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恕己,你做了什么?!”
眼见下面的参赛弟子们下饺子似地一个接一个倒下,众长老又惊又怒。
老师,这不是我们家孩子吧,虽然我们家孩子嘴上说辟谷还是爱趁出任务的时候偷吃,上课提问装聋作哑一聊八卦就聊美了,比起研究功课更爱研究怎么更帅,出门惹祸张嘴就把师尊卖了,做啥啥不行,给师门丢脸第一名,但孩子还是很活泼的,老师,这不是我家孩子吧?他怎么有点死死的了?
天杀的魔尊,我要把你抓起来!
魔尊笑了,没有一点做坏事的心虚,只有对自己伟大作品的得意:“呵,看不懂了吧?一群只炼肌肉不炼脑子的东西,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你们可知万魂幡是如何炼制而成的?寻常的灵器……”
“说重点,不然我给你们九重渊的雨里掺春药。”祝相逢面无表情地打断。
“……哦。”
魔尊干巴巴道。
“其实这是万魂幡的二阶段,以魂为界,万魂万界,我知道你们听不懂,你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炼心秘境。”
这就是修仙界最严厉的母亲,一句话令魔尊屈服。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家信任的下属、熟悉的追溯者、看好的弟子不分身份地开启了银帕。
“炼心?”
一说起这个,魔尊又抖了起来,他笑道:“我今日带弟子来,也是为了参加青云会。只不过只有你们出题是否太不公平了?所以我也准备了一道题——秘境中他们会忘记自己的前尘往事,以毫无仙缘的凡人身份,重新走一遍自己的一生。”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他睥睨众人,发丝张扬地狂舞:“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弟子,是否真的一心正道。”
顿了顿,他又说。
“……这个时候就不用挥你那大蒲扇了。”
“哦。”孔雀妖弟子失落地收起人工氛围感鼓风扇。
众长老对视一眼,知道孩子不是死了,也不会死之后,他们顿时松弛了很多。
炼心试炼而已。
谁会拒绝一场突如其来的试炼呢?
哦,无辜的弟子们可能会。
但长老们已经过了会理解弟子们的年纪了,他们只会冷酷地想,考试嘛,多多益善。
只不过……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事真的?”
来了。
楼恕己直勾勾地看向云台的最中间,众仙君拱卫之处,那高高在上端坐的剑君:“自然可以请昆山剑君进去监督。”
来了。
众人心中一跳,知道这才是楼恕己的目的。什么炼心,什么试炼,都只是托词,他要的,只是嵇何主动走入炼魂幡。
如果他进去了,那所谓的炼心试炼,就真的只是一个无害的试炼。
但他不进去呢……
或者还有另一种解法,祝相逢漫不经心地想,按照嵇何的性格,大概会直接拔剑吧。
但是没有,白衣胜雪的剑君起身,如墨长发流水般拂过广袖。
他淡淡看了楼恕己一眼,下一秒,身形如云烟般散开。
他入阵了。
楼恕己都呆了。
啊?
他就是随口一说啊。
他都没想到嵇何居然真的会去。
不是,他其实就是真的来带弟子参赛,顺便试试万魂幡的新功能的啊!
“唉,太感人了!”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天音阁主不知何时掏出纸笔开始笔走龙蛇,一边写一边。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剑君的心肝也在里面?他担心暴力破阵会损伤到弟子们的魂魄,毕竟万魂幡是针对灵魂的法器,精妙无比。”
半晌,才有人无力道。
“……你不是嗑他和恨水剑吗?”
嘿嘿 。
天音阁主低调道:“杂食杂食,路过都可以嗑一口。”
在众人无语的表情中,唯有合欢宗主祝相逢若有所思。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
祝相逢心道,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与此同时,蒲白睁开了眼。
入眼是茫茫的芦苇,一只水鸟橘色的脚一点溪水,忽而展翅,掠过淡色的天空。这里是他的村子,他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一个凡人。
他记得,今日是他离开村子的日子,因为他已经厌倦了村子里一成不变的生活,想要进大城市看看。
“村长,不用送啦!等我在外面找到活计往村里寄钱!”
