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盛世小货郎 > 17.抓贼
    那声音粗哑含泣,令常霄不知出自何人之口,但可以确信事情定然不妙!


    曾如意不在屋内,又不会趁雨外出,多半就在灶屋或是院内,思及之前曾出现过的鬼祟男子,常霄顿出满身冷汗。


    他想也不想就跳下床,随手抄起立在门边的一根长扁担,立时像门外冲去。


    距离他听见声响不过瞬息,拉开门果见院内有人,是个比他矮小些的村汉,因雨不怎能看清眉目,正站在曾如意身后把人朝后揽,两只手居然紧紧环在曾如意身周,将小哥儿的手臂牢牢固定。


    而曾如意手中的纸伞跌落在地,旁边还有个破了的陶碗,显然是方才砸碎的。


    常霄怒火升起,仗着扁担长,于没两分身手的他而言倒是个趁手的好武器,当下直接举起扁担朝那汉子的下盘扫去。


    “好个不要脸的!光天化日潜人屋宅,欺辱良家!”


    “你……你怎么在家!”


    那汉子瞬间惊惶跳起,显然是错估了常家情形,以为常霄必定外出未归。


    对方这么一松手,曾如意立刻逃开,常霄一把将人拽去身后,瞥见汉子手上并无利器,正巧面朝自己。


    既非敢见血的亡命徒,事情就好办许多。


    身为男子,常霄自是清楚何处最为脆弱,他抖抖扁担,手握半截位置,大力朝汉子身下猛捣,戳到哪里算哪里。


    本想着一下不成,再来一下,焉知老天襄助,第一下就捣到了实处。


    汉子高声痛叫,两只手捂着腿间,刹那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常霄趁机又甩动扁担,狠狠抽他小腿!


    因为扁担使的都是柔韧木条,与小腿骨头两厢受力,直接弹开,可见下手力气之大。


    亏得这阵子他起早贪黑负重走远路,练就一副精瘦干练的体格,不像从前原主那般无缚鸡之力。


    只是贼汉子被人捉了现行,当然不肯束手就擒,吃了两记狠的后,面色疼得涨红,仍旧踉跄着往外跑。


    雨势转小,却不停歇,淋得三人浑身湿透。


    曾如意浑身发抖,既是吓的,也是气的,双脚软得不行,此刻见对方要跑脱,忽而来了力气,蹒跚两步行至灶屋外,拿起那把镰刀就要往前追。


    “如意!”


    刀刃雪亮,常霄吓了一跳。


    心念急转,他没有夺走镰刀,而是快速道:“我去追他,你速去里正家找人帮忙!”


    曾如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目含泪,使劲点头。


    常霄用力攥了下小哥儿的手腕,深深看他一眼,接着随手弃了扁担,择了一把锄头,姑且也算利器,转身追远。


    不知道贼汉是不是从那阵剧痛中缓过来几分,跑得快起来,常霄兴许速度略逊,长处在耐力远胜从前,心道便是围着村转圈圈,也要求一个把对方体力耗尽。


    他故意边跑边骂,高声大喊:“抓贼了!抓贼了!”


    前面汉子闻此句,慌乱间回头看一眼,见常霄举了把锄头跑在自己身后不远,直接被地上凸起的土包绊了一跤,接着手脚并用爬起,愈发努力逃跑。


    而常霄靠着多日以来叫卖练出的亮嗓门,每一嗓子都是气沉丹田而出。


    哪怕贼汉因做了下作勾当,还被人抓了现行,有意避开村中屋宅密集处,也难免依旧路过了几家门前。


    刘家正在附近,刘大本在屋里补觉,被媳妇颜氏摇醒,说是听见外面有人喊“抓贼”。


    村里进了贼不是小事,尤其连天阴雨,家家闭户不出,保不准就有人趁机在院里偷鸡摸狗。


    刘大侧耳细听,果也听见一叠声的“抓贼”,不是作假,睡意全无,当即一骨碌爬起,套件衣服出门。


    哪知出门没见着贼,先瞅见了把锄头的常霄。


    他与常霄熟识,自是二话不说就上去帮忙,还不忘沿路垂邻里家的大门,挨个喊家里汉子。


    “抓贼了!村里有贼!”


    “都出来抓贼!莫让贼人跑了!”


    两道人声都喊同一件事,在屋里犹豫的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冒雨出门,手里各自提着趁手的家伙事。


    人多了,事情就简单,刘大叫上常霄,和其余人一道,从四面八方往中间围堵,断了这人跑出村的路,不得不朝村内方向跑。


    这般跑了半晌,沿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消一盏茶,更是直接与曾如意从耿家搬来的帮手相遇,耿家三个儿子都是人高马大的,连好吃懒做的耿三郎都被踢了出来,当下由耿大郎带领,上前把人扑住,两条胳膊死死拧去身后,惹得贼汉一声痛叫。


    “我错了!几位爷爷饶命!”


    声音一出,耿四郎狐疑低头,他信手掰起此人下巴细看,当恍然怒道:“我当是谁,伍老二!又是你这个混账!上回险些被打瘸一条腿,还敢来村里作乱!你且等着,这回不打你个屁滚尿流皮开肉绽,便对不起乡里乡亲!”


