说这种私密的事情。
曾俊礼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目光落在了俞芊芊身上,如果她知道,倒是正常。
俞芊芊躲开我的视线,跟身边坐着的何倩芸聊天。
如果说在圈子里,谁是我积怨最深的人,那必定是何倩芸。
我们的矛盾从幼儿园便开始,她永远看不惯我家比她家有钱,我比她长得漂亮,我在学校比她更受欢迎……
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被造黄谣,就是她贡献的。
“苏玫,真的假的?三年沈聿安都没碰过你?”何倩芸笑得开心,幸灾乐祸。
俞芊芊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笑容,沈聿安没碰过我,等于是在为她守贞,她是胜利者,当然高兴。
“芊芊,我们可都是听说了,你才是沈聿安的白月光,他就是为了你才和苏玫离婚的。”何倩芸扭头又对俞芊芊说。
俞芊芊涨红了脸,“不,你们别这么说,别让苏小姐那么难堪,毕竟她也是陪了聿安三年的人……”
“陪三年又怎么样?碰都没碰过她,当初她花那么多钱追沈聿安,兴师动众的,我还以为沈聿安真被她打动了,原来是把她当垫脚石。”何倩芸嬉皮笑脸地翻着我的旧历。
俞芊芊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纯洁善良地为我辩解,“都是误会,我想聿安是喜欢过苏小姐的,只是他们不合适。”
何倩芸笑得更厉害了,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在沈聿安那里受的窝囊气,现在成了他们的笑柄。
说不难受是假的,曾几何时,他们对我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谁都可以讽刺我两句,我成了最底层的存在。
“俞芊芊,是你告诉他们的吗?”我目光冰冷地看着俞芊芊。
俞芊芊摇摇头,“不是我。”
“那就好,因为这是假的。”我再度扬起笑脸,开始胡编乱造,“我和沈聿安刚结婚的时候,都是从床上做到沙发上,沙发上再做到浴室,男人嘛,爱不爱的不重要,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不需要女人呢?你看我,前凸后翘的,这身材他忍得住?”
我挺了挺胸摆了个造型,认真地劝俞芊芊,“俞小姐,如果沈聿安告诉你他没碰过我,你可不要当真,毕竟男人做完了擦擦下面,出去又是处男,谁也看不出。”
“但是你放心,他身子虽然诚实,但是心里只有你,和我做的时候叫的还是你的名字呢。”
“对了,他还是一夜七次郎,那方面没问题,你就享福吧!”
这番话属实把俞芊芊说蒙了,一时不知道该喜该悲。
其他人也傻眼了,他们又没在我的卧室装监控,我说沈聿安和我一夜七次,他们也没辙。
“原来不是处女,是被人玩烂了。”曾俊礼变了脸,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我顿了顿,随后大步走到桌子边,拿起一瓶酒,还不等曾俊礼反应过来,便给了他当头一棒。
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不敢相信地摸了摸。
“快报警!”有人大喊一声。
曾俊礼被送去了医院,我则是被送去了派出所。
一番折腾下来,警察叔叔联系上了沈聿安,通知他过来一趟。
“好。”沈聿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十分沉稳干脆。
半个小时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派出所,身边还带着俞芊芊。
“苏玫姐。”俞芊芊先一步跟我打了个招呼,脸上满是担忧,“你还好吗?”
我没理她,只是低头给许婉宁发信息。
我:别来了,沈聿安来了。
许婉宁:算他还有点良心。
我:带着俞芊芊。
许婉宁:我去他奶奶个腿,他还是个人吗?这种渣男就应该杀了祭天!
沈聿安办完手续后,我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地离开了派出所。
俞芊芊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一副恩爱两不疑的模样。
“聿安,我们送苏玫姐回去吧。”她柔声对沈聿安说道。
“她自己会打车。”沈聿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现在能省则省,等着许婉宁来接我。
坐惯了豪车,现在发现五菱神车坐着也很得劲。
俞芊芊又开口了,“苏玫姐,今天你太冲动了,不应该动手砸人的,曾俊礼肯定会找你麻烦,要你赔钱,你现在负债累累,这样的意外开支,本来可以避免。”
她开始教育起了我。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问沈聿安,“沈聿安,你是不是跟俞芊芊表忠心,说你从来没有碰过我?”
沈聿安皱着眉头,“没有。”
“那曾俊礼何倩芸他们怎么会说你三年都没碰过我?要不是他们嘴臭,我还懒得动手。”我不信,绝对是沈聿安告诉了俞芊芊,俞芊芊说出去的。
俞芊芊有些紧张,她打量着沈聿安的反应,又时不时瞄一眼我的表情。
生怕我和沈聿安说开了,真坐实了她在外中伤我的罪名。
“苏玫姐,真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俞芊芊插嘴辩解。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认定了就是沈聿安说的。
我气得牙痒痒,“沈聿安,以前我眼瞎非要招惹你,确实是我脑子有坑,你为了俞芊芊守贞我理解,可是你还要出去说,给我难堪,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别否认,俞芊芊说不是她说出去的,更不可能是我说出去的,我说出去等于是啪啪打自己脸。”
“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应该有其他人,不是吗?”
沈聿安眼眸里跳动着怒火,他最不喜欢被人冤枉,这种恶心的事他不屑于做。
可是我说的很有道理,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还能有谁说出去?
如果他跟俞芊芊说过,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当着我的面,他不可能把俞芊芊推出来,那可是他的心头肉。
“你不用这么气,”我不等沈聿安开口,便接着说,“俞芊芊说的对,我现在缺钱,既然你说了不该说的话,给我造成了伤害,你赔钱吧。”
“赔钱?”沈聿安眼中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像是听到了奇怪的言论,他薄唇泛着冷笑,“你不是说过,你苏玫的人格和尊严,是钱买不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