听说,外面还有仙君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仙缘。
他坐着一帆小舟,撑着竹筏顺水而行。很快来到一个小镇,凭借一手打铁的功夫,他成功在小镇落脚了。
小镇民风淳朴,他性格好,见人就笑,十分受欢迎。娘子们路过他的铺子前,还会起哄:“人家铁匠打铁都脱了衣服,你倒好,穿得严严实实,怎么,怕被我们占了便宜?”听得蒲白面红耳赤。
一见他招架不住,小姑娘们就笑作一团。
婶子们见了他会给几个果子给他。其实有些很酸,没办法,依山吃山,田地要拿来种庄稼,这些果子都是上山砍柴时顺路摘的野果。
但甜的也好,酸的也好,他都很喜欢。
有人打趣:“你有什么是不喜欢的?”
蒲白就笑,笑如桃花流水,惹得人春意融融。
整个小镇的姑娘都想嫁给他,不少少年郎也悄悄朝他表明心意。但他一个都不接受,镇子里的人都早婚,他却不肯成亲。于是有人说,他定是心有所属,或者说有人在他的家乡等他。
然而如果有人去问,他只会说,太早了,再等等吧。
太早了吗?
不早了,对凡人而言,已经不早了。
春天来了,就开花。花期结束,就结果。瓜熟落地,种子就发芽。
这是人间的规律呀。
“难道你想着去修仙?”有人问。
“不行吗?”他反问。
难道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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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吗?天地广阔,有何不可?
那人惊诧地看着他,张着嘴,仿佛看见了某种怪物。第一次觉得眼前言笑晏晏的少年如此陌生,他的眼睛是那么明亮,有一种生机勃勃的野性。
山光水色,飞鸟游鱼,万类霜天。无尽的可能都在他纯粹的眼瞳之中。
蒲白开始朝行商打听着修仙的消息,哪里传闻中有仙君经过,修仙界有哪些宗门,它们又会在何处招生……
他又准备走了。
许多调戏过他的小姑娘已嫁做人妇,闻言遣人送来行李。他都没留下,蓑衣竹筏地来,不如也就这样离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天地旅人。
但他没走出这座小镇。
战乱开始了。
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开始,也不知道要如何结束。
只知道乱世之中,牛鬼蛇神都趁机冒出了头。修仙界的消息第一次如此灵通,他听说魔修有个魔尊出世了,听说魔道大兴,正道被压制,听说一些宗门决定避世,一些修士下了山,正在救人。
他留了下来,为镇民打造箭矢、刀枪,抵御流民和山匪。
他第一次知道,人的力量这么弱小。
如果他真的修了仙……蒲白忽而有些迷茫了,他想要修仙,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这是他没尝试过的一种可能,还是一些更宏大而缥缈的目标?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个邪修路过了村子。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万魂幡里某个冤魂的记忆所化,也不知道这是他的亲身经历,更不知道接下里的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剧情。
蒲白只知道这个会为他而欢笑的小镇一夜之间,只剩下了死寂。
恍惚中,他看见一个少年剑客站在血海之中,朝他抬起了头。
而他手中剑的尽头,那邪修的头颅正巧滚落。
他的白衣胜雪,未沾寸缕血污。
剑客收回剑,看了蒲白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蒲白不知从何涌起一股力气,他快步上前,拽住那人的衣袖。
“你是修士吗?”
剑客低头看他,他很熟悉这种家破人亡之人的想法,所以他提醒:“你的仇人已经死了。”
“我知道。”蒲白轻声说,他脸色很白,几乎是半透明的。他有些脱力,不自觉靠得离支撑更近了一些,进到剑客几乎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气流从他唇舌间流出来,引起空气的震颤。
“谢谢您,为他们报仇了。”
“但我已经不知道要去哪了,所以能让我跟着你吗?”
他接下来要走的路只会更危险,带着一个凡人,无疑是拖累,无论是对于他,还是对于这个凡人而言,拒绝都是更好、更理智的选择。
但剑客沉默几秒,伸手将他拉起来。
“剑宗无情峰,嵇何。”
他低声道。
嵇何出山这年,没有路过那个祭坛,没有夺走那把神剑。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路过一个梨花似雪的小镇,捡到一个苍白的凡人。