    其余人闻言也凑上去看,除却常霄不解其意,全都愤然道:“又是这个贼泼皮!好教里正做主,打断你的腿!”


    “都回去看看家里丢没丢东西!这厮回回来,回回不走空的!”


    “是了,我记得他还有两个兄弟,都不是好玩意儿,兴许这会儿还猫在何处使坏嘞!”


    “天杀的!上次我家丢了两只鸡,狗也要让他们使药毒死,顶聪明的老狗!”


    一行人越说越气,当下就有离得近的直接上前施以拳脚,后面的人不断加入,打得伍老二蜷在地上成个虾米,不断求饶,哭爹喊娘。


    眼见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耿大掐准时机喊道:“谁家有麻绳!借一条用!趁早将他捆了,免得再生波折!”


    “我家有!”


    看不清是谁扔来的,总之一卷麻绳丢到面前。


    常霄抛了锄头,上前和耿大、耿四一起,三下五除二把贼汉绑成了粽子,留出的一截握在耿大手里,他用力一扯,汉子就不得不往前走。


    耿里正不在,耿大直接做主,点了八个村里青壮的名。


    “三个跟我,三个跟我四弟,从村里东西头朝内搜,剩下两个去堵了出村的路,真有人潜在村里的话,莫让人跑了!”


    又看向自家老三,把麻绳递出去。


    “老三,你带常小郎君回去,让爹好生审审这厮!”


    一群人各有去处,有没被点上的也要跟着去搜人堵人,耿大看了圈,发现都是家中另有青壮守门户的,一概允了。


    这边刘大深知耿老三德性,怕半路出岔子,主动道:“常老弟,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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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去!”


    中间不乏想凑热闹的,反正人抓到了,雨也小了,横竖已经淋湿,不如跟上去看个结果。


    就这样一路赶着人走,外面下着雨,大家都没忙着说话,径直把人押去了耿家院子。


    贼汉一路喊冤,进院子的时候嗓子都快哑了,常霄含恨,不敢想自己今日要是当真不在家,曾如意会受何等欺凌,又抬腿朝汉子的屁股用力踹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也便是周围人太多,不好再下黑手,不然他必定要朝前踢的。


    他四下看一圈,没看到曾如意,倒是曲大娘子特意上前道:“前头人多眼杂,我让老大媳妇和老四夫郎,把意哥儿带到后面屋里去了。”


    常霄心下顿安,行礼道:“有劳婶婶和诸位嫂嫂。”


    曲大娘子慨叹道:“要我说,你家住在那处,正巧逮了贼人,倒是为咱们村挡灾了!不然定要让他得手几回才被人发现。”


    她是里正娘子,说的话在村里是有几分重量的,话一出口,不少人纷纷应和。


    “是这个理!亏得一早将他按住,追得满村没头苍蝇似乱跑,否则这雷雨天,哪里能听到院里动静!”


    几步开外,耿里正肃着一张脸,得知老大老四的去向后,命跟来的青壮先将人扭进柴房,待外出搜人的回来后再审,常霄则主动提出在门内看守。


    寨子村不大,细细搜一圈用不了半个时辰,常霄被喊出柴房,喝了碗姜汤,云销雨霁不多久,便闻得窗外人声鼎沸,一群汉子又逮了个贼眉鼠眼的生脸贼汉,踢打着赶到门里。


    “爹,我们兵分几路,正在村南角常家老宅的后院破水缸里找到这厮!”


    “咋又是常家?”


    有围观的人插嘴。


    耿四郎闻言,掏掏耳朵里的雨水道:“那里荒草都长得齐腰高了,可不是个躲人的好地方!要不是路过瞧见,我都想不到嘞!”


    有人听罢,当即转而同常霄道:“我说你家这也太晦气了,肯定是以前祖坟地方没迁对,要么找人掐算一下,看能不能破一破。”


    很快有人帮腔。


    “绿湾村有个老太擅观香算命,灵得很!”


    “我也听说,只是算一回不便宜……”


    “没个大小事,哪里回去算,遇上事了再算,便觉得没多贵了。”


    常霄循声望去,面对说话的几人,都觉眼熟,该是上门卖杂货时打过照面,但并不能叫出名姓,却不妨碍他察觉到经此一事,村中人好似对他更亲近了些,仿佛终于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应答几句,还欲再说,里正却已出声喝止七嘴八舌的众人,道是要开始审人。


    作为里正他积威甚重,满场立时安静。


    接着里正拿出册子问哪些人家丢了东西,陆陆续续有人报上来,常霄却清楚伍老二不是冲着自家财物而来,说来也无甚财物,该是上次踩点就惦记上了曾如意,趁有机可乘时下手。


    于是当里正问到他这里时,他道:“恰好我出屋门,撞见这厮刚刚潜入,他该是没想到家里有人在的,当即吓破了胆,掉头跑了,还不曾来得及偷什么。”


    里正颔首。


    “正像你婶子说的,还要多亏了你家机警,不然教这兄弟俩合力,又能多偷上许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