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底下不知情的群众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唐开诚脸上的得意更甚,那双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商业天才,那个陈康?
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吉时已到!剪彩!”
旁边的司仪高喊一声。
唐开诚举起金剪刀,正要对着红绸落下。
“我看这彩,就不必剪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康双手插兜,步履闲适地走了进来,俞乐生黑着脸跟在身后。
唐开诚举着剪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
那双原本眯着的绿豆眼瞪圆。
怎么可能!
他明明封锁了消息,把新店开在城南,就是为了避开陈康的耳目!
“陈总?”
唐开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
陈康没有理会唐开诚的惊恐,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店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显眼的横幅,又环视了一圈店内的陈设。
货架摆放、促销标语、员工制服,甚至连收银台的位置,都和顺财直营店如出一辙。
只不过,处处透着一股子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廉价感。
“唐老板真是好学啊。”
“这一招移花接木,玩得挺溜。”
“只是不知道,唐老板这所谓的琢磨,是琢磨怎么把生意做好,还是琢磨怎么把合作伙伴的血吸干?”
唐开诚握着剪刀的手开始发抖。
但他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总,您这话说的,都是误会!我这不是为了咱们共同的事业嘛,这叫扩大影响力!”
“咱们是兄弟,我的店就是您的店!”
“兄弟?”
陈康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既然是兄弟,那你柜台上摆着的那些翻新假货,也是为了扩大顺财的影响力?”
“那你把这一季度的正品货款扣下,拿着我的钱开你的店,也是为了咱们共同的事业?”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假货?这唐老板卖假货?”
“拿着人家的钱开店?这不是白眼狼吗?”
唐开诚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恼羞成怒。
“陈康!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柳州,是老子的地盘!”
“我不就是学了点你的皮毛吗?做生意各凭本事,你管得着吗?”
“这店是老子自己花钱建的,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终于撕破脸了。
陈康眼底的寒意更甚,转头看向俞乐生。
“把那块招牌,给我摘了。”
“你们敢!”
唐开诚挥舞着手里的剪刀,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陈康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唐开诚,听好了。”
“从这一秒开始,顺财贸易公司终止与你的一切合作。”
“你那家旧店的授权,即刻收回。至于你这家新店……”
“你想学顺财的模式?可以。但顺财这两个字,你还不配挂在门头上。”
“把所有跟顺财有关的标识,全部给我拆干净。”
“少一个字,我就让你这店,这辈子都开不了张。”
顺财这块金字招牌,现在在飞鹏城那就是品质和服务的代名词,是他这破店能活下去的氧气管。
要是拔了,不出三天,这帮尝到甜头的顾客就能把他的门槛给踏平了退货。
唐开诚扑通一声,差点就要给跪下了,胖脸上的肉都在抖。
“陈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我这店装修花了全副身家,您这一摘,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我不容易啊!”
周围的群众听了,眼神又变得有些摇摆不定。
这年头,做生意的都不容易,这大老板是不是太霸道了?
陈康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容易?拿着假货坑老百姓血汗钱的时候,你想过他们容不容易?”
“偷窃我的商业机密当成自己的本事,你想过我容不容易?”
陈康转过身,没再看那张虚伪的胖脸,只是冲着人群外围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个通知,不是商量。乐生,搬梯子!”
俞乐生早就按捺不住了,从旅馆借来的木梯子早就备在墙角,此时一听号令,扛起来就往大门口冲。
眼看梯子就要架上门头,店里的几个伙计一看老板脸色不对,操起拖把扫帚就冲了出来,想要把梯子推倒。
“我看谁敢动!”
唐开诚虽然怕,但更怕招牌没了,硬着头皮挡在陈康面前。
两只手胡乱挥舞,满头大汗地去拉陈康的袖子。
“陈总!陈爷!我赔钱!我有钱!”
“这招牌的使用费我出,一千?两千?”
“哪怕是把这一季度的货款都补给您也行啊!只要别摘牌子!”
他心里那个慌啊。
早听说陈康手底下养了一帮退伍的大头兵,那是真正见过血的护车队。
陈康怕是把那尊煞神给叫来了。
陈康嫌恶地甩开唐开诚那只油腻的手。
就在这时。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姐夫店门口撒野?”
人群再次被粗暴地推开,十几号青年涌了过来。
刘轩一看这场面。
“梯子给我砸烂!我看今天谁敢动那块招牌一下!”
唐开诚见救兵到了,腰杆子挺直了不少。
“陈康,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自找的!”
眼看那根生锈的钢管就要砸在俞乐生背上。
一道黑影从侧面窜出,速度快得让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声闷响。
齐衡面无表情地挡在陈康身前。
“找死。”
刘轩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练家子?兄弟们,一起上!”
十几号人蜂拥而上。
陈康站在风暴中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别弄废了,给点教训就行。”
“明白。”
齐衡应了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几吸之间,地上就躺了一片。
刘轩更是被齐衡一脚踹在肚子上,跪在地上把早饭都给吐了出来。
周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打架,这是拍武打片呢?
“老俞,架梯子。”
陈康跨过地上哼哼唧唧的刘轩,径直走到梯子前。
此时再无人敢拦。
陈康扶着梯子,一步一步稳稳地爬了上去。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面如死灰的唐开诚,伸手扣住了那块,写着顺财家电战略合作伙伴的烫金招牌。
手指发力,指节泛白。
陈康手臂一挥,那半截招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招牌砸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上面的金粉剥落,露出底下劣质的胶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